「和以前不一樣?」程靈心生疑慮,但還是先勸妹妹別多想,「興許是去親戚家了,他的大伯、小姨啊,一家親戚不都住在附近,沒幾個離得遠的。」
「唔,好像也是。」程明月想了想,姑且放下。
「不過話說回來,這傢伙也好生奇怪。」她皺眉嘀咕,「我記得以前這傢伙是病著的,咋就突然好了?在學堂里見到他,還嚇了一跳呢。一去打聽,才發現兩個多月前病就治好了。」
「可不應該啊,落下那麼多年的功課,這就補上了?開玩笑吧,神仙也不可能兩個月就補上,還考入重點班。」
程明月百思不得其解。她幾年下來,每一步的功課都是刻苦的,自然清楚其中的困難。
這聽起來簡直天方夜譚。
「我想我有點頭緒了。」程靈聽完,微微一笑。
「啊?」程明月眨了眨眼,小臉浮現茫然。
哥,你又懂了甚麼?
「還記得前天那個方醫生提到的五臟移植手術嗎?」
「記得!記憶猶新。」程明月眼睛瞪直,「你是說……馬奶奶的孫子,做了這個手術?」
「對。」程靈點頭,「還是心臟的移植。」
他訴說自己的猜測:「黃帝內經曰:『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腎藏志』。一個人的魂魄寄居在身體各處,換了一處,就說不得,附著在上的神魂意志也跟著換了。」
程靈前世刷到過做完器官移植手術性格大變的例子,故而很快便聯想到了這方面。
「啊,這……那還能算是,原來那個人嗎?」
程靈搖了搖頭:「我覺得不算了。但在旁人眼裡,甚至自己看來,或許僅僅是一場大病帶來的改變。」
「想想都嚇人。」程明月縮了縮脖子。
「呵呵,人畢竟是各種部分的聚合,一點改變,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何況五臟這樣重要的部位?」
程靈站起身,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了潤嗓子:
「這件事你不要太擔心。我會跟靈台司說一聲,若涉及超凡,他們會管的。」
當然,也許人家早就知道了。
他想到方中稼大搖大擺進入蒲青石病房的模樣,這地方,怎麼可能沒人看守?肯定被健步瞧見了,現在放任,要不是對方真沒危害,根本不想管;要麼就是有其它打算,暫且讓他蹦躂。
「也對,交給專人來。」
程明月頗為認同,不再去惦記這件事,洗了個澡,便回臥室睡覺了。
程靈隨後也洗了身,坐在床上打坐。
果然,昨晚能打坐一整個晚上,是受幻境的影響。這次沒撐多久,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精神愈發困頓,就直接睡過去了。
技能點漲了0.21,來到了8.55。
次日清晨,從床上起來,他精神一如既往地舒暢,連個夢都沒做。
瞅了眼已然可觀的技能點,稍作思索,程靈還是決定全投到「鎮一切邪魅符」上。
如此一來,熟練度就變為:
鎮一切邪魅符:lv1(9.08/10)
練習個幾日,便能突破至二級。這符籙對邪祟似乎更具有針對性的殺傷力,偷襲戲鬼時,可以出其不意傷到幾分;同為一級的天蓬護身符卻表現平平,直接被戲聲燒了。
等到了二級,批量生產一沓,留為備用火力。
程靈想著,推門下樓。在馬立英店鋪照例買了兩葷兩素四個包子,沒開口問她孫子的事,只是多帶了份早餐,徑直來到袁澤水攤前。
「怎麼樣,卦館待得還好?」袁澤水接過早點,隨口問道。
「尚可,至少比當苦工輕鬆,還更賺錢。」
「哈哈哈,什麼年頭都是學門技術吃香,哪怕當一個算命的神棍。」他拍腿輕笑,轉而又問,「價格多少,怎麼收費的?」
「六爻五十文,八字一百。比您的收費低上許多,但也夠了,對得起我的水準。」
「耐心些,這個行業是要熬的。」袁澤水道,「以你的天賦,過個幾年,像我這樣的標價不是問題。但話說回來,算命算卦,終究是賺不了幾個錢,最能富貴的還是風水。」
「不是動輒,是至少。」袁澤水糾正道,「我認識一個朋友,也是算命的。精通的是術數,風水只會個皮毛。奈何客戶已經被他的預測折服,一聽說還會風水,問都不問便請來,就看一眼一個小飯館的選址,一兩銀子便到手了。」
聽著很動人,可程靈並沒這個打算。他是實用主義,手頭的技能夠多了、也夠用了,不必多添東西。
於是乎,在沒有表態的情況下,兩人聊著聊著,便從風水轉到了近來經手的案例。大概一刻鐘,袁澤水忽然提到一個例子:
「我要說我算過卻沒應驗的,其中最奇怪的,得數這個賣包子的她家孫子了。」
程靈瞬間來了精神:「何出此言?」
袁澤水拿出另一本厚冊子,用口水沾了下指頭,翻了好一會兒,才尋到對應頁數。
「喏,在這。當年她領孫子來批八字,我看那命活不了多少時日,最多撐到下個十年大運。至於學業,財壞了印,更是不可能好。可近來聽說這孩子不僅病好,還考上港北里第一中等學堂,進了重點班,真是怪哉怪哉,奇了怪了。」
程靈道:「馬奶奶說,尋了位神醫,換了心臟。」
袁澤水撓頭:「她也和我講過。如果是真,就算換了心,這命數怎麼就改了呢?我之前從未遇到這種狀況啊。」
「我只聽聞一個有道行的人,命算不准。可卻沒聽過這種情況。」
「其中必然有它的道理,只是我們還不理解,或尚未發現。」程靈起身,禮貌地告辭,「我還有事,先不聊了。」
離開袁澤水的攤子,他直奔靈台司,打算上報這件事。
幹什麼都單打獨鬥,無疑是最愚蠢的,除非你真的強橫到了一種地步。有人搖便搖人,有官方就舉報,何苦自己擔著?
一進門,櫃檯後祝清辭還沒印入眼帘,一個眯著眼的青年先出現在視野。
「葉齋郎?」程靈一愣,隨即欣喜。
「喲,好久不見。好吧,一個月不到,也沒多久。」葉清秋微笑地揮手,「聽說你這麼短的時間便修行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