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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啟程長安,新的戰場

2026-10-14 22:23:39 作者: 電飯鍋不制熱

  時光匆匆。

  很快來到了2001年8月14號。

  在這期間。

  祁縣人武部的劉志勇來找過陳鋒兩次,一次是帶他去省里體檢,另外一次是把軍裝,被褥,全部送過來。

  沒辦法。

  陳鋒是以交大國防生的身份進入長安陸軍學院,進行臨時集訓。

  費用以及人員配備等等問題,交大自然會和陸院交涉,但軍裝以及床具等等生活用品,則是由地方武裝部提供,走的是各地義務兵入伍的流程。

  這倒不是說陸院小氣,軍校生和國防生本身在穿著,待遇方面就不相同。

  陸院只是負責接收,培訓而已。

  陳鋒在這幾天的時間內,除了必要的吃飯和休息,其他時間全部用來提升個人軍事素質。

  原因無他。

  只因為他前世就是國防生,清楚的知道國防生在部隊生存有多艱難。

  就這麼說吧。

  國防生有一項政策,眼下人武部還沒公布,這需要交大選培辦成立後才會公布。

  這項政策就是加入國防生委培計劃,本科四年結束,還要去專業的軍事學院培訓一年才能分配。

  在這五年內,所有學生可以隨時打申請退出委培。

  包括分配到部隊一年內,同樣可以隨時打退伍報告,這是國防生獨有的權利,軍校生就沒有。

  而正是因為有這項政策在,一百個國防生,能一直堅持著留到最後不退的,恐怕二十個都沒有。

  因為國防生在校期間,僅僅只是接觸必要的軍政訓練課程,訓練強度跟軍校相比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更別提跟基層部隊相比了。

  試想一下。

  這種訓練強度下了部隊就是排長,還是沒有能力的排長,要站像沒站像,要軍事素質沒軍事素質。

  有幾個人能熬住一群兵油子擠兌和看輕?

  陳鋒前世能熬住,那是因為他當了半年排長就被提到了技術崗。

  

  否則,他自己都很難肯定自己熬得住。

  畢竟,那份退出申請,已經在抽屜里放了一個多月,始終沒有交到連支部罷了。

  一旦交上去。

  從連隊到師里審批,流程僅需兩天就能全部走完。

  所以,陳鋒這一世的目標,不光是理論要爭第一,軍事項目他同樣要爭第一。

  所有科目第一,才是他的追求。

  拿出實力講話,才能讓自己步子邁得更穩,才能更快站穩腳跟。

  所以,去陸院集訓這一個多月,於他而言不是苦難,很可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並且還是前世,不曾具備的機會。

  在這段時間裡。

  還有一件值得提的事情,那就是陳鋒家,自從跟陳建偉家的矛盾鬧開,並且揚言斷親後。

  整個村子最近都在傳陳老大家辦事不地道,短短一周,附近幾個村子全知道了。

  最近,陳建偉他們一家幾乎不出門,陳鋒每次跑步路過對方門口時,都會駐足片刻。

  別誤會,他可並非是心軟。

  而是每次都會明目張胆的在門口啐口唾沫,老一輩的人會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很容易受欺負。

  但他不在乎,敢打自己家的主意,那就打回去,說不通,難不成還打不贏?

  而陳母李秀娥最近心情挺好,見誰都樂呵呵的。

  只是近兩天,陳母的心情再度變得沉重。

  因為距離報到時間越來越近,她這是不捨得孩子離開啊。

  俗話說,兒行千里母擔憂,長安距離祁縣足足兩千多里,李秀娥怎麼可能放心得下。

  這不。

  14號上午十一點多。

  陳鋒脖子裡掛著汗巾,剛剛從外面跑步回來,就看到母親搬個小板凳,坐在堂屋門口,滿臉掛著憂愁。

  「小鋒,別去跑了,這麼熱的天休息休息,你明天就得去報到了。」

  李秀娥心疼的看著兒子,又伸手指指院裡用大盆曬的水:「水正好曬熱,你去屋裡洗洗澡,等會就吃飯。」


  「沒事,媽,我心裡有數。」陳鋒抓住汗巾扔進水盆,抱著盆子進了西屋。

  而李秀娥則是抹著淚,起身開始收拾著陳鋒平時穿的衣服。

  軍校生幾乎沒機會穿軍裝以外的便裝,但國防生不一樣。

  除了特定的集訓,或者選培辦安排的集訓之外,其他時間,他們穿不穿軍裝管理的並不嚴。

  很多東西都可以帶。

  陳母將衣服疊整齊塞到麻袋裡,最後挑出一件比較厚的棉衣,拿到堂屋門口坐下,穿針引線。

  準備好針線後,她從自己口袋拿出一大卷錢塞進棉衣內兜里,而後拿著線把內兜四周縫死。

  裡面足足縫了一千塊錢。

  陳鋒家目前總共存款也就一千四左右,李秀娥借了六百,其實距離一年的學費還差得多,如今既然不用交學費,她壓根沒打算給自己留。

  借的錢已經還了,一千的整錢縫進衣服里,剩餘四百多,陳母放在了吃飯的桌子上,打算讓孩子自己裝著。

  等陳鋒洗完澡,清清爽爽的從西屋出來,正好這時候陳母也忙活完了。

  「小鋒,這件衣服內兜我給你放了錢,記住,一定得到了學校才能拆開啊。」

  「還有這些。」李秀娥走到桌子旁把另外四百多塊錢拿過來,全部遞給陳鋒。

  「這些你都帶著,坐車的時候別傻乎乎按著口袋,也別總是拿出來看,要假裝沒帶錢,知道嗎?」

  「媽....」

  僅僅只是母親細碎的叮嚀,就讓陳鋒紅了眼眶。

  自己的母親,只是一個農村的婦女,一輩子沒離開過祁縣範圍,從未坐過火車,天知道這些外出的經驗,她是問了多少人,才能問出來啊。

  「這孩子,哭啥。」李秀娥抬手拍了下陳鋒的手臂,可她轉身間也紅了眼眶。

  「給你的零錢別放一個口袋,分開放,這樣就算丟了也不會全丟。」

  李秀娥抬手擦掉眼淚,正要進廚房時,大門外突然出來一陣鳴笛聲。

  陳鋒扭頭看向門口,才發現是人武部的宣傳幹事劉志勇。

  劉志勇從副駕駛跳下來,直接進了家,他腳步匆匆,臉上更是帶著急色:「陳鋒,趕緊收拾東西,帶上通知書現在咱們就要出發了。」

  「這麼快?不是說還有一天嗎?」陳鋒皺了皺眉。

  「害....」劉志勇抬手拍拍額頭。

  他語氣多少也有些自責:「這事怪我,當時是我想簡單了,也沒去過長安。」

  「這不,定票了才知道,咱們要從祁縣坐到hengyang,然後轉車到豫省那邊的zhengzhou,再轉車才能到長安,路上起碼得二十七八個小時,運氣好明天下午能到,運氣不好怕是得後天才能去報到了。」

  陳鋒聞言,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沒有吭聲。

  是啊,他忽略了這是2001年,並非是前世,這個時代坐火車晚點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都屬於常態。

  而無論是軍校生報到,還是國防生報到,都不允許出現遲到的情況。

  野戰軍,永遠只有早到,沒有遲到的先例,誰觸犯這個規則,誰就出局,沒有理由,沒有藉口。

  「媽,我得走了。」

  陳鋒轉頭看向母親,他心裡酸澀,離開家去遠方,總歸是不舍,放不下母親一個人在家。

  「好,好事,去讀大學這是好事,是得提前去。」

  李秀娥語氣慌亂的回應著,儘管早就做好了準備,可真到這一天,依舊難以接受孩子離家。

  她一邊抓著麻袋幫忙提行李,一邊抹眼淚,可行李提了一半,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家還沒吃午飯。

  「不行啊,得吃飯啊,不吃飯怎麼趕那麼遠的路。」

  李秀娥放下麻袋,轉身朝著廚房跑。

  劉志勇見狀,急忙接話道:「陳姨,時間真來不及了,車上備得有吃的,您放心。」

  「小鋒我一定安全送到,等我回來,給您報信。」

  「那拿點乾糧,多帶點。」陳母這會已經徹底慌了神,找了個竹筐,不停的往裡裝饅頭。

  陳鋒看著這一幕,他心裡更加不好受,快步走到李秀娥跟前,寬慰道:「媽,我行李裡面帶的有吃的,不用擔心,我身上有錢,路上也能買。」


  聽著孩子的寬慰。

  李秀娥強迫著自己漸漸地不再慌亂,她看著劉志勇將行李一一搬上車,親自送陳鋒到大門口。

  看著陳鋒坐上車。

  陳母嘴唇囁嚅:「孩子,去讀書了要吃好喝好,別虧待自己,錢不夠了給媽說,家裡給你寄。」

  「我知道了,媽,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車輛啟動,漸行漸遠。

  這是很平淡的一天,平淡到村子和往常沒有任何變化,但這一天,陳鋒要去報到了。

  他手臂伸出車窗,半個身子探出窗外,不斷的揮舞告別,直至家的輪廓徹底看不見。

  陳鋒才閉著眼靠在椅背上,深呼一口氣。

  他心裡很清楚。

  也只有在家裡,自己的媽媽才會把他看作孩子,一旦踏入陸院,或者進入交大。

  那裡將是一片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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