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孩的眼神全都變了，包括小雅。
微微端起酒杯但一口沒喝，即便是知道小雅在看著她，也絲毫不避諱自己熾熱的眼神。
瀟瀟的呼吸還沒平復下來，粉色的長髮也跟著一聳一聳。
小蝶的臉紅得厲害，她不住用手當扇子給自己降溫。
七七的指縫裡又架上了一支煙，但沒注意到菸灰全都彈在了瀟瀟的酒杯里，她的目光停留在韓東的手臂肌肉上。
小雅只是不停地給韓東倒酒，二兩容量的塑料杯溢出的可能超過半瓶。
「東、保鏢哥哥……」
瀟瀟模仿著微微的夾子音，起身和韓東碰杯，「你也太厲害了！」
小蝶臉頰的紅暈尚未褪去，趁瀟瀟起身偷偷地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微微不甘示弱，抱著韓東的胳膊，豐滿的上身在韓東的肩上蹭來蹭去。
只有七七沒動，但望著韓東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剛見面時的那份冷冽。
小雅噗地笑了出來，舉起了酒杯，「來吧，咱們幾個得輪流敬我們的保鏢大人。」
幾個杯子輪番碰在一起，啤酒沫不斷地濺落在桌上的一道道菜中。
過了好一會兒，幾條街外傳來不同的警笛聲。
有急促高頻的，也有循環往復的。
不過他們誰都沒有理會。
……
宵夜吃到了早茶時間，天色已經大亮了。
韓東依次確認幾個女孩已經醒酒，這才把她們一個個送上了計程車。
唯獨七七頭也沒回，只把那盒藍色包裝的細支煙留在了韓東的褲兜里。
「回家……」
小雅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她把高跟鞋脫了下來，赤著腳走在那條小路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她喝得多了些，路上時不時地會撞到韓東的身上。
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有幾天了，兩人一前一後摸著黑上了台階。
小雅腳下突然一個趔趄，整個人朝前栽了過去。
「小……」
韓東急忙張開手臂去攔，雙手得到的反饋卻是兩團柔軟。
他身體一陣激靈，想要鬆手，卻被小雅一把抓住。
昏暗中兩個人同時被定住，只剩下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韓東的雙手摟住她的腰肢緩緩下移。
小雅的手指從他的肩膀游弋到胸前，猛地發力把他按到了牆面上。
不知道。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貼近的，二人的唇忽然貼在一起。
小雅的唇上殘存酒精的苦澀，以及唇膏的甜膩，起初只是試探，下一秒便變幻成兇狠的啃食。
她緊緊抓著韓東的胸口，先是推開，而後又馬上撕扯著衣襟拉進。
昏暗的樓道里，感官的衝擊正被無限地放大。
小雅抽空，喘著粗氣在韓東耳邊輕聲說道：
「別在這……別在這裡……抱我！抱我回去……」
溫熱的氣息在韓東的耳邊廝磨，韓東有種被微弱電流橫穿過的感覺。
他一把將她扛到了肩上。
二樓到三樓的台階變得分外漫長，小雅的唇在他頸間纏繞，幾乎沒有停下。
房門打開的下一秒，二人便又像錯枝般糾纏到了一起。
過了會兒，小雅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韓東托起女孩的雙腿，正面抱著她闖進了小雅的房間，
二人依次跌進她有些凌亂的被子中。
……
完美避開小黑屋。
……
陽光照進窗簾。
並不刺眼。
反而給粉色的床單烙下了些金色。
小雅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在韓東身上，髮絲纏繞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輕微的呼吸中還殘存著並不濃烈的酒精氣息。
她醒了，沒有第一時間挪動位置，看著韓東胸前的抓痕和咬痕，有些遲鈍，又有些得意。
「醒了……」
韓東的聲帶明顯還充著血，聽起來顆粒感十足。
小雅爬了起來，手肘還支在韓東的肚子上，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
「你，會不會覺得我的工作……」
韓東沒等她說完，把她提了上來，用嘴唇掩住了她的焦慮。
「老闆，我現在可還是被你包的狀態，叫什麼來著？對，吃軟飯的！你不嫌棄我的工作就很好了。」
小雅笑出了聲，低頭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你比我想的……」
「更厲害？」
「呸！臉皮更厚。」
韓東轉過頭，看著她，表情從認真變為壞笑。
「其實，我臉皮還能再厚一點……」
「不是吧，你……」
……
……
日子過得依舊平淡，但符合了預期。
韓東依舊每天三點準時出現在金碧輝娛樂城的西門。
守護著娛樂城那十幾盞霓虹燈照不到的地方。
這一段時間裡，幾乎沒出過什麼事。
小雅較之以前有了些變化，她下班的時間逐漸固定。韓東到了以後，最多等上十五分鐘。
雖然偶爾也有醉到需要攙扶的時候，但頻率低了很多，疲憊感也一定程度地少了些。
韓東甚至摸索出了一個判斷她狀態的方法。
高跟鞋的聲音。
清脆而有節奏代表很清醒，清脆但節奏亂則是微醺，拖沓伴著重重的摩擦聲就代表他得背著了。
時不時地也會和那幾個女孩一起吃個宵夜。
微微和瀟瀟總是纏著韓東講述他的過去，以及打架的故事。
小蝶依舊話不多，但會安靜地看著大家吵吵鬧鬧。
七七也回來，雖然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也會接過韓東遞過來的啤酒和魷魚。
韓東跟幾個夜宵攤也混得很是熟絡，聽說韓東那天晚上的事過後，不論他去哪一家攤子，都能得到些贈菜。
韓東開始逐漸地喜歡上了這種平淡的生活。
甚至有些時候會忘記，自己在哪、自己想做什麼。
……
「呀，東哥這段時間手藝精進不少呢。」
一盤香辣雞翅，一盤蚝油生菜，剛出鍋的米飯熱氣騰騰。
韓東把身上的圍裙解了下來，掛在廚房的一角。
小雅在手腕上揉搓著新拆封的香水，在耳後也蹭了蹭。
「味道不次於那些小館子嘛，繼續努力！」
把碗裡的最後一口米飯送到嘴裡，小雅突然笑了。
「以後回老家開個館子，你呢，只管炒菜，我就當老闆娘，只管收錢。」
韓東低頭擦著桌子，聞言笑道：
「行，聽你的。」
出門前，小雅對著鏡子整理著袖口和衣領，嘴唇在韓東臉上留下了個淺淺的口紅印。
「還那個時間，遲到可就打你哦。」
她摸了摸韓東的脖頸，高跟鞋的噠噠聲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