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尷尬充滿。
零點剛過，老劉的燒烤攤迎來了一天之中最為忙碌的時間。
韓東也算是相當忙碌。
忙著找地縫呢。
微微和瀟瀟一左一右，一筷子一塊肉、一杯接一杯地往他嘴裡送著肉串和啤酒。
瀟瀟的小腿『不小心』蹭到他膝蓋幾十次了。
微微挽著他的手臂，胸前的那團驕傲每在他肩膀上蹭一下，韓東就得低頭看一眼，每看一眼，她那深V的胸口就會再深一些。
韓東已經和她裡面那件黑色的蕾絲邊對視了好多次。
他用求救的目光望向小雅，得到了對方推過來的一盤烤生蚝。
小雅點了點頭，附加了個『你懂的』的表情。
七七坐在桌子另一端，目光也頻頻落在韓東那裡。
他想起了歷史上很多的英雄豪傑。
岳飛。
李靖。
韓信。
楊廣…
紀曉嵐…
？
「來，倒滿！」
小雅接過來七七遞來的酒杯，任由著溢出的酒花灑在桌子上。
「咱們慶祝我們的保鏢哥哥，今天正式在娛樂城入職！」
扎啤杯碰撞的聲音散去，瀟瀟這才反應過來。
「啊？東哥，你來金碧輝上班啦，四樓你吃得消嗎……」
她滿臉的遺憾，甚至目光中還多了幾分可憐。
「噗…」
韓東剛進嘴的啤酒嗆了出來，大半灑在了瀟瀟的腿上，他急忙抽了幾張紙巾去擦。
「討厭啦東哥…小雅姐還在這呢…」
一桌女孩全都笑出了聲，齊整地把目光聚焦在了滿面赤紅的韓東臉上。
「就是啊…不知道被分在四樓的男賓區還是女賓區了，唉…東哥，我會去點你的，聽說有員工折扣。」
微微勉強停住了笑，硬拗出半臉認真相。
「別瞎猜了，你們東哥的屁股不會有事的。」小雅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他是去看場子，而且就是掛個名，發生大事才會請他出手。」
她用餘光掃了韓東一眼。
七七點了點頭，「也是，這才符合他的身手，不然就和那群飯桶保安沒什麼區別了。」
一邊說著，一邊用指甲在小蝶手臂上劃了一下。
「嗯？七七姐…」
「想什麼呢？學校里出什麼事了？」
小蝶一臉呆滯，鏡片被烤魚的溫度蒙上了一層白霧。她用紙巾擦了擦。
「沒有…我就是在想，」她把目光投向了韓東。
韓東見狀，以為迎來了救命稻草，把兩隻手騰出來，滿眼感激地對上了小蝶的雙眸。
「東哥…你怎麼會比瘋牛還厲害…」
話還沒說完，她的臉反倒莫名地紅起來了，把杯子裡的啤酒一飲而盡。
「靠！你可太會提問了……」
七七無奈地搖了搖頭。
瀟瀟把筷子丟在了桌子上，捂著臉笑出了聲，微微更是把頭藏進了小雅懷裡。
小雅用紙巾擦著眼淚，七七吐槽之後也把臉轉到了另一邊，身體的輕微抖動完全出賣了她。
韓東看向小雅的眼神充滿了無奈，她笑著搖了搖頭，一邊擦眼淚，一邊輕打了懷裡的微微十幾下。
「我只和她說過這事，忘了這個大嘴巴……」
她湊到韓東的耳邊，帶著啤酒的麥芽香氣，「不過她說的也是事實嘛……」
「瘋牛哥別找了，這是燒烤攤，沒有抱枕……」
微微一邊挨著小雅的粉拳，吐槽倒是沒停下來。
就連小蝶也在一旁偷笑，甚至用酒瓶擋住了自己大半張臉。
韓東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女孩子們，那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更像是促進酒意的興奮劑。
「我是真沒招了…」韓東苦笑著給自己倒了杯酒，像是在敬這蒼天，「干！」
瀟瀟立馬端起酒杯，「來！我們敬瘋牛哥的牛子！」說著，朝微微眨了眨眼睛。
微微絲毫不吃壓力，從小雅懷裡竄起來，再度攬住了韓東的手臂，「我也敬，來嘛東哥……」
就連七七都舉起了杯子，捂著嘴巴來了個遙敬。
小蝶臉紅得像剛出鍋的螃蟹，沒說什麼，只是『咕咚』一聲咽下了大半杯。
幾人中小雅更像是個大家長，不斷給幾人把酒杯填滿，時不時地觀察著韓東的狀態。
她的眼神中，有得意、有試探、有寵溺、也有一絲時有時無的淒涼。
韓東知道這兩個姑娘在想什麼，他更知道小雅在想些什麼。
他不傻，當然讀得懂。
……
腳下的啤酒箱子碼得很齊，四箱啤酒大半都進了韓東的肚子。
就當瀟瀟還試圖喊老闆搬酒的時候，韓東猛地按住了桌子。
「別、別上酒了，嗝……」韓東打了個很響很長的酒嗝，「再喝就出亂子了…」
說著，他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老闆、結紮…嗝……結帳！」
幾個女孩互相遞了個眼神。
微微和瀟瀟還想說些什麼，但被小雅用眼神制止了。
「小東有點上頭了，今天風大，就都早點回家吧。」小雅把打火機丟進包里，「回去都洗個溫水澡，別感冒了！」
眾人見韓東在幾米外開始澆花，小雅這才小聲地補了一句。
「反正早晚得承上啟下，之後再找機會再把他逼上梁山吧…」
微微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
「行吧，來日方長……」
「嗯，日久見人心……」瀟瀟還是有些意猶未盡，見韓東回來了，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地說了一句，
「下次老娘吃定你了！」
……
「小伙子，酒量可以嘛，好幾個女孩都沒能把你灌醉……」
二人走在最前面，微涼的晚風迎面吹過，韓東靠在小雅的肩膀上，想笑卻又沒笑出聲。
只是搭著的那隻手在小雅胸前畫了個圈。
「其實也不太行了，沒上菜的時候喝了你們誰拿來的那瓶洋玩意，剛才風一吹我就要倒了……噓……」
後面傳來幾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但韓東已經聽不大清楚具體的內容了。
小雅輕輕地在他額頭上啄了一下。
韓東不知道的是，後面的微微接收到了小雅的信號。
她嘴角大幅上揚。
「走，雅姐得扶著東哥，我給你們打車吧。」
微微拉上七七、小文還有一頭霧水的瀟瀟，拐了個彎走到了路邊。
「你怎麼這麼好心……」七七盯著微微的眼睛。
「趕緊的吧，到家了都別忘給雅姐發個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