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強忍著尿意，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他自然是沒搶得過小雅，讓她先去洗了澡。
等到他酣暢淋漓，準備脫衣服的時候，聽到玄關那有高跟鞋的咔噠聲。
「嗯…明天睡醒了再…嗝…丟唄。」
他把衛生間門推開一半，看著站在門口提著垃圾袋的小雅。
「味道太大了，放在家裡還招蚊子。」她沒轉身，故作嫌棄地用手在鼻子那扇了扇，「我又不會跑，好好刷牙，酒味都飄到我這了。」
韓東出來時，客廳和臥室的燈已經關了，借著衛生間的微弱光線，看到小雅裹著那條薄毯子縮在一邊，這才放心地關上了燈。
「你可沒洗干、乾淨…」韓東栽倒在床上，用力地吸了口氣，「酒味還挺濃的……」
小雅沒說話，只傳來一陣微弱的呼吸聲。
雖說今晚她是在伺候局，但也還是喝了不少，韓東自己也是一灘爛泥，也沒想去調戲她。
韓東雖說酒量不差，但一瓶威士忌還有二十多支濱城獨有的凱龍下肚，加之獨一份海風的催化。
困意攜著酒精強烈的後勁很快就占領了他大腦的制高點。
半夢半醒之間，很熟悉的香水味道先襲來，隨之是熱得發燙的纖細軀體趴在了韓東的身上。
濕潤的舌尖在黑暗中從他的腹部緩緩滑到胸口，短暫停留了一會兒後，又一路直上到他的鎖骨、脖頸，再印上他的嘴唇。
熟悉的香水味搭配那陣酒氣，似乎還有什麼韓東說不出的陌生感。
但依舊是大膽而有所保留的前調，伴著略帶異樣的輕澀。
「我以為你睡著……」
『了』字還未說出口，唇舌再次緊密地貼在了一起，只是她的身上隱隱有些顫抖。
韓東一把將她摟住，雙手不受控地開始在這具熾熱的身軀上遊走，他體內的欲望很快便被激活，發瘋了似的把女孩壓在了身下。
……
……
入睡前，韓東聽到了衛生間隔斷門緩緩拉上的聲音。
他想起身，但很快便被困意擊倒。
不知道過了多久。
韓東感覺到了有人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很模糊。
「瘋牛哥這就不行了？」
黑暗中，隱隱約約的一道曲線攜著淡雅的沐浴露香氣，直接大膽地坐在了韓東的身上。
兩隻手的指甲一上一下輕撫著他致命的區域。
「嗯？小雅你…」
韓東意識模糊地嘟囔了幾個字，還沒說完，嘴巴便被什麼東西堵上了。
不是嘴唇。
陌生又輕佻、甚至帶有挑釁意味的聲音，在他耳邊緩緩響起。
「你、還、能、行、嗎？」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語刺激再度將他喚醒，將女孩背著身按在床上，一隻手將她雙手的手腕握住。
……
時間已經來到下午。
陽光在嘗試著逃離房間，韓東的腦袋有些疼，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想揉揉眼睛。
左手被牢牢地釘在床上。
右手也是。
？
兩隻手的酸麻感這才幾乎同時涌了上來。
「下午好啊！起來喝杯茶嗎？」
臥室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小雅穿著薄紗睡衣，端著杯子倚在門上。
「小雅…小雅！啊？！」
韓東猛地坐了起來，兩側同時傳來兩聲驚呼。
循著聲音，韓東左右望去。
「微…微微！」他腦袋『嗡』地一聲，「啊？！瀟瀟！你們……」
床上的兩個女孩一個用抱毯捂住整個身子，另一個拽來件內衣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叫那麼大聲幹嘛？昨晚睡得不滿意？」
小雅啼笑皆非，眼神中竟滿是得意。
韓東撐著身子，強忍著腦袋的不適，那些自己隱約感受到的陌生感破案了。
對上了。
都對上了。
他擠出半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雅姐，我是真的服氣…」
「你服不服我不知道，看樣子，她們倆是服了…」小雅吸溜了一口熱茶，看著依舊凌亂的韓東，「別回憶了，昨晚你們是一對一補習的，只是天快亮了才…」
說著，她把門關上了。
「我出去買點吃的，你們繼續也行，或者交流一下心得……」
很快，防盜門開關的聲音響起。
房間裡極其安靜，安靜到韓東幾乎能聽到三個人的心跳聲。
微微拿下了蒙在臉上的內衣，潔白光滑的身體上沒有任何遮擋。
她率先抱住了韓東的大腿，
「東哥，你別生氣…我發誓，我是自願的…」
她臉頰緋紅，但眼神中透著堅定。
話音未落，一旁的瀟瀟也從薄毯中掙脫出來，赤著身子，雙臂自然地勾住了韓東的脖子。
「是啊東哥，微微是自願的，我能看不出她那點心思嗎？我是偷偷跟來的…」
韓東看著一左一右兩個女孩無辜的眼神，心裡也是一陣打鼓。
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些無奈地笑了出來，帶著還未完全消失的那份尷尬。
「好了好了…既然小雅默許，就這樣吧。」
他拍了拍兩個女孩的腦袋，「只不過，不能再用這種方法了…我屁都快嚇涼了。」
「哎呦喂，咱們保鏢哥哥膽子會有那么小？下次也得讓小蝶那丫頭過來開開眼……」
……
半個小時後，四人圍著茶几坐了下來。
韓東看著腫著眼圈的微微和瀟瀟，又瞥了眼容光煥發的小雅，不禁捂著嘴笑了出來。
沒人理他。
「雅姐，我終於知道瘋牛哥有多瘋有多牛了……」
微微沒吃東西，只是發著呆。
瀟瀟本想搭話，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端起那碗豆腐腦試圖遮住自己通紅的臉。
「來吧，一人加個茶葉蛋，好好補補。」
小雅強忍著笑，利落地剝了殼，夾到二人面前的碗裡。
「雅姐，我們這才哪到哪啊，你才需要補呢。畢竟……」
瀟瀟試圖反擊，在椅子上耷拉著的雙腳本想踢出去，但發現根本用不上力，險些把自己摔下去。
「東哥，你吃吧，我現在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微微把面前的那一大塊雞排推了過去。
「這麼懂事呢…」韓東一口咬下，一大口青芥末順著舌根直奔天靈蓋。「水水水……」
女孩邪魅一笑。
這頓全是早點的晚餐，陪伴著太陽從準備西下到完全落山。
桌邊坐著佯裝生氣的小雅，依舊癱軟的瀟瀟，還有一肚子鬼點子的微微。
韓東看著這荒誕的畫面，卻覺得這肆意又溫暖的日子，也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