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哥拖著行李箱,背著背包,前往客運站。客運站離家有3公里,看水哥的樣子,很快有一個摩的佬過來問水哥:「小伙子,去哪裡?摩托坐嗎?」這種摩托車都違法加裝了敞篷。
水哥手臂都麻了,心想這麼走下去,沒準要累死在半路上,他問摩的佬:「到客運站多少錢?」
「10塊錢。」摩的佬舉起一根手指說。
「你以為我講普通話是外地人嗎?實話告訴你,我是本地人,別亂開價了。」水哥用本地口音生氣地說,激動到口水紛飛。
摩的佬上下打量了一下水哥,猶豫了一下,笑著說:「好吧,算你 8塊錢,最近油費都漲了,我也掙不了多少錢。」
水哥勃然大怒,瞪著摩的佬說:「8塊錢?3公里你就要收我 8塊錢,你怎麼不去搶,銀行都開門了,你去銀行吧。」
摩的佬被懟得有些生氣:「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就說 8塊錢,你坐不坐吧?」摩的佬說話的時候,手已經握著車把,準備離開了。
「孩子,算了吧,我把你當好人,你卻把我當豬仔一樣想宰我,你怎麼不去緬甸柬埔寨啊?」水哥冷冷地說。
水哥的年紀分明比摩托佬小了很多,但他故意叫摩托佬孩子,製造倒反天罡的感覺。
這裡有必要說一下水哥的長相。水哥壯得像頭熊一樣,但是面容相當俊俏。你可以想像成是泰森的身體,然後是吳彥祖的臉,水哥講話的時候,臉白白淨淨,脖子周圍的血管卻都爆起來了。
「去你娘的。」摩的佬大罵一聲,水哥聽後手一松,直接扔下行李箱,要撲上去打這摩的佬,誰知摩的佬早有防備,他直接嗖的一下騎著車就走了,途中還回頭罵了一句,「窮鬼,沒錢坐什麼車,活該走路。」
這把水哥氣得不輕,然而他的腿又追不上摩托車,只能把背包扔了出去,不過也沒砸中摩的佬。水哥又撿起背包,慢吞吞地走著。途中又有幾個摩的佬跑過來詢問,水哥怒目而視,這些摩的佬知趣地走了。
又走了一會,他發現路邊有共享電瓶車。於是就掃碼騎了上去,但是他的行李箱非常大,勉強能塞進車把與坐墊之間的空位,共享車只需要兩塊錢,比那種摩托車便宜多了。
缺點就是騎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水哥竭力穩住車身,他騎的速度很快,忽然間,輪胎打滑,他猛地剎車,剎那之間,水哥直接 360度前空翻跳了出去,他舍車保命了,車子被甩在了後面,行李箱摔了出來,不過背包還背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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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行李箱是鱷魚牌的,非常結實。水哥不敢再騎這輛電瓶車了,本來想將電瓶車扶起來,想想這車害得自己差點喪命,乾脆不扶了,暴怒中的水哥還一拳捶在車身上,車身是塑料的,咔嚓一聲,塑料竟碎了。
如果是一個人挨這一拳的話,內臟都會被打碎了。
最終,他還是叫了一個摩的佬,花了 8塊錢將自己送到了客運站。一路上,水哥後悔不已,早知道直接就坐摩托車了,還害自己走了這麼遠的路。可見,有時候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乎意料。
水哥到達客運站已是傍晚 5:30,要等到 7點才發車去市里,他十分粗俗地坐在候車廳的座位上,兩隻腿張開著,他穿的褲子是到膝蓋的,腿毛很長。他這個動作使周圍的女乘客紛紛對他怒目而視,但他毫不在意。
一會,他感覺餓了,便打算去便利店買個泡麵充飢,可是便利店的老闆娘稱,泡麵要 8塊錢一桶。
「倒霉,這一路上我淨遇到劫匪,挨個都想搶我的錢。這明明是 5塊錢一桶的泡麵,你竟敢加價到 8塊錢。「你做便利店老闆可惜了,你應該去做財政部的部長,你去管理全國的經濟。」水哥抱怨不斷。
可怕的是,水哥拿了泡麵,拆了外面的塑料膜包裝之後,才問的價格。這時候他問:「8塊太貴了,能不能退回去?要麼就 5塊賣給我。」
老闆堅決不同意,說:「小伙子,我看你長得也是人模人樣的,你要看清楚,我這裡是車站,租金就比別的地方貴,賣的比別人貴也是正常的,你最好老老實實付錢,否則的話,我會唱一首《鐵窗淚》給你聽。」
「老闆,你也不用威脅我。還是那句話,你真是個人才。我因為急著要去上學,否則的話,我的拳頭一定會親吻你的臉頰,讓你 360度旋轉落地。」水哥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看老闆一眼,盡顯無畏的態度。
老闆聽了,雖然怒火中燒,但他也不想跟水哥打起來,他說:「好吧,我們各退一步,你付6塊錢給我,算我倒霉。」
水哥聽了,搖了搖頭,如果老闆一開始就咬死8塊,寸步不讓的話,水哥會乖乖付錢。然而老闆一妥協,水哥就得寸進尺。水哥平靜地說:「我只付 5塊,如果你不接受的話,我只好吃霸王餐了。我時間有限,限你一分鐘之內考慮好。」
老闆氣得臉都成了豬肝色,為了一塊錢報條子的話,似乎小題大做,他咬咬牙:「就按你的意思吧,你真是一個砍價高手,小伙子,我實話跟你說,我當然不會為難你,但是未來,有人會替我為難你,這是我可以預見的。按你的性格,遲早會麻煩不斷。」
「哦?是嗎?我也可以預測未來,我預測你這家店遲早要倒閉,你這樣子的態度更不行。」水哥慢慢轉過腦袋,不屑地瞧了老闆一眼,而後又把頭扭開,拿出手機,掃了一下付款碼。
其實老闆的話非常有預見性,後面水哥遇到的很多事情都是他自找的,也就是他媽媽說的,狗改不了吃屎,性格決定命運。
水哥把泡麵放在座椅上,蹲在地面吃著,他把泡麵里的每一滴水都喝了個乾淨,他吃麵條的時候會吧唧吧唧響,聲音非常大,他泡的是老壇泡麵,周圍都是一股酸味。路過的保潔阿姨看到水哥,不由得皺著眉頭,但又不好說什麼。
這時廣播傳來檢票的聲音,他泡麵桶也不扔,直接拉起行李就檢票上車了。
水哥上了車之後,拿出車票,看到自己是 5號的座位,他慢慢找著,卻發現 5號早已坐了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的。
「喂,這是我的座位,你是不是坐錯了?」水哥拿出票,示意對方看一下。
對方看了一眼,輕描淡寫地說:「座位隨便坐就可以了。」
水哥暴跳如雷,明明是對方做錯了事,還用這種毫無愧色的語氣跟他講話,他立刻揪著對方的衣領吼道:「你說什麼?你眼睛如果沒有瞎的話,應該能看到我剛才的票了。我就是 5號座位,你占了我的位置,你這混蛋,如果你不挪動你的屁股,那麼可能你的腦袋要挪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