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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當蜀漢之浪漫,遇上曹魏之風骨(求追讀!)

2026-10-15 02:39:49 作者: 落花時節不見君

  「李君救命之恩,在下永不敢忘。」

  「能和李君這樣的人交朋友,也是攸的榮幸。」

  荀攸發自內心地,願意跟李玉交朋友。

  而他這句話可不一般。

  因為論出身,荀攸是全天下最頂級一批的世家大族。

  而跟這個圈層的人交朋友的,至少得是汝南袁氏,弘農楊氏這種級別的了。

  李玉這種微末小官,能搭上這條線,確實是李玉高攀了。

  而論性格,荀攸本人是非常謹慎的。

  因為喜歡「藏拙」嘛。

  能讓這樣謹慎的人,在這樣一個敏感危險的時期,願意真心換真心。

  去跟李玉結交為摯友。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三國的浪漫呢?

  ……

  話分兩頭,

  蔡府後園,晨光初透。

  蔡琰坐在西窗下,對著一面銅鏡,正用木梳理著長發。

  鏡中人眉眼清淡,素衣未妝,卻自有一種沉靜的好看。

  忽然,一雙溫軟的小手從背後伸來,輕輕蒙住了她的眼睛。

  蔡琰手上梳子一頓,隨即笑了,似已經猜到了來人。。

  「瑤兒,別鬧。」

  小手應聲鬆開了。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從她背後跳出來,杏眼桃腮,一臉的古靈精怪。

  正是蔡琰的妹妹,蔡瑤,字貞姬。




  雖然兩人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但名氣卻相去甚遠。

  比起姐姐蔡昭姬,妹妹蔡貞姬的名氣就要小太多了。

  不過俗話說得好,母憑子貴。

  雖然蔡貞姬自己名氣一般,但兩個孩子都不簡單。

  

  女兒羊徽瑜,嫁給了司馬師,後來被尊奉為景獻皇后。

  兒子就更了不得了。

  乃是西晉開國名將,武廟之一的羊祜。

  所以比起姐姐蔡琰,蔡瑤無疑是那個受到幸運女神眷顧的人。

  「姊姊怎麼每次都猜得到!」

  蔡瑤嘟了嘟嘴,繞到蔡琰身側坐下,歪著頭打量她。

  「姊姊最近怎麼總是愁眉不展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蔡琰低頭繼續梳發,語氣平淡。

  「沒有。」

  「騙人。」

  蔡瑤湊近了些,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姊姊是不是在思念某個人?」

  蔡琰的手指微微一頓,鏡中的目光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沒有。」

  「怎麼沒有!」

  蔡瑤拍手笑道,「你最近不是總提起李郎如何、李郎怎麼樣嗎?」

  「前日還說『李郎今日又回來得晚』,昨日又說『李郎忙到午後,讓庖人把飯先熱著。」

  「姊姊,你自己數數,你一天要念幾遍?」

  蔡琰把梳子往案上一擱,臉頰微熱。

  「李郎本就是咱們府上的人,每日早出晚歸,辛苦當差。」

  「我關心他一下,這也有錯?」

  蔡瑤托著腮,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是是是。「

  「咱府上那麼多人,在宮中當差的也不少。」

  「阿叔、阿伯、還有前院那幾個老僕,哪個不辛苦?」

  「偏偏姊姊盯著李郎一個人關心。」

  她拖長了語調,又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只怕是『覬覦』要多於關心。」

  蔡琰臉頰騰地紅了,伸手去掐她的胳膊。

  「這丫頭,盡胡說!」

  蔡瑤笑著往後縮,一邊躲一邊喊:

  「姊姊饒命!姊姊饒命!」


  「小妹錯了還不行嗎?」

  蔡琰不依,起身要追。

  蔡瑤從榻上跳下來,繞著案幾跑了一圈。

  最後躲到門邊,探出半個腦袋。

  「姊姊,你先別急著掐我。」

  「是父親讓我來傳喚你的,讓你去前堂。」

  蔡琰停住腳步,理了理衣袖,瞪了她一眼。

  「父親喚我何事?」

  蔡瑤笑嘻嘻地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蔡琰於是不再和妹妹嬉戲,徑直來到前堂。

  只見蔡邕正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卷竹簡,卻半天沒有翻動。

  只是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晨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在他花白的鬢角上,那幾縷白髮比前些日子又多了些。

  蔡琰鼻頭一酸,走上前,俯身行禮。

  「父親,女兒來了。」

  「父親有何憂慮,兒願代為分憂。」

  蔡琰俯在蔡邕膝下,語氣柔和地說道。

  蔡邕放下竹簡,抬眼看了看女兒。

  他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琰兒。」

  「兒在。」

  蔡琰低聲應道。

  蔡邕遲疑半晌,緩聲開口說道:

  「為父雖身居名流,卻屈身事於董卓。」

  「士林之中,罵為父者,豈止一人?」

  「你張溫伯伯前日死於董卓刃下,滿朝公卿無敢言者,為父亦未敢出首。」

  他頓了頓,深深地嘆了口氣。

  「為父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已是不敢再奢求什麼了。」

  「可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和瑤兒。」

  蔡琰跪坐在父親身側,輕輕握住他放在案上的手。

  「父親千萬不要如此說。」

  「父親當年為董卓所逼,不得已而仕,天下士人盡知。」

  「張溫伯伯之事,滿朝上下無人敢言,又豈能獨怪父親一人不作為?」

  她語氣柔和,卻字字篤定。

  「父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著,她將父親的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臉頰上。

  這溫馨的一幕,縱使鐵石心腸之人,心也軟了。

  蔡邕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你也不必安慰我。」

  「到了我這個年紀,還有什麼舍不下的呢?」

  「為父當年連十常侍都不怕,又豈會怕董卓?」

  「老夫只是擔心會害了你們罷了。」

  蔡邕這話可不是吹牛皮。

  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里,蔡邕性格是膽小軟弱的。

  但人年輕的時候,那是真的暴脾氣。

  比如有一年,五原太守王智專門設宴款待蔡邕,為他慶賀重新復官。

  結果酒宴上,王智喝高興了,邀請蔡邕跟他們一起跳舞。

  這其實可以算是早期的「酒桌文化」了。

  相當於人對你說,小蔡啊,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打個樣兒,敬酒走上一圈。

  結果蔡邕鳥都不鳥王智,直接拂袖走了。

  把王智搞得下不來台。

  酒桌文化這個東西見仁見智。

  但有一說一,人王智是正兒八經的市一把手。

  你蔡邕再不情願,至少給大家留個體面嘛。

  最後當然是王智搭上十常侍,把好不容易復官的蔡邕,又給貶了下去。

  所以情商這個東西,真的是一門學問。

  蔡邕抬起頭,看著女兒。

  「所以眼下只有一件事,為父放心不下。」

  蔡琰問:

  「父親但說無妨,女兒願代為分憂。」

  蔡邕沉默了一息,像是在斟酌措辭。

  半晌後,來鄭重開口說道:

  「你的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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