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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煉丹學怎麼跟我化學比(求追讀!)

2026-10-15 02:40:15 作者: 落花時節不見君

  蔡琰低著頭,嘴唇翕動。

  她很想跟父親說,女兒心裡那個人,並不是衛仲道。

  她的心上之人,雖非高門出身,卻比女兒見過的許多世家子弟都要強。

  女兒嫁給他,未必就不幸福。

  可最後,蔡琰終究沒能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因為她知道,縱使說了也無用。

  父親願意主動問自己有沒有心上人,已經是給足自己台階下了。

  若是再去爭辯,只會使父女二人徹底撕破臉皮。

  老父親已經為董卓之事,愁的白髮如霜,自己又何必再去增添他的煩惱呢?

  「女兒知道了。」

  蔡琰輕輕答了一聲,把心底的情愫摁下。

  ……

  話分兩頭。

  李玉忙完縣廷的差事,回到蔡府西廂,天色將暗。

  他也沒有急著歇息,而是關上門。

  從床榻底下拖出那個雙肩包,又從角落裡翻出一隻粗陶罐。

  罐子裡裝著他前些日子從市上買來的粗鹽。

  說是鹽,其實就是灰白色的塊狀物。

  裡面摻著沙土、苦鹵,甚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個時代的人吃鹽,吃的就是這種帶著苦澀味道的粗鹽。

  

  富貴人家能好一些,但也有限。

  至於普通百姓,有時候連這種粗鹽都吃不上。

  李玉把粗鹽搗碎,用水化開,靜置沉澱。

  這是最基礎的一步。

  漢代人不知道,食鹽里除了氯化鈉,還有氯化鎂、硫酸鎂、硫酸鈣這些東西。

  它們讓鹽發苦、發澀,吃多了還容易拉肚子。

  而李玉要做的,就是把這些雜質給去掉。

  這些天,李玉一直都在搗鼓這個東西。

  由於時間有限,所以李玉每天只能利用下班後的時間來做。

  各種儀器設備,他四處張羅,也都備齊了。

  首先是把上層澄清的鹽水倒進另一隻陶罐,然後架在小泥爐上,慢慢熬。

  水分一點點蒸發,鹽粒慢慢地析出。

  但是這樣還不夠。

  第一次結晶出來的鹽里,仍然混著可溶性的雜質。

  於是,李玉又把鹽重新化開,過濾,再熬。

  如此反覆幾次,反覆熬煮。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化學。

  基本上只要你初中化學學得認真些,搞這個就不難。

  當然了,李玉也得感激自己讀得是貴族學校。

  化學課,都是直接在實驗室裡面實操,老師親自手把手教學。

  比起那些全程只在黑板上塗塗畫畫,只聽課的學生來說,自己要幸運太多。

  溶解、過濾、蒸發、結晶,這些是初中化學的基礎操作。

  對李玉來說不算難事。

  難的是在這個工具匱乏的時代,找到合適的替代品。

  沒有濾紙,李玉只能用多層細麻布代替。

  沒有溫度計,就只能用肉眼來看火候。

  沒有蒸餾設備,李玉就只能耐心地一遍一遍地反覆實驗,失敗了就得推倒重來。

  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天。

  今天,他終於從陶罐里取出了一小撮細白的粉末。

  和這個時代灰中帶黃的粗鹽相比,這一小撮鹽幾乎是雪白的。

  顆粒均勻,沒有雜色。

  李玉捏了一點放進嘴裡。

  咸。

  純粹的咸!

  沒有粗鹽的苦味和澀味,更沒有那種沙土硌牙的粗糲感。

  跟他記憶里現代食鹽的味道,已經大差不差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難掩心中之狂喜。


  在這個時代,鹽就是硬通貨,是古代的石油。

  毫不誇張地說,鹽比錢重要的多。

  錢只是一個代幣,易物的媒介,其本身是沒有價值的。

  沒有錢,人們依然能夠以物易物。

  正如目前的長安現狀一樣。

  可若是沒有鹽,人就會沒有力氣,戰馬就沒了耐力。

  士兵拉不開弓、跑不動路,會乏力頭暈。

  而馬則會迅速虛脫、倒地,甚至是死亡。

  董卓的西涼鐵騎之所以能橫掃關東,除了馬好人悍以外。

  其實還有一個被很多人忽略的原因。

  那就是他們有著穩定的鹽源。

  河西走廊在漢代是重要的食鹽產區。

  武威一帶在漢晉之際就出產「戎鹽」,品質極好。




  此外,涼州還有花馬池等天然鹽池。

  這些鹽產地的存在,意味著董卓的涼州兵團在家門口就有鹽可吃。

  不需要依賴中原的官鹽供應。

  而精鹽,是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

  純度更高,苦味更少。

  攝入同樣的分量,效果更好。

  如果能把這種鹽做出來,哪怕只是小規模地做,也能換來李玉如今最缺的東西。

  人脈、資源,以及最重要的話語權。

  李玉心中正在盤算,忽然聽見院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於是李玉把陶罐藏好。

  整了整衣襟,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

  杏眼桃腮,一身鵝黃深衣,正是蔡邕的小女兒蔡瑤。

  李玉與她並不相熟,只在府中碰過兩面,知道她是蔡琰的妹妹。

  但李玉還是禮貌地跟她見了禮。

  蔡瑤沒有回禮,反而背著手。

  仰頭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像在看什麼稀奇物件。

  「原來你便是那惡人。」

  李玉一愣,隨即氣笑了。

  「在下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二小姐啊?」

  蔡瑤也不客氣,側身從他旁邊擠進門去。

  竟學著大人模樣,背手在身後,徑直走到案前坐下。

  自己給自己倒了盞茶,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然後抹了抹嘴,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你非惡人耶?

  「我姊姊都被你傷透了心了。」

  李玉關上門,轉過身來,眉頭微皺。

  「這話怎麼講?」

  蔡瑤把茶盞往案上一擱,睨他一眼。

  「我姊姊今日竟日不樂。」

  「她口上雖不言,然我自幼與阿姊一同長大。」

  「她喜與不喜,憂與不憂,我一望即知。」

  「其獨坐窗前,半日不動。」

  「雖平日所最愛之琴,亦未一撫。」

  「我道其必有心事,她只說無事。」

  講到這兒,蔡瑤似是越來越氣,整個人的表情都是氣鼓鼓的。

  「我又聯想到,這些天,她嘴裡時常著念叨你的名字。」

  「張口李郎如何如何,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她站起身來,走到李玉面前。

  仰著頭,四目對視,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你說,是不是你傷了她的心?」

  李玉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頭多的小姑娘,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得出,蔡琰對他是有一些好感的。

  可「傷透了心」這四個字,卻是從何說起?

  難道是這些天一直在忙自己的事,疏於了對她的陪伴嗎?

  「二小姐,在下這幾日一直在縣廷當差。」

  「早出晚歸,與女公子並無爭執。」

  「你說的這些,在下實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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