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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3章 兄弟相殘?

2026-10-15 10:13:55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李向南的問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老道長古井無波的心境中激起一絲漣漪。

  他微微側首,雪白的長眉下,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眸帶著一絲探究看向李向南:「小友何出此言?莫非……你們見過與他相似之人?」

  李向南深吸一口氣,心中思襯一番,便也沒有隱瞞,將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經歷和盤托出:「道長明鑑!當初我們在普度寺圍捕元通時,在地宮深處,郭隊長曾驚鴻一瞥,看到過一個與元通容貌、身形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逝!其人在普度寺地宮裡躲避追捕,哪怕我們動用了軍隊,都未能將其捉拿歸案!這個人目前身份不明,我們一度懷疑那是元通的孿生兄弟,與他如影隨形!既然幾十年前他曾出現在貴觀,所以我們想求證,他是否真有這樣一個兄弟?還是……我們當時在昏暗地宮中看花了眼?」

  老道長聞言,恍然地點了點頭,但隨即,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篤定:

  「雖然時隔數十年,慕澤淮此獠的形容樣貌、卑劣品性,貧道記憶猶新,斷無混淆。然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期待的臉,「你要說他有一個容貌如此相似的兄弟,此事……貧道卻是聞所未聞!他在觀中三月,從未提及家人,更無兄弟尋來。若真有如此相似之手足,他孤身一人、狼狽逃竄至此,豈有不提之理?」

  這話一出,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李向南、郭乾、魏京飛等人臉上的興奮和期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和沉默。

  郭乾當初在地宮裡可是瞧的清清楚楚的,在那種環境之下,人的精神高度緊張,注意力高度集中,基本上不太可能看走眼!

  而且郭乾可是刑偵大隊長,判斷力識別力都十分驚人,更不可能認錯了人!

  二號元通肯定是存在的!

  但是這個人是誰呢?

  當初慕澤淮千里迢迢來到這玉虛宮求仙問道,彼時他從求仙觀一路而來,肯定是狼狽的。

  但當時他並沒有向觀中任何人表現出自己有兄弟一事,難道那個時候二號元通並沒有跟來?

  或者是,他將自己的兄弟隱藏在這深山老林里,不想被人發現。

  亦或是,他讓自己的兄弟在外頭接應自己,但凡拿到玉虛宮的經卷,或者發生求仙觀上門追捕的事情,好讓他容易逃脫?

  眾人看向屋外茫茫山林,覺得倒是有這個可能!

  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個可能!

  老道長……他說謊了!

  可是這可能嗎?

  他們看著老道長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閃爍或迴避,只有坦然的篤定。

  這讓人不自覺的回想整個交談過程。

  從最初山崖之上的拒之門外,到後來的坦誠相告,尤其是揭露慕澤淮在求仙觀的惡行時那毫不掩飾的鄙夷與痛恨……

  這位世外高人,對元通早已深惡痛絕,絕無半分回護之心。

  他既然說沒有,那便是真的沒有!

  他沒有必要,也絕不會在此事上撒謊!

  短暫的沉默被老道長溫和的聲音打破:「諸位居士,可還有其他疑問?貧道在山中的歲月悠長,難得遇到幾位願聽貧道絮叨塵封舊事的『俗客』,若有未盡之言,但問無妨,貧道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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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相視苦笑。

  關於元通在玉虛宮這三個月的點點滴滴,老道長已然和盤托出,從初見的拒收、浣衣坊的蟄伏、顯露的心機、急功近利的試探,到最終被求仙觀追索而倉皇遁逃……

  這段塵封的往事,已被他描繪得清晰無比。

  此行,絕非一無所獲!

  通過老道長今天的講述,可以知道,元通本名慕澤淮!

  1940年深秋,家遭巨變後,這件事情極可能就是指慕府大火,他輾轉流落至玉虛宮,企圖入道求「仙」,因心術不正被拒。

  在此之前,他已從終南山求仙觀盜取道經、傷人、殺人,身負血案在逃!

  從玉虛宮後山遁逃後,他必然如同驚弓之鳥,既要躲避求仙觀的追索,更要提防官府的緝拿。


  正是在這段亡命天涯的時期,他遇到了當時在普度寺聲名顯赫、以慈悲著稱的弘遠法師!

  弘遠的善心,成了他新的庇護所和跳板,最終上演了一場農夫與蛇的悲劇,完成了對普度寺的鳩占鵲巢!

  然而,李向南心中的那個巨大疑團,地宮中那個與元通如出一轍的「影子」,卻依舊懸而未決。

  他按捺下翻騰的思緒,再次看向老道長,問出了另一個縈繞心頭、關乎元通力量本質的疑惑:

  「道長,晚輩還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當然,小子並非是質疑道門玄奧,實在是凡夫俗子,見識淺薄。」

  老道長給他奉茶,笑道:「小友請說!」

  李向南語氣恭敬而誠懇,「郭隊長等曾親眼目睹元通施展一種名為『金刀利剪咒』的術法,威力驚人,玄妙非常。當時在普度寺的廣場上,元通那老和尚,在念了一段咒語之後,一刀就將那廣場上的石獅子劈掉了腦袋,斷口處是光滑如鏡,駭人非常!可我們的柳隊……」

  他說到這裡,指了指柳建設,介紹道:「這位是以前護旗班的領隊,也是市局裡的散打冠軍,拳腳棍法,哪怕十八般武藝,也小有所成,但就算是他,在嘗試拿了元通的刀,去實驗刀法,劈砍石獅,連一點火星子都沒有冒!」

  李向南看向老道長,「在我們常人看來,求仙問道,長生飛升,終究虛無縹緲。然而此等『術法』之威,卻又真實不虛……敢問道長,這世間……真有神仙之道?真能修得此等超凡之力?僅憑一招咒法,就可以給刀劍加持神秘力量,讓它做到駭人聽聞的功效?」

  這個問題瞬間戳中了郭乾、魏京飛、柳建設、劉一鳴等人心中那根隱秘的弦!

  元通在普度寺廣場上那石破天驚的一刀,劈開的不僅是石獅,更是他們固有的世界觀!

  柳建設作為親歷者和驗證者,當時他還用同一把刀去實驗,卻無法重現效果,所以感受尤為強烈!

  此刻,隨著李向南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道長身上,帶著敬畏、好奇,也帶著一絲對未知力量的探尋。

  眼前這位能在懸崖雲松上巋然打坐的老神仙,無疑是解答這個問題的最佳人選!

  老道長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如同雲開霧散,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豁達:

  「小友此問,直指本心,亦是千古難題。」

  他端起早已涼透的茶盞,輕呷一口,聲音悠遠,「若你問貧道,是相信這浩渺宇宙中有外星異客,還是相信有餐霞飲露、逍遙物外的神仙……貧道寧願選擇相信後者。」

  這話如同禪機,讓眾人若有所思。

  老道長的話,算是回答了李向南,這世上還真有那種神之又神、連科學都無法準確解釋的東西。

  諸如帶來神秘力量的符籙,諸如某種能讓人鶴髮童顏的功法,諸如能讓人達到長壽無病的術法,等等等等,這些東西玄妙奧深,普通人無法接觸,但到了一定領域,卻又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

  那這麼說,元通能夠利用金刀利剪咒,一刀就將那石獅劈成兩半,的確是掌握了某種玄妙的力量。

  而眾人都是公安,更是知道,一切未知神秘的東西,只是目前的知識無法去準確解釋罷了!

  但是元通這個人那麼猖狂、狹隘,與道門的脾性背道而馳,不被道門喜歡,他怎麼又能掌握這種道門的秘法的呢?

  好像是對眾人心中執念一清二楚的老道長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眾人,看向更悠遠的時空:「慕澤淮此寮,為何對那虛無縹緲的『仙道』如此痴迷癲狂,以至於不擇手段?甚至,據你們所說,他本人在這一道上還有所精進,而且糾集了一幫追隨者!你們……可曾想過為什麼?」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皺起了眉頭,然後紛紛搖了搖頭,這也是他們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老道長則頓了頓,自問自答,「貧道以為,此人必是在其成長曆程中,親眼目睹或親身經歷過某些無法用常理解釋、足以顛覆其認知之事!而正是此事讓他深信不疑,在道門或佛門深處,必然存在著能讓他一步登天、獲得無上偉力的『仙法』!正是這份扭曲的『堅信』,驅使他如飛蛾撲火,道門不成便轉投佛門,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他另闢蹊徑,在終南山求仙觀犯下大錯,不惜盜取他們道觀的私藏傳承經卷,還不惜殘害人的性命!在事情敗露之後,又迅速天南海北的找尋求仙問道之所,複製這種行當,犯下累累惡果!」


  魏京飛抿抿嘴唇,忍不住插話,帶著由衷的感慨:「老道長,不是小子不敬,就憑您在那萬丈懸崖上巋然不動、如履平地的本事,任誰看了都得喊一聲『老神仙』!那元通,怕不是在您這兒見識了真本事,才鐵了心要學的吧?」

  老道長聞言,非但不怒,反而撫須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與通透:「哈哈哈!小友謬讚,謬讚了!貧道這點微末道行,不過是些修身養性、強健體魄的粗淺功夫,連『登堂入室』的門檻都尚未摸到,距離真正的『道』,更是遙不可及!在慕澤淮這等痴迷神通、渴求速成之輩眼中,恐怕……不值一哂!」

  李向南抓住關鍵,追問道:「那道長,像『金刀利剪咒』這類術法,是必須在正統道觀中,得真傳方能修習?還是……」

  他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卻明確不已。

  元通那老禿驢,他到底從哪兒學的這一身神秘非凡的本事?

  老道長立刻會意,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對正統傳承的維護與對野路子的警示:

  「小友,道門雖講『道法自然』,然而傳承有序,首重心性!非德才兼備、心性純良者,不可輕授秘法!此乃護道護法之根本!」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告誡的意味,「似慕澤淮這般心術不正、大奸大惡之徒,稍有底蘊的正統道觀、名門大派,觀其面相,察其言行,甚至稍微來點奇門八算,算一算他的脾性為人,也斷無可能將其收入門牆!授其真傳,無異於授人以柄,自毀根基!」

  但他說完這話,話鋒卻是一轉,指向山下那看不見的紅塵:「然而,天下之大,龍蛇混雜!那些不入流的旁門左道、江湖術士,打著道法的旗號招搖撞騙者,多如過江之鯽!天橋底下,街頭巷尾,自稱能通神御鬼、手握『仙法秘籍』者,比比皆是!」

  眾人恍然!如同撥雲見日!

  如果慕澤淮在少年時期,機緣巧合之下,曾接觸過某個身懷些許「野路子」邪術、心術同樣不正的江湖術士,並拜入其門下……

  那麼他後來展現出的那身邪門歪道的「本事」,就有了合理的來源!

  這也能完美解釋,為何他雖有些「道法」手段,卻毫無道門中人的清靜無為、率真超然,行事作風反而充滿了邪氣與暴戾!

  他的「道」,從一開始就走入了歧途,墮入了魔道!

  當然,慕澤淮的「師承」究竟是誰,他那些邪術的具體來歷,恐怕最終還是要撬開他自己的嘴,才能徹底弄清!

  「多謝道長解惑!」李向南、郭乾等人心悅誠服地起身,鄭重向老道長行禮。

  至此,他們此行玉虛宮的目的已基本達成。

  老道長微微頷首,指了指桌上早已涼透的齋飯,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諸位居士,快些用些齋飯吧。山中清寒,腹中空空可難抵風寒。今日天色已晚,下山路險,不如就在觀中客房歇息一夜,養足精神,明日再行下山,如何?」

  他語氣自然,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關懷,仿佛留宿幾位萍水相逢的「俗客」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眾人這才恍然察覺到天色,看了看外頭,竟已不知不覺過了中午,早已疲憊不堪,又飢腸轆轆,聞言頓時感激不盡,連聲道謝。

  待老道長飄然離去後,所有人風捲殘雲般將簡單的齋飯一掃而空。

  飯後,眾人被清風小道童引至一間乾淨簡樸的客房安頓。

  雖然疲憊,但精神卻因巨大的發現而亢奮。

  關上門,各自把筆記本拿出來,五人圍坐在一起,寫寫畫畫,開始了至關重要的復盤。

  「好了,兄弟們!」郭乾揉了揉酸痛的腰背,眼神卻銳利如鷹,「玉虛宮這一趟,收穫巨大!現在,我們把元通——慕澤淮這條線,從頭到尾,好好捋一捋!把疑點、關聯,都釘死了!」

  李向南也點頭,拋磚引玉道:「元通的身份,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是慕澤淮了!從姓氏來看,百分之七十他是慕家人,這些年就隱藏在慕家老宅一巷之隔的普度寺,犯下累累罪行,我們要乾的,就是找到他與那些案子之間的聯繫!」

  魏京飛性子最急,第一個開口,直指核心:「李顧問!郭隊!現在最關鍵的,首當其衝的,肯定就是慕家水塔爆炸案!你們想想,那天死的人可是慕澤林!名字就差一個字!這慕澤淮和慕澤林,我懷疑鐵定是兄弟!親兄弟!那水塔底下,可是發現了元能僧袍上被爆炸灼燒的痕跡!雖然後來我們懷疑是元達的僧袍,鐵證如山!或許,不是元達,而是元通也極有可能,那麼他是否就在現場!?我現在就想知道,慕澤林是不是就是被他親手炸死的?他為什麼要殺自己親兄弟?」


  郭乾點了點頭,順著魏京飛的思路,結合之前掌握的線索,開始構建更清晰的畫面:「老魏問到了點子上!我們之前的推斷是:元能出現在爆炸現場,而元達才是最終按下起爆裝置的人。但現在身份確認了……有沒有可能,我們之前的判斷過於保守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向南,「李顧問,你說會不會是這樣:最後出現在水塔下,與慕澤林正面遭遇,甚至直接導致慕澤林死亡的……就是元通本人?!元達可能只是他布置的後手或煙霧彈?他才是真正的操盤手和終結者?」

  李向南一直沉默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異常冰冷銳利。

  聽到郭乾的分析,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低沉卻帶著石破天驚的力量:

  「郭隊,老魏……我現在懷疑的,遠不止於此!」

  「我不僅懷疑慕澤淮是水塔爆炸案的真兇……」

  「我更懷疑——」

  「慕澤林在臨死前,極可能認出了這個戴著僧帽、穿著僧袍的『禪師』,就是他那本該早已『死去』幾十年的兄弟——慕澤淮!」

  「正是這一眼相認,讓慕澤淮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會徹底暴露,才毫不猶豫地……下了殺手!殺人滅口!」

  轟——!!!

  這個推斷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狹小的客房裡炸開!

  郭乾、魏京飛、劉一鳴、柳建設四人如遭雷擊,猛地從凳子上彈起!

  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的老天爺!李顧問,你簡直絕了!這個想法太有建設性了!」劉一鳴失聲驚呼,臉色煞白。

  「嘶……!這說法確實很有說服力啊!」柳建設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認出來了?!」魏京飛眼睛瞪得溜圓,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對!對!只有這樣才說得通!只有被至親認出來,才會讓他如此驚慌失措,必須立刻滅口!否則他潛伏几十年、鳩占普度寺的謀劃就全完了!」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強烈的認同!

  這個推斷,完美解釋了為何元通會親自出現在極度危險的爆炸核心現場!

  完美解釋了為何慕澤林會死在那裡!

  完美串聯了身份之謎與殺人動機!

  一切疑點,在這個殘酷的「兄弟相認即死別」的假設下,變得無比清晰合理!

  郭乾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眼中閃爍著破案在即的銳利光芒,看向李向南:「李顧問!現在元通的身份、動機、關鍵罪行都已鎖定!證據鏈也足夠紮實!我們……是不是可以收網了?立即提審元通,撬開他的嘴,把慕家舊案、普度寺陰謀、上官無極的勾結……一鍋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向南身上,充滿了期待和戰意。

  然而,李向南卻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掐滅菸頭,目光如同深潭,閃爍著冷靜而執著的光芒:

  「不急。」

  「元通是慕澤淮,這身份是撕開他心防的利器,但……還不夠!」

  「我們要的,不是讓他對水塔案認罪伏法那麼簡單!」

  「我們要的,是徹底擊潰他!讓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執念、所有的罪行,都在鐵證和真相面前土崩瓦解!讓他親口吐出所有骯髒的秘密,包括他背後可能存在的更大黑手——上官無極!」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爆閃,拋出了下一步的計劃:

  「別忘了,現在這世上,還有兩個人,可能比我們更清楚慕澤淮的底細!更清楚四十年前那場大火的內幕!」

  「一個,是我爺爺!另一個……」

  「就是當年大火中倖存下來,如今正在南皖的——我的姨奶,慕煥蓉!」

  「等她們回京……」

  「我親自去問!」

  「轟!」




  爺爺李德全!姨奶慕煥蓉!

  這兩位慕家舊案的親歷者和可能的知情者,將是撕破元通最後偽裝、徹底揭開所有塵封真相的終極鑰匙!

  客房內,油燈的火苗跳躍著,映照著五張寫滿疲憊卻無比堅定的臉龐。

  山風在窗外呼嘯,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最終決戰奏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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