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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1章 提起當年淚不干

2026-10-15 10:15:31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

  喂,老成,你特娘的瞎想啥啊,我是那個意思嗎?

  你這腦袋在自己腦補什麼啊,我暈了!

  成奎這話說出來,不光李向南懵了,李家人也全都懵了!

  殺人?

  南南拿這麼多金條出來,是想讓成奎成老大幫著殺一個人?

  不會吧!

  這怎麼可以!

  「南南,你沒開玩笑吧?犯法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做啊!」

  「是啊,你這次可玩大了!若白還在這呢,你也不怕被你媳婦兒抓局子裡去!」

  「南南,你可得給咱說清楚,小成是個好人,你可不能做犯法的事情連累他!」

  噗!

  李家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驚叫連連,再加上成奎那一副慷慨赴死決心的表情,直接讓李向南噴了出來,他趕緊擺手,示意大家誤會了,「哎喲,爺爺,爸媽,你們說什麼呢!什麼殺人,什麼犯法,沒有的事兒!」

  秦若白剛把小喜棠抱進搖窩裡睡覺呢,聽到這話,也跑過來從後面踢了一腳丈夫,「看你搞的,有話不說清楚,把爺爺他們嚇的夠嗆,把成大哥也給搞誤會了,你要說什麼,趕緊給大伙兒說清楚啊!」

  「怪我,怪我!」李向南擺擺手,起身去旁邊桌上端來茶壺,給成奎倒了一杯,抱歉道:「成大哥,您坐您坐,爺爺你們也坐,怪我沒一次性講清楚!」

  成奎在桌上拿手叩拳敲了敲桌子以示謝過,人還站著,有些窘迫:「不好,不好意思,李大夫,是我魯莽了,誤會了你的意思,你……你不是要我幫忙殺人啊?」

  

  李向南哭笑不得道:「成大哥,您哪裡的話,我咋可能要你殺人啊!我成什麼人了!」

  「那這是……」成奎指了指桌邊那黃布里金燦燦的黃魚,更是一頭霧水。

  「嗨!」李向南攏了攏黃布,朱秋菊眼疾手快跑去把大門關上了,他這才說道:「我是想讓你幫我把這些黃魚給兌了!」

  「兌黃金?」成奎一愣。

  李向南嘆了口氣,看了一眼爺爺和父母,解釋道:「去年我去歐洲,跟萊茵技術的老闆漢斯談了一筆製藥廠的設備,經過前期的運作,他已經壓著設備通過海運抵達了科倫坡,還有三分之二的路程就會抵達我國!」

  「呼!」

  眼見李向南說起是他企業的事情,成奎心中的大石頭這才落了地,但心頭還有疑惑。

  設備已經在海上了,這不是眼看就要到港了,怎麼還要兌黃魚呢?

  「說來,還是我和漢斯太過樂觀了,沒有充分考慮到海上運輸的複雜性!前期我們準備了一點費用,用來打點前前後後的關係,可路途太過遙遠,我們的錢在海上用完了!漢斯來了緊急電報,想讓我再給他匯一萬美金過去!」

  「一萬美金?」

  成奎一愣,他不太懂什麼美金不美金的,但是光是聽一萬這個數字,就已經咂舌不已,「都一萬了,這也太多了吧!」

  而秦若白完完整整的聽完丈夫的講述,心頭也著急起來。

  那光是滿月宴上收來的禮錢也完全不夠啊,那才四千塊錢!

  一萬人民幣都不夠啊!更何談是美金!

  難怪丈夫要兌黃魚呢!

  這時,瞧見李向南嘆氣,成奎目光落在黃布之上,詢問道:「李大夫,那……這些黃魚夠嗎?」

  李向南一隻手按在黃布上,搖了搖頭,「我數過了,這是十根黃魚,一根10克,按照現在的金價計算,一克是30塊錢,一條也就是300塊!總共賣掉的話,是三千塊!」

  這個數字一聽,成奎也急起來,「那這也不夠啊!還差七千塊錢呢!」

  聽到這,秦若白語氣有些擔憂道:「成大哥,那邊要的是美金,一萬美金相當於人民幣一萬七千塊!」

  「啊?」一聽這個比例,成奎嚇了一大跳,臉瞬間白了白,「這不是更多!」

  他話說完,臉上忽然更白了一些,心頭湧起的,是無法通過自己的力量幫助李大夫的遺憾,於是腦門上立即又滲出汗來。

  李向南道:「漢斯要一萬美金,我怕還不夠,索性一次性給他湊兩萬塊錢匯過去!漢斯在路途上辛苦,咱也不能讓他過的太苦了,到底是幫咱們做事情的!」


  「李大夫,您是個好人!」成奎感慨道。

  「至於剩下不夠的,」李向南嘆氣道:「滿月宴的時候,我們家還收了各家一點古董文玩,到時候還請你幫忙在潘家園或者琉璃廠賣一下!」

  原來這就是李向南找自己上門說事的目的!

  成奎一下子領悟過來。

  這事兒的確不適合在槓房裡說,槓房人多嘴雜,說不定就有哪個不長眼的兄弟給透露出去了。

  回頭還有人說李向南生意要砸了,現在都開始砸鍋賣鐵了,到時候對南華的聲譽肯定有影響。

  而且,人一多,成奎自己都擔心,有人會打這些東西的主意。

  而由他一個人來李家接受委託,則保險安全的多。

  見成奎在沉思,李向南馬上給他倒了一杯酒,細聲道:「成大哥,你在江湖上有些地位,曾經你去過潘家園賣過古董,就算再有這樣的事情,大家也都以為你在換錢拯救槓房!大伙兒也不會虧你,更不會讓你吃癟,都會賣你一個面子!」

  「這倒是實話!」李德全撫了撫須點頭。




  李向南這掏心掏肺的理由,成奎聽了,心裡也是相當認可,「你說的不錯,你們太年輕了,那些七竅玲瓏心,能把你們玩的團團轉,興許這黃魚也好、古董也罷,只會被人騙走!」

  「嗯,所以,成大哥,你兌完了黃魚,我再給你其他的古董,你且一件一件去換了,那這事兒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哎,不說這話!」成奎擺擺手,一口飲盡了杯中酒,「你誰都沒找,而是讓我幫忙,那是真看得起我!而且對我放心,我絕不會辜負你的信任!這也關乎你企業的存亡,我不會馬虎的!這事兒我親自去辦!我每兌完一件,親自過來跟你交差!」

  成奎拍了拍李向南的肩頭,直接站起來,把黃布攏了攏抱在了懷裡。

  「成大哥,你還沒吃飯呢?」李向南一愣,沒想到他這麼心急當即就要走。

  一旁的秦若白趕緊去找皮包。

  成奎搖搖頭,說道:「李兄弟,你是急用錢,這事兒不比平常。我知道你有事兒,我也不踏實!等籌完了錢,咱們再好好敞開了吃,敞開了喝!」

  秦若白:「成大哥,給!」

  成奎把黃布仔細裝進皮包里。

  「成大哥,多謝了!」

  「李兄弟,等我的消息!老爺子,各位,我走了!」成奎微微頷首,這才大步流星的出了門,走了。

  朱秋菊走到門邊看了看,感慨道:「這位大兄弟,確實值得託付!」

  李德全這才放心道:「確實,南南,以真心交真心,方能交到真朋友!小成這人,還不錯!」

  「呼!」李向南點了點頭,跟妻子對視了一眼,這才在桌邊坐下,心頭也仿佛卸下了一塊大石頭,「成大哥的為人,我不會看錯的!爺爺,咱喝酒吧!」

  當然,對於慕家產業交接的事情,李德全也很是關心,剛才成奎在這,他沒機會去問,現在等人一走,他便跟孫子對撞了一杯酒,放下杯子後便問道:「你姨奶的事情,順利嗎?」

  一聽這話音,李向南就曉得是問產業的事情,便老實回答道:「爺爺,都挺順利的!這一次十家也好,上官無極也罷,全都把以前吞併慕家的產業交了,雖然這些產業里,在他們手上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但總體上來說,是符合我和姨奶的預期的……」

  「那就好!」

  聽到孫子這麼肯定,李德全鬆了口氣,但他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一眼就看出來了孫子臉上的猶豫,準備倒酒的他把五糧液的酒瓶子放下,側頭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李向南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的愛人秦若白,有些凝重道:「爺爺,按照以前的估計,我和姨奶都認為這一次產業交接並沒有那麼順利,上官無極肯定會給我們設置障礙,搞我們一手,結果不光沒有,他還十分熱忱的交出了所有產業之外,又把這些年慕家產業的利潤全都交了出來……」

  「哦?」聽到這話,李德全眼睛一眯,顯然在心裡跟自己的孫子一樣,對這次交接產業是有心裡預期的,就是接受可能存在的變故,但沒想到上官無極的態度,竟然是這樣,他看向孫子,瞧見他的欲言又止,眯眼道:「是有什麼因素,導致了他一反常態,選擇了配合?」


  「不錯!我認為,那個人的出現,打亂了他準備發難的計劃!」

  「???」

  這話一出,屋內響起幾聲吸氣聲,這會兒就連木訥的李富貴都放下了筷子。

  「向南,你這話什麼意思?」秦若白正在盛飯,端著碗過來趕緊坐下,一臉驚奇的看著丈夫,「又出現什麼人了?」

  李向南扭頭看她,又看看眉頭微微皺起的爺爺,說道:「慕煥璋!」

  「慕煥璋?」

  一聲驚呼從李德全口中發出,驚訝之下,他的臉微微變色,接著眼珠子微微瞪大,似乎沒想到時隔幾十年,再一次聽說了這個略微熟悉的名字,「你確定是他?」

  「爺爺,是他!假不了!」李向南點點頭,「一起出現的,還有慕煥璋的孫子慕青松,以及一位姓周的僕從,看上去是個練家子!」

  「哦?」李德全驚疑一聲。

  李向南也沒含糊,把昨晚上發生在葉家茶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娓娓道來。

  等到他全部說完,一頓飯也到了尾聲,秦若白聽的心驚膽戰的,瞧丈夫說的口乾舌燥,趕緊端來溫茶給他潤潤嗓子。

  「這麼說,上官無極確實有埋伏發難的準備,否則他不會提前埋伏在隔壁茶座!這個人,一向來是個梟雄!上次滿月宴,他吃了虧,一定會找補回來!」

  「若白說的不錯!」李德全捧著搪瓷缸子點點頭,「只是他沒想到,慕煥璋會出現!他一定嚇壞了!」

  不說上官無極嚇壞了,就連他都有些異動。

  過去了四十年,慕煥璋不光沒死,就生活在這燕京城裡,似乎生活水平不錯,古井無波。

  只是,有些環節他還沒想通。

  慕煥璋既然在城裡,為什麼在知道李家一家來了燕京之後,並沒有選擇過來相認呢?

  難道真如之前設想的一樣,慕家有不能現世的理由?

  可現在慕煥璋又出來了,這怎麼解釋?

  難道發生了什麼變量,導致這個潛規則被打破了?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慕煥璋能出來,顯然是知道十家之事和上官無極勾連的,而他,與慕煥蓉的聯繫非常緊密!

  煥蓉回京之後一直生活在四合院,可她為什麼不跟自己說煥璋的事情呢?

  是有什麼顧忌嗎?

  李德全眉頭緊鎖,下意識的去摸放在五斗柜上的菸斗,等到拿到手就聽到兒媳婦兒朱秋菊咳嗽了一聲,低頭一瞧手裡的菸斗,曉得不能讓喜棠聞了煙味,趕緊踱到門口廊檐底下的板凳上坐下,回身望向屋裡,孫子李向南的眼神一直灼灼的看著自己。

  他曉得,孫子心裡想的應該和自己一樣。

  「煥璋哥應該是有苦衷的!產業的事情畢竟對慕家關係重大,才冒險出來!你不要多想!」

  「爺爺!」李向南點了點頭,摸了五斗柜上的火柴,走出門,來到院子裡站定,彎腰給爺爺的菸斗點上,「我還有個問題,煥璋舅爺跟奶奶的關係怎麼樣?之前我沒聽您提起過他……」

  這話一出,李德全臉上怔了片刻,隨即陷入追思和回憶之中,然後立即搖了搖頭,「我想他們的關係,應該是不好的!」

  「不好?」

  李向南沒想到爺爺的回答如此斬釘截鐵,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就把答案給說出來了。

  朱秋菊曉得爺倆有事情要談,便在五斗櫃裡抓了點花生瓜子,秦若白自然而然的接過去托盤,提了個凳子,走出來給這爺倆擺上,自己也摸了個板凳坐在門邊聽。

  「爺爺,」她也好奇的問道:「奶奶跟舅爺的關係不好嗎?您當年沒見過舅爺?」

  李德全搖搖頭,嘬巴了一口菸斗,輕輕吐出一口煙氣,「你們的煥璋舅爺,打我和你奶奶搞對象,就沒見過!一直沒見過!要說真算見面的話,也只在那次求親的時候見過一次面!」

  這倒是奇了。

  不過這也印證了李向南之前從爺爺口中得知的,慕家老三慕煥瑾每次接待爺爺的事情。

  「我和三哥慕煥瑾倒是見過很多面!慕家的人,除了我老丈人、丈母娘,也就這個三哥,和鳥衛慕澤林,是我見過最多的人!你奶奶,應該和三哥關係是最好的!像煥璋,煥琛幾個,後來只聽其名不見其人,倒是有些遺憾!」

  李德全說起當年,語氣唏噓不已,也是感慨萬千。

  「爹,我記得當年您跟娘的事情,慕家好像沒人看好吧?」朱秋菊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詢問,這會兒的語氣就跟拉家常是差不多的。

  「啥叫沒人看好!那簡直就是無人同意!哪怕是三哥慕煥瑾,他原本也是不同意妹妹嫁給我的!只是後來接觸我之後,覺得我還行,這才對我刮目相看的!」

  這還是李向南頭一次聽爺爺說的這麼具體,一時間對爺爺奶奶當年的愛情故事也是充滿了好奇。

  聽這語氣,立馬就猜到當年的某些梗概。

  大概,爺爺當年也類似個鄉下僻壤的窮小子,愛上了燕京城裡世家大族的真千金,招致了家族的一致反對!

  奈何,當年的奶奶,一直就是很有主見很有性格的人,這才在一片反對聲中,嫁給了爺爺!

  這些年裡,李向南這還是第一次聽的這麼具體,以前這些事情是爺爺的禁忌,一般沒人敢去問,爺爺也沉默寡言,甚少說起當年的事情,應該是害怕回憶奶奶的點點滴滴。

  畢竟,找了這麼多年,奶奶慕煥英音訊全無,到自己來了燕京,這才稍微有了那麼一點消息,爺爺的心態也產生了變化所致,心裡那鎖起來的區域,也悄然的出現了鬆動,開始緩緩向外界吐露心聲了。

  秦若白聽到這裡,看了一眼沉思的李向南,知道他心裡頭還有很多疑惑,便幫著問道:「爺爺,從來沒聽您提起過慕家的兄弟姐妹,奶奶輩的,我們也只知道姨奶,現在舅爺也現身了!您能給咱們說說,奶奶有幾個哥哥,幾個妹妹啊?」

  「我沒說過嗎?」

  聽孫媳婦這麼問,李德全一愣,轉頭看向孫子,瞧見他不假思索的搖頭,又看向兒子李富貴。

  「爹,」李富貴撓撓頭,「這麼多年了,我們都怕提及您傷心事,不敢貿然問您慕家的事情!而且時間太過久遠,我們兩家又從不走動,都以為慕家跟我們的關係非常不好,索性都不去問了!誰知道……」

  是啊,誰知道這裡頭還藏了這麼大的事情!

  既有慕家當年的大火案,又涉及到當年的一本帳冊引發的一系列事件呢?

  還有奶奶既在人世,卻始終找不到人的事情。

  還有牽扯到燕京十家、上官家跟慕家產業的事情!

  零零總總,許許多多,早已超出了李家預想的界限了!

  就連當年慕家的兄弟姐妹之間,關係也極其複雜,這完全不是李家人能夠理解的!

  「原來我從未說起過慕家的事情!」李德全有些恍惚,吧嗒了兩口煙,「也是,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也害怕提起慕家,怕想起舊事!李家總說,要莫向外求,要修德求是,我卻無法正視自己的內心,總將它封閉著,保護著……」

  爺爺口吻里的淡淡的哀愁,讓李向南聽了不是滋味兒,趕忙安慰道:「爺爺,誰遇到這些事情,也沒辦法淡定的!我們李家所有人都理解您,也都能體會到這些年的不容易!」

  李德全吐出一口煙,視線也再一次的陷入了恍惚。

  李向南曉得爺爺想起了當年的事情,起身去屋裡提來銅壺,給老爺子拿來搪瓷缸子,續了一杯茶,重新坐在一邊,剝著花生靜靜的等著。

  「他們兄弟姐妹幾個,我這輩子就見過一次全的!那個時候,你太爺爺還在呢!知道我想娶你奶奶,問過我是不是真心之後,便去你大太爺爺那兒借了十五塊大洋,跟村子裡借了一對鵝,和三十二個雞蛋,過年前套的野豬留下的一對火腿!拉著我,挑了兩個扁擔就北上了!」

  聽到這麼具體又充滿生活化細節的描述,不知道怎麼的,李向南喉嚨里像是塞了棉花一樣,有些哽咽。

  「那個時候哪裡像現在,南皖還有直通燕京的火車,那時候可沒有啊!我跟你太爺爺,就這麼挑著扁擔,走了兩天,到了宛陵,坐了縣裡去東海的火車,一路輾轉,坐輪渡,坐火車,坐馬車,坐汽車,走路,整整花了十五天,才把聘禮送到燕京……」

  說到這裡,李德全語氣唏噓,桑老的嗓音里又忽然多了一絲甜蜜。

  「我們不曉得慕家在哪裡,於是在燕京火車站給你奶奶家裡去了個電話!你奶奶坐著汽車到站前廣場,一眼就瞧見了我和你太爺爺還有那兩根扁擔的聘禮!她望見了籮筐里那一對鵝,都已經下了七八個蛋了,立馬就曉得我們出來半個月了!紅著眼就給你太爺爺磕頭喊爹!轉身就拉著我去給你太姥爺說要嫁給我……」


  「嗚嗚!」

  聽到這裡,不光李向南淚水連連,就連秦若白聽了都淚流滿面,心中感動的無以復加,眼前仿佛浮現了那個英氣勃勃說一不二的英雄少女敢愛敢恨的景象。

  「那一天,慕家全府上下,來了個囫圇!就連過年都不一定能夠聚齊的慕家人,全都到齊了!」

  李德全抬起眼,視線落在孫子和孫媳婦身上,語氣忽然豪氣千雲、意氣風發。

  「那一天,我一人面對慕府上下119人,帶走了你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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