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
狗子急匆匆的跟著老大成奎往中院進,臉上的表情十分興奮。
因為對他來說,好不容易能夠有機會幫李大夫完成一件事情,這是一件非常值得紀念的事情,年紀還小的他自然也想跟李向南說道說道其中的門道,想著分享一下。
可一進中院,他遠遠就瞧見了李家的正堂有客人,還是兩位女同志,下意識的便看向了自己的老大。
而成奎自然也一眼就看到了李家的情況,一雙虎目瞬間眯起看向了手下,充滿了提醒。
「我曉得的老大,我又不是傻子!」狗子立即就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李大夫找他們是私事,自然不能讓外人知道。
哪怕現在屋裡的兩個女同志,跟李大夫是至交好友,也不能說,一切都看李大夫的意思。
於是兩人對視了一眼,快步走過去。
「成大哥!」李向南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笑著招呼:「你可來的正好!」
這一句來的正好,讓成奎步子忽然放慢了一瞬,然後才恢復平靜,迎了過去。
奇怪,李大夫怎麼說這話呢?
啥叫來的正好?
難道跟屋裡兩個女同志有關?
他摸不准,但還是上前小聲道:「幸不辱命!」
「哦!?」李向南有些意外,一手已經與他右手握住,臉上充滿驚喜道:「沒想到這麼快!快請進!」
他已經瞧見了成奎和狗子兩人肩頭的挎包,知道裡頭應該就是自己需要的錢票了。
「成兄弟來啦?」李富貴已經把小喜棠抱進了裡屋睡覺去了,恰好走出來,見到他趕緊打招呼,往後去找父親過來吃飯去了。
「嗯,今天又打擾了!」
李富貴的年紀與成奎相當,但他又叫李向南兄弟,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去喊他,只是人多的時候以平輩相稱,幸好李家人不在意這個。
而他們在打招呼的時候,喬恨晚看了一眼江綺桃,兩人眼裡都有些疑惑。
這兩個人過來的時候,李向南就說錢來了,那自然不用說,錢就在那兩個挎包里。
而他們的身份,兩人自從滿月宴上就知道了,是槓房的兄弟,跟李向南有些交情。
看來李向南的確有辦法,那一萬美金的過路費,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完成了籌備。
「行了,不多想了,籌到了就好!」喬恨晚默默捏了捏桃子的肩頭,遞了個眼色過去。
「曉得的!」江綺桃點點頭,回頭去與成奎打招呼。
狗子沒見過桃子和恨晚這樣的大美女,在老大打完招呼之後,自己怯怯的坐在一邊小板凳上不敢看她們,瞅的桃子兩人憋起了笑容。
可寒暄完之後,氣氛對她們來說就有些尷尬了。
很顯然,成奎過來原本是有些話想私底下跟李向南說的,只是礙於她們兩在這,反而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可就在她們兩也覺得難為情的時候,李向南反而說話了。
「恨晚,剛才說過了吧,需要幫忙我肯定會知會一聲!現在就是我需要你的時候了!」
「嗯?」喬恨晚放下茶杯,有些意外他在成奎在的時候這麼跟自己說話,好奇的看向他,「怎麼說?」
李向南笑了笑,看向成奎。
成奎又朝狗子點了點頭,後者把剛剛放在腳邊的兩個挎包提了過來。
李向南雙手按在挎包上,扭頭問成奎:「成大哥,多少?」
「一萬五!」成奎沒有任何猶豫和避諱,直截了當的說。
「一萬五?」這倒是讓李向南有些意外了。
他還真沒想過自己那幾樣古董,能夠賣這麼高的價錢,原本還想著剩餘不夠一萬三的,自己還要另想辦法呢!
現在恨晚在,不管多少,他還準備讓她先把這些錢先帶回去,等到他湊齊了一萬三給她送去呢!
結果一下子就是一萬五!
這說明成奎在古董交易里,顯然沒吃虧啊!
「全在這裡了!」成奎也不多說,畢竟還有人在,不好提及什麼古董交易,只是明說自己一毛錢沒拿。
李向南也曉得他有顧忌,便也不多說,轉手就把兩個挎包交給了喬恨晚,「之前漢斯的帳戶給你了,你幫我把這一萬五都匯給他,另外,我另外再給你五千塊錢!」
他起身,來到裡屋,又數了五千塊錢出來,塞進了挎包里,「一起是兩萬!希望漢斯能夠順利抵達龍國,這些錢足夠讓他清關!」
喬恨晚眼睛亮了亮,也沒含糊,點點頭道:「這事兒交給我吧!」
成奎沒想到眼前這兩位姑娘也是李向南的得力好手,不由得心中感嘆李向南的魅力。
想起剛才他說的來的正好,心裡立即又佩服起來。
李大夫到底是李大夫,竟然算到了我今天就能搞定那些古董,從胡老闆那兒拿回錢來,已經提前讓這姑娘來,無縫銜接這筆資金了!
哎,果然高人辦事就是效率啊!
成奎心中感慨著,而喬恨晚兩人也有些感慨。
李向南是真有魄力。
這可是一萬五,竟然讓成奎這個槓房老大給搞來了!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真是越來越覺得李向南的厲害了!
哎,都說槓房的人神通廣大,現在他們又聽向南的,這怎麼說也是一件好事!
至於他們怎麼辦到的,恐怕這裡頭還有些講究和忌諱,直接問自然是不禮貌的!
反正向南解決了這一難題是真的!
喬恨晚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頓時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等到外頭又響起腳步聲,幾人扭頭看去,瞧見秦若白和徐七洛並排走進來了,穿著公安的制服,那叫一個颯。
「若白姐!」兩人頓時親密的叫起來。
「喲,你們來啦?!」秦若白把公安帽子摘下來,瞧見成奎也在,趕緊打招呼,再一瞧喬恨晚腳邊躺著兩個挎包,頓時就明白了,跟家人解釋道:「小徐愛人帶孩子回丈母娘家去了,我帶她過來吃個飯!媽,添雙筷子吧!」
「哎!」朱秋菊眼見公公跟著丈夫從後院也過來了,便招呼大家上桌吃飯。
要說大家族長大的孩子,這眼力見兒到底是不一樣,曉得成奎可能和李向南有事兒要談,一頓飯熱熱鬧鬧的吃完,喬恨晚就拉著念念不舍的江綺桃離開。
秦若白把兩人送到門口,拉著她兩的手,「都說了人來就行了,回回來都拿東西,以後再這樣,可不許來了!」
「哎喲,若白姐,你真是見外了!」桃子嘟著小嘴反而不樂意了。
而喬恨晚則大大方方的說:「若白姐,正因為咱們關係好,所以每回來就想給你和小傢伙買點東西,這要是空手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不說了啊,車子就在前頭,我們走了,消消食走一截路,你快回去吧!」
兩人揮手出了巷子。
徐七洛挎著包也出了四合院門,「師傅,我也走了,晚上回家把衣服洗一洗,不然明兒加班,家裡亂糟糟的,老葉回來又得罵我懶了!」
秦若白忍俊不禁,「小葉捨得罵你啊?」
「那可不!」徐七洛搖頭晃腦的就走了。
「哎哎,小秦,快來坐坐!」
陸阿姨在躍進商店門口坐著,瞧見她出來送人,老遠就招手。
秦若白也沒敷衍,很快過去寒暄:「陸阿姨,吃了沒啊?」
……
正堂內。
狗子見喬恨晚徐七洛幾人終於走了,一個勁兒的朝自己老大使眼色。
成奎老早就知道手下的心思,但一直到飯桌都收拾乾淨了,老爺子和李富貴去後院下棋去了,才從自己口袋裡,取出那個青銅爵來。
「李大夫,剛才人多,我沒好拿出來的!這爵,胡老闆他不收的!」
「哦?」李向南其實是曉得的,這東西除非是見錢眼開,一般老闆還真不敢收,顯然成奎聯繫的胡老闆,是有職業操守的,便把東西接過去,「胡老闆怎麼說的?」
成奎搖搖頭,略有些佩服道:「胡老闆說這東西他的鋪子壓不住,勸我帶回來!」
說到這裡,他抱歉的遞過煙去,「李大夫,不好意思,之前您堅持不賣這個,我還跟您犟,想著多賣一樣是一樣,害怕湊不齊……哎,是我眼拙了,您受累了!」
「不知者不怪!」李向南雲淡風輕的擺擺手。
成奎則感慨道:「總算是能把這次製藥廠的交通費用湊齊了!其餘都不是事兒了!」
「是啊,希望漢斯那邊能夠渡過難關,下一次見面是在津港!」
……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李向南起床的時候,真是神清氣爽。
吃了早飯,看到妻子秦若白跟小徐一起去上班,他這才騎著摩托車趕到醫院,結果剛到辦公室,就瞧見一個女同志坐在沙發上背對著自己,愣了愣。
聽到動靜,女同志轉頭看了一眼,立馬站了起來。
李向南驚訝萬分,連忙打起招呼,快步走進辦公室:「葛書記,你怎麼來這兒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燕大的同班同學葛璐,是班上的團支書。
要知道,同班同學經常來這的就三個人,老段老胡和老陸,這三人那還是因為在自己企業里兼職的緣故,一般人基本上不太可能出現在這裡,因為大家沒有交集!
可葛璐怎麼跑這來了?
是班上出事兒了?
還是她自己的原因?
「李向南,你來了!」葛璐一見他,臉上頗有些難為情,兩手死死抓著自己的挎包帶子,竟破天荒的還有些緊張。
「哎喲,快坐快坐!」李向南手掌往下直擺,臉上掛滿了笑意,「你可難得來我這!趕緊坐,可別拘束啊!我給你倒茶,你坐你的!」
瞧他臉上一片熱情,說話也絲毫沒有距離,葛璐這才抿抿唇笑了笑,儘量讓自己輕鬆一些,等李向南端來熱茶又趕忙起身接過。
「葛書記,你是班上的書記,我是班長,咱們的關係可不用任何客套!」李向南也摸到沙發上坐下,「所以你有事兒,一定要說,不用顧忌!」
葛璐抓了抓自己的膝蓋,沒想到李向南這麼直接。
這份獨屬於學生的直白和坦率,反而一時間讓她醞釀了一路的腹稿沒了用處,最後只能咬咬牙,想著是不是直截了當的說。
瞧她臉上又有些猶豫,很是掙扎,李向南也不著急,扭頭看了一眼門口,笑了笑,「老段他們幾個在隔壁辦公室,要不要我叫他們過來一起聊聊敘敘舊?」
「哎,別……」葛璐下意識的擺手,臉上有些慌張,「他們怎麼搬這裡來了?」
這個表情顯然沒有料到。
這說明啥?
李向南瞬間捕捉到了這個信息。
說明集團辦公室成立之後,葛璐和胡應龍之間就沒怎麼聊過了!
這不對勁啊!
葛璐這川渝妹子,老胡以前宿舍臥談會的時候沒少表示欣賞,而且這幾年的一些活動,老是瞧見他們兩在一起互動。
李向南還記得是哪一年的過年,葛璐沒回家,還去老胡家做過客呢!
按理說,相處了好幾年,這兩人明面上不說,其實私底下應該早已把對方當成了對象啊!
這個年頭,就是這樣,其實真的愛情,哪有什麼表白不表白一說,不過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感覺到了的時候,一句咱一起過日子吧,基本上這個婚就結定了!
可現在啥情況?
他們分手了?
李向南皺了皺眉,心裡有些意外,但同時也有些慚愧。
自己事情太多,很多時候忽略了室友、同學兼好朋友的感受。
好像有一段時間,沒跟胡應龍那小子好好聊聊了,連對他的感情狀況都不是很清楚了。
看來他們之間是出了問題!
李向南心中猜測,臉上不動聲色,回道:「嗯,過年前後就搬來了!怎麼,老胡沒跟你說啊?」
他說完這話,就盯著葛璐的臉色看,果然瞧見這丫頭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然後竟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說說吧,怎麼回事?你今天過來想讓我幫什麼?咱這關係,可用不著拐彎抹角的!」
一聽這話,葛璐就知道李向南大概猜到了,咬了咬下唇,雙手忽然捂住了臉,「李向南,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臥槽!
一看這表情,這神態,李向南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臥槽,老胡這傢伙不會把人搞懷孕了吧?
不然葛璐怎麼會來醫院找自己?還這麼傷心呢?
玩蛋玩意兒啊!
葛璐這是在思考孩子要不要?要不要來這打胎?然後胡應龍還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天哪!
這個年代未婚先孕,對於雙方當事人來說,不,對雙方家庭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啊!
而且,非常關鍵的是,這小兩對象,現在還在讀書!
你要說在學校談戀愛,校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還行。
臥槽,這要是懷孕了,不得炸了鍋了?
這「傷風敗俗」的事情,不得勒令退學啊!
那這輩子基本上完了!
好不容易寒窗苦讀考上的燕大,經過這麼一折騰,算是成了後半輩子繞不開的污點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李向南徹底坐不住了。
「你懷了?」
「???」
聽到李向南這麼問,葛璐的腦子一下子就炸了,泫極欲泣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兩隻眼睛閃爍起大大的問號,然後臉上猛地一紅,才曉得這幾十秒鐘時間裡,自己完全被對方給誤會了。
「啊?李向南,你胡說什麼呢!」隨即,她就下意識的哭笑不得起來,整張臉紅塵了大紅布,嬌羞的不行,一雙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兒擱。
不是懷孕了?
那是怎麼回事?
是不好意思承認?
畢竟自己是她的同班同學,還是男同志!
哎,可是不對啊!
看葛璐這個羞澀的神態,確實不好意思,但你要是說多麼的傷心難過,可又不至於。
「沒懷?那你是……」
李向南見她半天沒喝水,趕緊把茶杯往前推了推,「葛書記,你可得跟我解釋清楚,不然我真得誤會!我還以為你跟老胡……」
「是跟他有關,但不是懷孕!」葛璐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很快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李向南不說話了,他感覺自己多少有點關心則亂了!
他把胡應龍當兄弟,自然事關於他,自己多少會多想一點,現在索性把主動權交給葛璐,讓她平復心情好好說一說事情。
眼見李向南沒再說話,眼裡一副渴求真相的神情,葛璐把茶杯捧在手心,輕輕抿了一口,醞釀了一下情緒,坦言道:「這學期咱們課程不多了,一天就兩節課,我這一閒下來,就免不了多想……」
大三還有半學期,燕大細胞生物學的學生們就要升入大四。雖然現在工作是分配製的,但幾乎所有人都在卯足了勁為畢業做準備,都想用一個好成績給大學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也好在分配的時候,讓校方看到成績,並以此為依據,分配到好的單位去。
現階段,國家施行的分配製度是統包統分,到了82年則施行抽成調劑、分級安排的辦法。
也就是教育部直屬的院校,這些畢業生由國家統一分配,重點保障全國重點建設的項目。
而那些地方所屬院校畢業生原則上由地方自行分配,多數會優先安排生源地相關崗位。
誰都想離家近一點兒,這是人之常情。
注意,所有分配都必須在國家下達的調配計劃框架內執行,個人沒有自主選擇的完全權限。
這裡頭只有一種情況是例外的,那就是只有品學兼優、符合「特別優秀畢業生」認定標準的極少數學生,經多道程序審批後,才可以在給定的調配計劃範圍內選擇工作單位,普通畢業生沒有這種選擇權。
但那也是在框定分配單位之後,由優秀畢業生去選擇。
葛璐的學習成績是不差的,在系裡一直名列前茅。
她成績優異,被分配到好單位去自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也就意味著,她在一年之後,就會因為工作的問題,百分之九十要服從調配,離開燕京。
那麼,她與胡應龍的結局就是,因為工作,和平分手。
她會在往後幾年,嫁給另外一個人。
他也會在往後幾年,可能通過相親認識一個像她一樣的女生,開啟另一段人生。
這就是現實。
但葛璐顯然不想離開燕京,更不想離開胡應龍。
於是,這出現了一個悖論。
她可能得求自己在燕京的唯一人脈,胡應龍的家裡去做工作。
那這就意味著,在葛璐還沒嫁進胡家的時候,就欠了胡家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對於一個擁有極強自尊心,能力突出,通過自己的努力考進燕大的女生來說,會出現一個極其反差的現象。
那就是她與胡家的地位,在一開始就註定了不平等。
這很可能會為將來的家庭生活埋下一顆重雷。
葛璐感激胡家,愛著胡應龍,更體貼胡家,而胡家明事理講情分,那麼雙方萬事大吉,以後的胡家葛家喜結連理,就此實現兩個家庭的和睦共處、雙贏共生。
這是最理想的情況。
可一旦這中間出現任何一點差錯。
比如,胡家往後一旦在小兩口的生活里作一點妖,比如老胡的爹媽,拿著給葛璐擺平工作的事情為籌碼,時常以此拿捏葛璐,要求這要求那,動不動彈壓兒媳婦,那就夠人受的了!
所以,葛璐陷入了矛盾。
她什麼都不做,有機率留在燕京,但概率很小,會有機會跟胡應龍繼續下去。
胡家要是幫忙了,她又覺得矮了人一截,擔心陷入拿捏的困境,陷入與婆家不對等的家庭關係。
聽完她的講述,李向南完整的了解了她的心態,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所以,你希望我怎麼做?我來幫你調配工作?」
「我也不知道,李向南,我只是覺得你是個很有想法的人,我想聽聽你的意見!」葛璐泫極欲泣,默然的擦著眼角的余淚。
李向南平靜道:「葛璐同學,其實你已經知道了能夠留在燕京的方式,為什麼不孤注一擲拼搏一次呢?你的成績已經足夠優秀了,再努把力,讓部里能夠看見,我想你留在燕京最起碼是有兜底的!再不濟,再讓胡家幫忙也行……」
「可是……胡家……」葛璐的眼淚砸在自己手臂上。
「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我們不能為此平添苦惱!這是杞人憂天!」李向南言盡於此。
「好,我知道了!」葛璐站起身擦了擦眼淚,把自己挎包背上。
李向南送她到門口,念著同學的情誼,提醒道:「你的能力,其實完全可以不用看別人的臉色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李向南!」葛璐朝他笑了笑,轉身下了樓。
李向南從兜里翻出煙,回到辦公室,走到窗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
段四九提著大檔案袋走過來,「你很少不幫忙的,這還是咱的團書記呢!你擔心什麼?」
李向南敲了敲煙盒遞出一根煙,「你猜老胡為什麼這段時間跟她疏離了?」
「你看出了什麼?」老段很是驚訝。
「大概是跟我一樣,老胡和他家,都看出來了這個女孩子的私心!其實這也沒錯,她想求我幫忙,卻不向我開口,讓我主動去提,不想承擔人情!那麼她在與老胡的交往裡,一定貫徹了那套PUA法,只是被老胡這個背景可以的自己發現了!而這種套路,胡家絕對嗤之以鼻!所以讓老胡遠離葛璐!」
「你想想看,她三言兩語就讓我出面想辦法,或者讓我去找胡家幫忙,自始至終她都沒提,卻讓我自己生出了這樣的衝動,這樣的人可怕不?」
段四九沉默著想了想,歪了歪腦袋:「確實可怕,不過……啥是PUA?」
李向南嘴角抽了抽,「你就定義為一個人女人對你PUA,大概率想把你變成她的舔狗!」
段四九撓了撓頭,想了半天,「還是年輕人會玩!」
「哎?你怎麼今天回來的這麼早?」李向南這才看向他,發現這老小子手裡提著個大檔案袋,「那邊的事情搞完了?不會吧,這才幾天,我原本想著十天半個月呢!」
聞言,段四九臉色一沉,「沒搞完,但有人不讓我們搞了!」
李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