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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四箭中的(周二求追讀~)

2026-10-15 09:43:18 作者: 尋幽探隱

  胤禛的一眾妾室裡面,除了最靠前的那位輕熟腴美的旗裝貴婦、弘曆的生母鈕祜祿氏,以及被她悄悄拉住的弘晝生母耿氏外,也都或多或少地附和著稱讚了幾句。

  最前頭,站位僅在三位福晉之後,有一丰姿冶麗的盛妝熟婦,正與扶著丫鬟盈盈而望的年玉瑤並肩而立。

  聞言,便把手中千里鏡丟給了侍女,氣呼呼地轉過身來,沉著臉掃了眼一眾妾室:

  「宛平王氏門第再高,到底也只是民籍漢人,『旗民不婚』的祖制,你們莫非都忘了不成?!」

  一句話不僅說得兩家妾室訕訕低頭,還聽得其餘人也都有些尷尬起來。

  年月瑤更是羞得飛紅了臉蛋,心中很是暗啐了幾句上來就談婚論嫁的李氏。

  但在稍稍的遲疑後,還是又悄悄地把千里鏡移了回去,聚焦在了那張凝脂點漆的昳麗容顏上。

  原來男子竟然能生得這樣好嗎。

  而且還稜角分明,英武得不帶半分陰柔。

  那他,會喜歡不愛做女紅的女子嗎?

  

  那邊八福晉聽了李氏的話,頗為不悅地顰了顰眉:

  「李姐姐這話說的,這些年漢軍與漢人通婚的事情何曾少見了?如那漢人靖逆侯張宗仁,不就是娶的漢軍鑲黃旗高家女嗎?

  又不是滿洲旗下要與民人結親,哪裡就會違背什麼祖制了!

  就算是滿洲旗下,汗阿瑪他自己不也有好幾個民籍嬪妃嗎?」

  這話一出,屋內便是一寂。

  李氏又羞又惱地漲紅了臉,卻咬著唇兒不敢接話。

  十六福晉歡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四福晉也放下了千里鏡,責備地輕嗔了眼八福晉:「弟妹萬萬慎言,可不敢對汗阿瑪不敬。」

  「我哪有不敬汗阿瑪,只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那次汗阿瑪訓八爺,也是因我說了實話的緣故,他老人家不好來罵我這個小女子,就只能去拿八爺撒氣了。」

  八福晉不滿地嘀咕了兩句,握著四福晉的手徑直問道:

  「四嫂嫂你說,你覺著下面那倆個,哪個更好些?」

  她心裡篤定,常年獨守空房的四福晉,絕不願再看到兩個先後受寵的側福晉另外結親!

  若不然,那日不會有意當著自己的面給曹家姊妹下帖子。

  更不會自己一開口,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了下來。

  後面的曹顰、曹頤姊妹,李氏和十六福晉,還有一眾姬妾的目光,都齊齊地望向了四福晉。

  四福晉低了半日的頭,才輕輕笑了笑:「這事我說了也不算,總得看年妹妹的心意才是。」

  這話聽著沒有態度。

  但有時候沒有態度,便是最大的態度了。

  曹顰、曹頤默默相視一眼,臉上不覺都有些黯然。

  兩女冰雪聰明,自然也早都考慮過這一節,只是因為四福晉先前樂見其成的態度,而仍然抱有些許的期待。

  如今看來,這些只怕都是她有意表現出來的。

  甚至連八福晉的攪局,也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如此不用她親自下場,便能阻止李氏向年玉瑤靠攏了。

  李氏這時也有些反應了過來,神色一時越發氣惱,卻也無法可想,只能急聲問向了那邊面含巧笑、未置一言的年玉瑤:

  「年妹妹,那你覺著哪個更好?」

  「我?月瑤的婚事我也做不得主,總得我爹親自拿主意才是。」年玉瑤抿著嘴笑了笑,「不過我嘗聽我爹說,當日他為工部侍郎時,很受時任工部尚書的王文貞公(王熙諡號)照拂......」

  這意思,自然也是要選王家了。

  眾女聽得明白,一時神色各異。

  「咚——」一聲重物落地的沉悶動靜打斷了年玉瑤的話。

  眾女聞聲望去時,就見年月瑤正蹲身下去在撿地毯上的千里鏡,神色微微有些慌張。

  「月瑤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磕著碰著——」年玉瑤忙丟開了話頭,扶著丫鬟就要上前。

  「沒事沒事,我就是被曹公子的箭術給嚇了一跳。」


  年月瑤忙擺著手站起身來,滿臉雀躍地搖了搖手內的千里鏡:

  「他箭術可真的厲害呢!用的大弓也好硬好硬!一連四箭竟然都把兩隻靶子給射穿了!

  四福晉、八福晉,眾位姐姐,你們也都快瞧瞧吧!」

  射穿了箭靶?!

  在場幾乎都是旗女,或多或少都見過父輩與兄弟們練箭時的場景,卻也從未見過射穿箭靶的情況,心裡很知道這代表著何等無雙的氣力。

  一時都驚訝不已,紛紛拿起千里鏡往下望去。

  果然見得有好幾個太監正在地上拔箭。

  還有那王式曾也跟著在跑前跑後,明顯是不肯相信。

  那邊胤祿剛從曹頫手裡要過了黑弓,吃力地嘗試了幾番後,又擦著汗給還了回去,笑拍著曹頫的肩頭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曹頫這會臉上卻半點不見汗,神色也依舊恭謹淡然,只點著頭走開了一步,然後就拉開架勢挽弓如月,又足足維持了數息才緩緩放回了弓弦。

  整個過程極是輕鬆寫意,竟完全把在諸皇子中武藝位居前列的胤祿給比了下去。

  更把那什麼武秀才看得面如土色,呆若木雞。

  「葆裕他,他原來竟有這麼大的力氣嗎?怪不得早上死活不肯換咱們的三力弓呢。」曹顰、曹顰又驚又喜,語氣歡欣。

  「說起來,我記得剛剛十六爺射箭的時候,十六福晉有說十六爺用的是什么九力強弓,足比四爺的四力半要強出了一倍。

  不過如今看來,似乎只有曹兄弟用的弓才算是真正的強弓吧。」

  李氏這會吐氣揚眉,笑意盈盈。

  四福晉和年玉瑤,還有手中並無千里鏡,只安安靜靜站在後面的鈕祜祿氏,聽了這話都不約而同地彎了彎唇角。

  「哼,力氣大有什麼用,射箭比的又不是蠻力,終究還是得看誰射得准!」

  紅了臉的十六福晉不情不願地拿起了千里鏡,一面含酸帶惱地哼了哼。

  話音未落,便有太監格外高亢的報靶聲清晰傳來:

  「五十步,步射,中的!騎射,中的!」

  「一百步,步射,中的!騎射,亦中的!」

  眾女都知道「侯、鵠、正、質」的說法,這會卻也不覺有些茫然。

  中的?

  那是什麼?

  「《小爾雅》里說過,『射有張布謂之侯,侯中者謂之鵠,鵠中者謂之正,正中者謂之質。』

  不過眾位姐姐許是不知道,那『質』之中,便叫作『的』啦!」

  「這就是說,曹家公子不僅力氣大到能射穿箭靶!

  而且,每一箭,不管是步射還是騎射,也不管是五十步還是一百步,他都射中了箭靶最最中心的那一點位置!」

  「只怕養由基在世,也比他不過呢!」

  年月瑤雙眸晶晶,脆語連珠。

  不知怎麼,她在滿心的驚訝之外,還莫名有種與有榮焉的淡淡歡喜,在悄悄地來回滌盪。

  酥酥麻麻的,奇怪又惱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才不過十五六歲,就是打娘胎里開始練,也絕不可能做到如此!

  要知道,十六爺的騎射諳達,蒙古族有名的『巴圖魯』,正當壯年時也都沒有這樣的箭術!」

  十六福晉只聽得滿臉不信,連聲讓人去取箭靶。

  一時太監跑著取來了兩張靶子。

  眾女這會也顧不得儀態,忙都圍在一處觀瞧,美目忽閃著將箭靶上上下下給打量了遍。

  卻也只在兩張光潔如新的十尺箭靶上,中間那只有四寸的「質」內,最中心一點處,才各發現了兩處孔洞!

  而且兩處孔洞緊緊相連,幾乎就連成了一個!

  神天菩薩!

  這,這究竟是何等神乎其神的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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