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東街溫老三昨個死了,邊軍親自上門拖的屍體。」
「跟溫家攀親戚,給溫家管集市東街那個?」
「沒錯,上趕著湊人家身邊,其實也就是個幹活的。
這回,聽說是自己一個人在家裡暴斃了,不知道得的什麼怪病,胸口肚子全空了,骨頭都陷下去了…我還聽說啊,這已經不是頭一個了,前幾天還有好幾個呢。」
「咦…菜來了,吃飯呢,可不興說這個。」
張燁城端著燒餅走來,正巧聽到這話,趕忙笑著招呼:「不忙不忙,咱店的菜,聽著啥都能吃下去。」
轉頭走回廚房,他卻立刻開始尋思了起來:「五臟全空…突然暴斃,怕是沒那麼簡單吧。」
如此描述立刻讓他想起了老縫匠。
他身為惡鬼,確實腹部鼓脹,但其實裡面裝的都是餓鬼氣,那天張燁城將其砍倒補刀之時,沒了餓鬼氣的他,腹部立刻就塌陷了下去,就仿佛其中根本沒有五臟一樣。
「不過畢竟了解的不多,倒也不能就這麼下定論…不管怎麼說,這鎮上詭異的事兒真多呀。」
張燁城思索著,與劉向擦肩而過。
這哥們兒,今天可謂容光煥發,不過倒也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體表變化,也不知道丹藥是不是已經練完吃下去了。
總之他今天干起活兒來,還是與平時無異,就好像昨晚根本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當然和張燁城是親近了不少,好歹也是過命的交情了。
「燒餅送完了,咱接下來做啥。」張燁城掀開帘子走回廚房,隨後便開口問道。
范廚指了指案板:「接著揉面唄,我把們中午吃的也做出來。」
「得咧。」張燁城果斷地回到了桌案之間。
抬手一拍:「啪!」案板上的麵團頓時大片攤開。
抬手揉搓,發勁甩動,麵團也就在他的手中不斷變形。
看的范叔不自覺的咋舌:「這小子…怎麼幹起白案來也這麼厲害?」
與此同時的張燁城,手頭不斷運動,心情頗佳。
「可獲取當物:[白案生花]…」
不錯,這又是一個新的技能。
在不知道他還學了解牛刀法的范叔看來,他學藝幾日,還只會一個炊火吐納,而且已經練得不錯,自然也就該傳下一招了。
加上張燁城昨夜知曉了自己可以隨便兼職,他自然也就放開了手腳大學特學。
范叔想必,也不會太多厲害的技能,但至少這個確實不錯。
「批字:揉面搓皮,白案功夫,鍛鍊特殊勁力,可對他物生效,然而是水磨功夫,需經年日久練出手感,方得成效。」
「典當價:兩日陽壽。」
顯然,就像可以噴火的炊火吐納,強化他對身體組織,骨骼經脈的觀察力的解牛刀法。這招也有其特殊的效果。
硬要說起來,其實算一種掌法。
就像他現在對麵團做的一樣,震、碾、分、封,妙用無窮,讓他迫不及待地想在別處試驗試驗。
「可惜我以前上學的時候,白案就學的一般,這回真沒什麼基礎,有灶王命在,也得稍微練一練吧…起碼一兩天?」
張燁城還不知道,光是他現在已經基本入門的手法,就已經快氣得他的師傅倒地吐血了。
………………
半日後,收工下班,張燁城又沒有好好的在客棧中呆著。
練功自然重要,但他總歸不只有廚子這麼一個身份。
雖然質命行現在看來,完全就是他的背後助力,而非主要能力,更像是一個交換資源的商城。
可這畢竟還是他的性命所系,而且前途非凡。
「白小哥?我來,保養一下刀。」
張燁城提著裝有廚刀的皮鞘,掀開了鐵匠鋪的門帘。
白榆此時正坐在爐灶邊上,鐵匠鋪里的師傅似乎多數都去休息了,就剩他在這裡整理東西,熄掉爐子。
「哦…哦。」不知為何,白小哥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聽到他的話後,愣了一下才有了反應:「張哥啊,你,你的刀,估計明天才能打好。」
他說著,指了指後頭桌上放著的一把,已經初現雛形的斬骨刀。
不錯,張燁城做完金錢之試之後,手上的錢,除了改善生活也就沒什麼作用了。
這畢竟只是個小邊鎮,資源匱乏,集市上都沒有什麼奇珍異草能給他買的,思來想去,從鎮副那裡獲得了巨款的他,就又來這裡打了另外一把刀。
「不錯呀…」
張燁城走過去,舉起來掂量了一下,這把和上一把截然不同,就是專職劈砍的斬刀,即使以他現在的體能拿起來,也感覺頗有分量,顯然下料頗足。
「還差點研磨、配鞘之類的功夫。」白榆面色平淡的,走過來說道:
「我最近手藝練得還不錯,師傅他們把這部分交給我了,我會努力好好做的。」
張燁城熱情地點了點頭,實際上,卻早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在看刀,實際上早就用起十情觀,觀察起了白小哥:「不安,游移…」
「這狀態很不對呀,前兩天他還不是這樣的。發生什麼了?」
他正疑惑著呢,因為離得夠近,都不需要質子票,白榆的慾念和情緒,就這麼傳回了他的腦中。
「張哥…還記得他那天用的那招噴火的招數,我要是再多會一些像那樣的攻擊能力就好了
昨天晚上在東街碰到的那個鬼怪…背後萬一真有什麼控制者,別真在我出去之前,給我截胡了。」
「東街…鬼怪?截胡?」
張燁城腦海之中的信息迅速地串了起來:「莫非早上客人說的那個溫老三,真的也是化作了餓鬼之類的東西,而且就是讓白小哥撞上了?
如此這事兒還真有些蹊蹺…畢竟那些客人也說了,最近有好幾起這樣的事情。他快要入門了呀,難怪這麼害怕。」
《古樓記》的初始通關要求其實不難,入某一門中,其實也就是進入蛇階。
張燁城現在其實都已經夠了。只是,他昨晚就確認過這一點,擁有質命行的他,某些方面確實比較像npc,店鋪任務等級高於副本任務,完不成試煉,他就是回不去。
白小哥就不同了,他身為玩家,肯定也有天生根骨,也就該入門了。不想臨了臨了碰上了這種事兒。
「這倒是個…好機會。」張燁城思索著,不自覺的露出了真誠的笑容,頗為開朗的接著搭話:「有這東西啊…以後就不怎麼擔心安全問題了。」
「啊,安全問題?」白小哥果然立刻被他的話所吸引。
「對呀,你沒發現嗎?」張燁城舉著手中的斬刀,看似隨意的開口:
「最近邊軍巡邏的越來越頻繁了,我打這把刀雖然也是為了幹活,但防身也是很重要的。前些天我在客棧後院都碰上過歹徒呢。」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煞有介事地表示:「而且…不是我嚇唬你,我可在客棧里,碰到過鬼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