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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蘇宇哥,我是不是沾了你的光

2026-10-16 08:56:10 作者: 幽幽子

  新的通告單當晚就發下來了。

  蘇宇拿到單子的時候,挑了挑眉。

  他的戲從一天兩場變成了一天五場。

  溫念念的戲也跟著翻了倍。

  小翠這個角色被常書白徹底盤活了,從背景板夥計變成了糖水鋪的半個頂樑柱。

  「蘇宇哥,我是不是沾了你的光。」

  溫念念捧著通告單,眼睛亮晶晶的。

  「是常老師看上你的戲了。」

  「那我也是沾了你的光才被他看上的。」

  她邏輯不清,但結論堅定。

  接下來的半個月,成了全組這半年來最痛快的半個月。

  

  阿武深夜收工,蹲在糖水鋪對面的台階上抽菸,小翠打烊前給他留一盞燈,燈下放一碗糖水。

  阿武一句話不說,喝完就走。

  第二天,碗洗得乾乾淨淨,擱在店門口,碗底下壓著錢。

  醉漢在糖水鋪鬧事,小翠嚇得直往後廚躲,阿武從暗處走出來,什麼都沒幹,就站在那兒看著醉漢。

  醉漢尿遁了。

  小翠從門縫裡探出頭。

  「謝謝武哥。」

  阿武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還有那場重頭戲,小翠半夜回店裡拿東西,撞見一個人影蹲在門縫前往里塞錢。

  那個人影慌慌張張地跑了。

  小翠蹲下去,撿起那個信封,數都沒數,追出去半條街。

  「武哥,你的錢掉了。」

  阿武站在路燈下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場戲兩個人一條過。

  監視器後面,常書白磕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好,這倆人演的真不錯。」

  他嘴裡說的好,翻譯過來就是兩個字,加戲。

  從那天起,監視器旁邊多了個小馬扎。

  常書白每天拎著一袋瓜子準時上崗,看完一條,磕倆瓜子。

  「陸導,這裡能加一場。」

  「阿武給小翠修一次捲簾門,什麼話都不用說。」

  「小翠給阿武的碗裡偷偷加紅豆,加第三次的時候被逮住。」

  三天,他加了五場戲。

  道具組專門在他的馬扎旁邊放了個垃圾桶。

  一個星期,垃圾桶里的瓜子皮倒了兩回。

  白芊芊還是每天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吃水果。

  只是她看監視器的時間越來越長,吃水果的時間越來越短。

  她的助理小聲問她要不要先回酒店。

  「再看一會兒。」

  體面人的鼻子是最靈的,她聞到了風向變化的味道。

  蘇宇和溫念念的對手戲越磨越順,兩個人之間那點化學反應,連燈光師都看得出來。

  一個冷得像鐵,一個暖得像糖水。

  鐵沉在糖水裡,慢慢就有了溫度。

  收工之後,溫念念自告奮勇給蘇宇帶路回酒店。

  「蘇宇哥,我認識一條近路,十分鐘就到。」

  四十分鐘後,兩個人站在一個古裝劇組的大門口。

  守門的保安攔著他們。

  「你們哪個組的。」

  「逆光而來。」

  「逆光而來在三條街以外。」

  溫念念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我記得就是這條路啊。」

  第二次,她信誓旦旦地說這回絕對沒錯。

  兩個人走進一條死胡同,胡同盡頭是道具倉庫。

  倉庫大爺探出頭。

  「又是你們倆。」

  第三次,蘇宇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純粹是陪著她散步。

  結果拐進一條小巷,一股炭火香飄了出來。


  巷子深處藏著一家大排檔,塑料棚子,摺疊桌,老闆娘一個人看八個爐子。

  烤串一塊五一串,炒粉八塊錢一大盤,鍋氣沖得人睜不開眼。

  兩個人坐下來,點了一桌子。

  老闆娘還送了一盤毛豆。

  「看你們面善,送你們的。」

  溫念念感動得不行。

  「阿姨,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好人。」




  那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蘇宇幹掉三十串烤肉和一盤炒粉,溫念念捧著炒河粉吃得滿臉是汗。

  「念念。」

  「嗯?」

  「以後迷路就多迷幾次。」

  從那天起,這家大排檔成了兩個人的定點食堂,後來發展成了全組的深夜食堂。

  武行來,場務來,連常書白都被拽來過一次。

  老頭吃著烤串,喝著汽水,眯著眼睛點評。

  「比劇本有味道。」

  與此同時,全組還發現了溫念念的一個秘密。

  最先發現的是攝影助理。

  那天拍一場緊張的戲,他盯著監視器看回放,忽然發現溫念念頭頂那撮呆毛翹得筆直。

  第二天她心態放鬆,呆毛服服帖帖地趴著。

  第三天導演一喊開機,呆毛又翹了。

  攝影助理把這個發現告訴了燈光師,燈光師告訴了場記,場記告訴了所有人。

  呆毛翹起來,就是念念緊張了。

  這個發現成了全組公開的秘密。

  後來發展到什麼程度呢,每次開機前,總有人先喊一嗓子。

  「呆毛預警,呆毛翹了。」

  溫念念氣得直跺腳。

  「你們不要看我的呆毛,看我的戲。」

  「你的呆毛比你的戲誠實。」

  連陸沉舟都默默用上了這個指標。

  呆毛翹著,他就多給兩分鐘醞釀。

  呆毛趴著,他直接喊開機。

  溫念念抗議了三次,三次無效,最後破罐子破摔,自己買了個小發卡。

  發卡根本壓不住,那撮毛頑強得很。

  這邊劇組拍得熱火朝天,那邊房車裡的遊戲打到星耀段位。

  季雲澤的靜養期從三天變成五天,又從五天變成一個禮拜。

  紅姐終於坐不住了。

  她坐不住不是因為季雲澤,是因為通告單。

  阿武的戲已經加到了十集往上,小翠的戲份翻了三倍。

  再這麼拍下去,這劇到底誰是大男主?

  ……

  紅姐先走的是正規路線。

  她約製片人吃了頓飯,飯桌上把話挑明了。

  「雲澤是帶傷靜養,劇組這麼搞,是在寒演員的心。」

  「星芒投了百分之二十,金主的面子,你們總要給吧。」

  「阿武的戲份必須砍,砍到合理的範圍。」

  製片人陪著笑,汗順著脖子流。

  「紅姐,這個戲是常老師改的。」

  「那就讓常老師再改回來。」

  「常老師的合同里寫著,劇本最終解釋權歸編劇。」

  「他要是刪一個字,得賠雙倍定金,還得公開道歉。」

  紅姐的筷子停在半空。

  「這個合同是誰審的。」

  「法務。」

  「哪個法務。」

  「已經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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