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在回酒店的路上，突然聽見系統的提示音。
【叮，半年度屬性結算完畢。】
【檢測到宿主半年間累計完成大小聽勸任務四十七件，屬性點已全部消化。】
【當前屬性面板如下。】
【顏值：80】
【體質：85（完美體質+5）】
【力量：80】
【敏捷：80】
【精神：80】
蘇宇靠在車窗上，看著這排整整齊齊的數字，挑了挑眉。
八十，全系至少八十。
他記得半年前剛綁定系統的時候，體質只有三十出頭，跑兩步喘三口。
那時候操場一圈四百米，他能跑出生死時速的感覺。
現在面板往那一擺，五維齊刷刷的八十起步，看著就舒服。
還沒等他感慨完，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全屬性進入高階區間。】
【加點規則更新，自即刻起生效。】
【81至90區間：每提升1點，消耗2點自由屬性。】
【91至95區間：每提升1點，消耗3點自由屬性。】
【96至100區間：每提升1點，消耗5點自由屬性。】
【註：體質因完美體質可突破100上限，其餘屬性上限為100。】
蘇宇看著新規則，樂了。
「漲價了。」
「行吧，好東西都貴，這個道理我懂。」
他手裡還攥著半決賽攢下的六點自由屬性，和一個沒開的A級寶箱。
擱在舊規則里，六點能換六點屬性。
擱在新規則里，六點只夠把一項屬性從80推到83。
蘇宇想了想，沒動。
「先存著，等總決賽打完，連本帶利一起花。」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往後退。
蘇宇閉上眼，腦海里把接下來的日程過了一遍。
《聲浪》總決賽，還有七天。
《逆光而來》，三天後開播。
兩件事情，撞在了同一個星期。
一場仗在演播廳，一場仗在熒幕上。
都得打，都得贏。
……
《逆光而來》的定檔消息，是周一上午十點官宣的。
劇方官博發了一條定檔海報。
海報上，蘇宇飾演的阿武站在雨里，半邊臉隱在暗處，眼神亮得驚人。
配文只有一句話。
「他逆著光來，照見所有人的路。」
這條微博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來了來了，阿武終於來了！」
「雨夜獨白名場面，我已經準備好紙巾了。」
「蘇宇的第一部男主劇，這不得搬好小板凳守著。」
「從開機等到現在，五十天的劇我等出了五十年的感覺。」
然後，就有眼尖的網友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這個檔期，怎麼跟《九霄》撞了？」
「霍連城的新劇也是這周開播，兩台S+大劇正面硬剛？」
「華影這次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聽說宣發預算八位數。」
「好傢夥，一邊是新劇新人，一邊是百億票房先生，這是提前安排好的對打吧。」
討論越滾越大。
有人扒出了更勁爆的料。
《逆光而來》的播出時段，和《九霄》完全重疊。
晚上八點黃金檔，同一個時間，兩台對擂。
連播出平台的推薦位，都是門挨門的。
「這不是撞檔，這是約架。」
「我支持阿武，預告片裡那個眼神，絕了。」
「樓上別高興太早，霍連城的劇從來沒輸過收視。」
「沒輸過是因為沒碰上硬茬，這次試試。」
短時間內，蘇宇的名字在文娛榜上輪番出現。
定檔，撞檔，海報，預告，ost，花絮。
林林總總，前前後後掛了十七次熱搜。
有網友做了個統計圖，配文調侃。
「本周文娛榜改名叫蘇宇榜吧，包圓了。」
還有人在底下補刀。
「建議霍連城那邊也做個統計，統計一下本周被迫營業的次數。」
……
《九霄》劇組的反應很快。
定檔撞車的消息出來不到兩個小時，劇方官博就放出了新物料。
九張精修劇照，一段四十五秒的片花。
片花里，霍連城飾演的大俠一襲白衣，從城樓上縱身躍下。
衣袂翻飛，劍光如雪。
配著恢弘的配樂，賣相確實唬人。
粉絲立刻出動，控評文案整整齊齊。
「期待霍連城，期待九霄。」
「百億票房先生首部電視劇，排面必須拉滿。」
「白衣連城，一劍九霄，恭迎尊上。」
只是片花的評論區里，漸漸混進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你們發現沒有，這個跳城樓的鏡頭，吊威亞的繩子反光都看見了。」
「四十五秒片花，打戲全是慢動作，一個長鏡頭都沒有。」
「白衣是很帥，可我為什麼覺得他的表情從頭到尾只有一個。」
這些聲音很快被控評淹沒。
但截圖已經悄悄流傳開來。
……
周三，《九霄》的開播發布會，辦得聲勢浩大。
酒店宴會廳里，水晶燈亮得晃眼。
背景板上九霄兩個字燙著金，兩側站著劇組主創。
到場的媒體超過兩百家，紅毯從酒店門口一直鋪到馬路對面。
霍連城壓軸出場。
三十二歲的男人，一身手工定製西裝，腕錶的錶盤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往台上一站，底下的快門聲就密得連成了片。
這是華影傳媒的太子爺，公司財報上最亮的那行字。
號稱百億票房先生，主演的電影加起來票房破百億。
雖然業內都知道那百億里有多少水分，可架不住人家每一部都趕在了好檔期。
主持人念完開場詞，進入媒體提問環節。
前幾個問題都圍著《九霄》打轉，霍連城答得滴水不漏。
「九霄這個角色，我準備了八個月。」
「武術訓練，古典禮儀，古琴，一樣沒落下。」
「我希望觀眾看到的，是一個立得住的俠客。」
台下掌聲配合得恰到好處。
直到第七個記者站起來。
「霍老師您好，本周還有一部大劇和《九霄》同檔期開播。」
「就是蘇宇主演的《逆光而來》，目前網上的期待值非常高。」
「請問您怎麼看這部劇，或者說，怎麼看這次的正面競爭？」
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霍連城。
霍連城慢條斯理地抬起手，轉了轉袖口上的袖扣。
那枚袖扣轉了一圈，又一圈。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體面，很從容。
「新人嘛。」
「總要交點學費。」
短短几個字，現場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台下有記者低頭飛快打字，標題都想好了。
霍連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電視劇是慢功夫，一期綜藝的熱度，焐不熱一部戲。」
「觀眾們看劇，最終看的還是功底。」
「這一點，我對《九霄》有信心，對我們的觀眾，也有信心。」
話說得漂亮，字字沒提蘇宇的名字，字字都踩在蘇宇頭上。
台下響起一片附和的笑聲。
發布會結束後，有相熟的記者湊到霍連城身邊套近乎。
「霍總，剛才那番話說得太漂亮了。」
霍連城整了整西裝下擺，淡淡一笑。
「實話而已。」
「電影圈的規矩，我熟，電視劇的規矩，也一樣。」
「收視率這個東西，不看嗓門，看家底。」
「我們華影做劇十年，渠道，排面，受眾盤，哪一樣不是現成的。」
「他一個新人，拿什麼跟我打。」
這段採訪視頻半小時內傳遍全網。
「新人總要交點學費，這話說的，霍連城是真沒把蘇宇放眼裡。」
「人家說的是實話啊，綜藝咖轉型，翻車的還少嗎。」
「樓上的是沒看過《逆光而來》預告，那也叫綜藝咖？」
「預告能說明什麼，正片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