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直播的切片，當天播放量破了兩億。
一拳打裂沙袋，衝上熱搜第一。
影史最大笑話的話題里，風向全變了。
「笑話呢？我怎麼只看到一頭猛獸？」
「孟繁舟呢，出來走兩步？」
孟繁舟沒有出來，他刪了那條微博。
刪博的截圖被掛了出來，評論區全是嘲笑。
「刪得挺快啊。」
「肥肉演不成肌肉，那你的嘴能演成什麼？」
沙一鳴倒是嘴硬。
「能打不代表能演，等著看正片。」
評論區有人回復。
「沙爺，你立的帖都攢一沓了。」
「對了，吃鍵盤那哥們現在粉絲二十萬了，你要不要試試巧克力味的？」
格鬥圈也炸了。
好幾位現役職業選手轉發了視頻。
「這齣拳質量，准職業級。」
「三個月練成這樣？除非他不是人。」
雷震的俱樂部電話被打爆了。
全是問蘇宇是不是真能打的。
雷震統一回復一句話。
「他是把命往拳台上放的人，你們別惹他。」
……
風波之後，開機的日子定了。
十一月十八號，黃道吉日。
巧的是，華影的新片也定在這一天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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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王座》，投資九個億。
霍連城監製主演，穆岑總導演。
開機發布會放在橫店影視城，紅毯鋪了三百米。
參演的頂流來了七個，一線明星二十幾個。
媒體請了三百多家，無人機航拍，全程直播。
開機當天早上，熱搜前五全是《天命王座》。
「九億巨製，華語電影天花板。」
「霍連城穆岑強強聯手，劍指明年票房冠軍。」
「紅毯三百米，半個娛樂圈都來了。」
開機儀式上，霍連城一身定製西裝，站在紅毯中央。
記者問他對同天開機的《最後一拳》怎麼看。
霍連城笑了笑，風度翩翩。
「祝他們順利。」
「電影圈需要新鮮血液，也需要學費。」
「希望蘇老師的學費，交得開心。」
這段採訪立刻被剪成短視頻，傳遍了全網。
而《最後一拳》的開機儀式，在城南的廢棄拳館。
沒有紅毯，沒有媒體牆。
劇組四十個人，自己搬的設備，自己拉的電。
徐子航帶著體院學生，把拳台擦了三遍。
鞏肅用舊材料搭了個簡易的供桌，插上三炷香。
林夏搬來一箱汽水，批發價，一塊五一瓶。
「開機大吉，一人一瓶，不許浪費。」
「喝完瓶子別扔，押金一個一毛。」
溫念念抱著糖水桶，給每人倒了一杯糖水。
馬躍山老爺子穿著一身舊中山裝，站在拳台邊。
柯岩抱著他的設備，縮在角落裡調試參數。
雷震也來了，抱著胳膊站在一邊，面無表情。
到場的媒體，一共三家。
兩家自媒體，外加自帶設備直播的錢多多。
錢多多的直播間裡，人氣居然不低。
開播半小時，在線五十萬人。
彈幕刷得飛快。
「這才是真正的草台班子。」
「對面三百米紅毯，這邊一箱汽水。」
「我怎麼覺得，汽水比紅毯甜呢？」
……
上午九點十八分，吉時到。
白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站在攝影機後面。
沒有司儀，沒有流程，沒有領導講話。
他自己喊了一聲。
「《最後一拳》，開機。」
「第一場，第一鏡。」
場記板落下，清脆一聲。
蘇宇走進拳台，轉身，站定。
第一個鏡頭，拍的是陳野獨自練拳的空鏡。
雨夜之前，黃昏，老拳館，一個人。
鏡頭裡，蘇宇的背影沉在暮色里。
拳一拳，打在沙袋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白岩盯著監視器，一動不動。
這一條，拍了七分鐘，一鏡到底。
「過。」
全組響起掌聲。
馬躍山站在拳台邊，看著監視器里的回放，點了點頭。
「這小子，身上有戲。」
……
與此同時，橫店那邊，《天命王座》的開機發布會正熱鬧。
有記者拿兩邊的開機做了對比圖，發上網。
一邊是紅毯，明星，香檳塔，閃光燈。
一邊是破拳館，汽水，摺疊桌，舊拳台。
配文極盡嘲諷。
「同天開機，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九億對三千萬，這仗還怎麼打？」
「建議《最後一拳》改名叫最後一搏。」
「不對，叫最後一笑更貼切。」
對比圖傳遍全網，評論區一片唱衰。
「實話實說，這對比太慘烈了。」
「蘇宇這是何苦呢，唱歌演戲不好嗎？」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個大型行為藝術。」
中午，有家媒體特地派了記者來拳館堵白岩。
記者擠進拳館，把話筒懟過來，問題很尖銳。
「白導，網上都說你們這部戲，是給《天命王座》當笑話看的。」
「三千萬對九億，四十人對八百人。」
「您有什麼想回應的嗎？」
劇組的人都停下手裡的活，看著這邊。
溫念念捏著糖水勺，緊張得不敢動。
徐子航擼起了袖子，被林夏一把按住。
白岩看著鏡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沉默了兩秒。
「開機儀式上，說什麼都沒用。」
「紅毯再長，也走不進觀眾心裡。」
「香檳塔再高，也堆不出一個好鏡頭。」
記者追問。
「那您覺得，什麼有用？」
白岩看著鏡頭，一字一句。
「電影這個東西，是拍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銀幕上見。」
說完，他轉身走回監視器後面。
「第二場，準備。」
這段採訪視頻被錢多多原樣發了出去。
三個小時後，播放量破了五千萬。
評論區最高贊，只有四個字。
「銀幕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