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07章 推薦醫師,去找裘鶴年

第207章 推薦醫師,去找裘鶴年

2026-10-16 09:48:53 作者: 幽幽子

  調查結論在一周後公布。

  措辭很嚴謹。

  蘇宇無醫師資格,部分行為處於診療與健康諮詢的邊界。

  考慮到未收費,未造成任何不良後果,且有顯著社會效益。

  不予行政處罰,但明確要求,取得資格前不得從事診療活動。

  安和醫院管理責任,誡勉談話,限期整改。

  結論一出,輿論兩極。

  黑子們說,看吧,官方認定無證行醫。

  更多的人說,官方都沒處罰,說明人家真是好人。

  而蘇宇這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中醫確有專長考核。

  林夏把考核條例翻了個底朝天。

  「老闆,我查清楚了。」

  「這個考核,要有兩名中醫類別執業醫師推薦。」

  「要有五年以上的實踐證明。」

  「考核分陳述,答辯,還有現場診療實操。」

  「排期的話,省里下個月有一批。」

  蘇宇點點頭。

  「推薦醫師,去找裘鶴年。」

  林夏愣了。

  「裘鶴年,國醫大師裘鶴年?」

  「老闆你認識他?」

  「不認識。」

  蘇宇拿起手機。

  「但吳一舟認識。」

  ……

  裘鶴年,七十四歲,國醫大師。

  老爺子行醫六十年,三屆全國名老中醫評選都是頭名。

  

  脾氣和名氣一樣大。

  吳一舟登門拜訪的時候,碰了一鼻子灰。

  「推薦蘇宇?」

  「就是那個網上很火的,什麼望氣觀疾的小子?」

  裘鶴年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

  「老吳,我們幾十年的交情,我不跟你繞彎子。」

  「中醫這碗飯,被神棍糟蹋得還少嗎?」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娃娃,望氣觀疾。」

  「他怎麼不說他會開天眼呢?」

  吳一舟不急不躁,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老裘,我不勸你,我給你看東西。」

  文件夾里,是十幾份病例。

  每份病例都附了完整的西醫檢查報告。

  蘇宇的判斷在前,檢查的驗證在後。

  「這個塵肺病,他說左肺下葉阻塞比右肺重,CT證實。」

  「這個老太太,他說半年內有腔隙性腦梗,核磁證實。」

  「這個,他說肝右葉有占位,建議複查,查出來早期肝癌。」

  「老裘,你可以不信望氣觀疾。」

  「但這些片子,不信不行。」

  裘鶴年一頁一頁翻,越翻眉毛挑得越高。

  翻完最後一份,老爺子把文件夾一合。

  「樣本量多少?」

  「有據可查的,三百例往上。」

  「準確率?」

  「百分百。」

  裘鶴年盯著吳一舟看了足足十秒鐘。

  「老吳,你我是醫生,醫生只信證據。」

  「如果這材料是真的,這小子不是神棍。」

  「是個怪物。」

  老爺子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個來回。

  「推薦可以。」

  「但我有個條件。」

  「這批考核,我親自當主考。」

  「是騾子是馬,我親自遛。」

  ……

  考核定在十二月二十日。

  地點在省中醫院的大禮堂。

  消息不知怎麼走漏了,考核當天,禮堂外擠滿了人。


  媒體,網紅,看熱鬧的市民,還有安和的老病人們。

  考務組不得不臨時加了安保。

  考場內,五位考官一字排開。

  主考官裘鶴年坐在正中,白髮白眉,不怒自威。

  考核流程分三部分。

  陳述專長,專家答辯,現場實操。

  前兩部分,蘇宇過得波瀾不驚。

  陳述環節,他講了四十分鐘。

  沒有一句玄乎的詞,全是解剖,生理,藥理,病理。

  把所謂的望氣觀疾,拆解成了可以言說的邏輯。

  望診的精髓,氣血,色澤,形態,神態。

  考官席上,幾個老專家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專注。

  答辯環節,一個考官故意刁難。

  「你說望氣可斷病位,那中醫還要四診合參幹什麼?」

  蘇宇回答得不卑不亢。

  「四診合參是規矩,望氣是本事。」

  「規矩保證下限,本事提高上限。」

  「我支持每一個醫生嚴守四診合參。」

  「但我不認為,醫生應該拒絕一雙看得更遠的眼睛。」

  裘鶴年在旁邊聽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

  這小子,有點意思。

  最後是實操環節。

  考務組從省中醫院的疑難病例庫里,現場抽了三個病人。

  抽籤,當場開封,考官事先不知情。

  第一個病人被扶進來的時候,全場愣了一下。

  五十多歲的男人,瘦得脫了形,肚子卻鼓得像面鼓。

  肝硬化失代償期,頑固性腹水。

  在三家醫院住過院,利尿劑用到極限,腹水抽了又長。

  病人說話都有氣無力。

  「大夫,我這肚子,抽一次管十天。」

  「抽了快兩年了,我不想抽了。」

  蘇宇走到病人面前,站定。

  望氣觀疾展開。

  病機在他的眼裡層層剝開,脾虛濕困,氣滯血瘀,水濕內停。

  他問了十幾句話,看了舌,搭了脈。

  然後提筆開方。

  「鼓脹,脾虛為本,血瘀為標。」

  「治法,健脾益氣,活血化瘀,佐以利水。」

  「方用實脾飲合膈下逐瘀湯加減。」

  他寫方子寫得極快,劑量斟酌卻極慢。

  每寫一味藥,都要停頓兩秒。

  寫完,他把方子遞給考官席。

  「腹水要消,但不能猛消。」

  「猛利傷正氣,正氣一垮,腹水反撲更凶。」

  「此方七天一調,三個療程,配合艾灸水分穴。」

  「我不敢說根治,但能讓病人擺脫反覆抽水。」

  裘鶴年接過方子,逐字逐句地看。

  看完,他沒說話,把方子傳給旁邊的考官。

  幾個老頭傳閱了一圈,互相交換眼神。

  用藥平正,配伍嚴謹,劑量老辣。

  最難得的是那個思路,不求快,求穩。

  這不像二十歲的手筆,像五十歲的。

  第二個病人是個年輕女人,三十出頭。

  主訴是頭痛,疼了八年。

  疼起來像有人拿釘子鑿太陽穴,每月發作七八次。

  核磁,CT,血管造影,全查過,查無異常。

  西醫診斷,偏頭痛,只能靠止痛藥頂著。

  女人說起病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大夫,我孩子才三歲。」

  「我疼起來的時候,連抱他的力氣都沒有。」

  蘇宇照例先看,再問,再切脈。

  「偏頭痛,肝經風熱挾瘀,上擾清竅。」


  「每逢經前加重,說明沖任有瘀。」

  「治法,平肝熄風,活血通絡。」

  方用川芎茶調散合通竅活血湯。

  寫完方子,他補了一句。

  「你這病,針灸見效更快。」

  「你要是願意,我現在就給你扎。」

  女人看了看考官席,考官點頭同意。

  蘇宇取針,消毒,取穴。

  太陽,風池,合谷,太沖,外加一個阿是穴。

  手法快得幾乎看不清,進針,行針,得氣。

  三分鐘後,女人忽然瞪大了眼睛。

  「不疼了。」

  「後腦勺那股緊箍咒一樣的勁兒,鬆了。」

  「八年了,第一次這麼快松。」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