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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這就是學閥?這就是判學生死刑的導師?

2026-10-16 09:50:02 作者: 幽幽子

  會場炸了。

  前排的專家們全都站了起來,後排的記者們擠成一團。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失控。

  「我的天,偷學生的成果賣給外企,還說人家沒價值?」

  「這就是學閥?這就是判學生死刑的導師?」

  「郵件,合同,時間戳,全是鐵證啊。」

  譚敬堯站在原地,臉色從白轉青,從青轉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話筒里只傳出一聲嘶啞的氣音。

  台上的顧明遠看著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會場。

  「譚老師,現在,我回答您的第一個問題。」

  「這個方向當年有沒有臨床價值,您比誰都清楚。」

  「您說它沒價值,是因為價值不能屬於我,只能屬於您。」

  「我回答您的第二個問題。」

  「我的數據為什麼好,因為這裡面沒有一分錢髒錢,沒有一個假數字。」

  「倒是您,該解釋解釋,合同上的簽字是怎麼回事。」

  顧明遠放下話筒,朝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再直起身的時候,他的眼眶紅了,聲音卻依舊平穩。

  「最後,我只想說一句話。」

  「老師,這句話,我等了十年。」

  「我的研究,有臨床價值。」

  ……

  會場裡靜了三秒。

  隨後,掌聲如同山崩一樣炸響。

  前排的白髮老專家們率先起立,隨後是全場兩千人集體起立。

  

  掌聲一浪高過一浪,很多人一邊鼓掌一邊紅了眼眶。

  許大軍坐在嘉賓席上,懷裡抱著畫本,站起來的時候,眼淚已經糊了滿臉。

  他知道這掌聲里有什麼。

  有一個科研人員被埋進土裡十年又爬出來的委屈,也有無數個孩子被七十萬一針擋在門外的十年。

  而台下的譚敬堯,在掌聲響起的那一刻,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椅子上。

  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他都沒有伸手去扶。

  工作人員上前攙扶他的時候,這個前幾天還在評審席上呼風喚雨的學閥,渾身抖得站都站不起來。

  他被半架著離開了會場,背影佝僂,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

  當天下午,年會主辦方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宣布暫停譚敬堯學術委員會的一切職務。

  第二天,譚敬堯任職的大學宣布成立專項調查組,核查十年前的成果歸屬與技術轉讓流程。

  第三天,學術界四十多位院士專家聯名發聲,要求徹查學術不端,重塑成果署名規範。

  曾經依附於譚敬堯門下的那些人,一夜之間作鳥獸散。

  有連夜改簡介撇清關係的,有主動向調查組遞交材料的,還有當年參與過封存的實驗室老人,站出來做了證人。

  一座經營了三十年的學術門閥,三天之內,轟然倒塌。

  奧瑞康的反應更快,當天深夜就發出聲明,稱當年的技術轉讓為正常商業行為,與譚敬堯個人再無其他關聯。

  切割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網友給這份聲明總結了四個字,用完就扔。

  ……

  年會閉幕的當晚,安和的團隊在醫院的食堂里擺了一桌慶功宴。

  沒有山珍海味,就是食堂大師傅加的幾個硬菜,外加林夏贊助的雞腿。

  顧明遠端著一杯橙汁,挨個敬過去。

  敬到蘇宇面前的時候,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手又有點抖。

  「院長,十年前我埋下去的東西,是你幫我挖出來的。」

  「這杯,我敬你。」

  蘇宇跟他碰了碰杯。

  「顧老師,東西本來就是你的。」

  「我只是負責遞了把鏟子。」

  曾廣田在旁邊大聲嚷嚷。


  「什麼鏟子不鏟子的,今天高興,都別整這些文縐縐的。」

  「雞腿,一人兩個,不夠再跟林老闆說。」

  林夏一叉腰。

  「曾師傅,我這是小本生意,你們研發部上個月已經超支了四十個雞腿了。」

  滿桌哄堂大笑。

  商陸笑著笑著抹了把眼睛,杜仲端著杯子,忽然對著空氣輕輕碰了一下。

  「老夥計們,看見了嗎,咱們的方向,是對的。」

  窗外,安和醫院的住院部燈火通明。

  三樓的病區里,航航剛剛睡著,懷裡還抱著那隻塑料恐龍。

  他的最新評估報告貼在床尾,下肢肌力,三級。

  醫生說,再有半年,他可能真的可以自己走到學校的旗杆下面去。

  小雨的速寫本翻到了新的一頁,畫的是一間教室,教室里坐滿了人,講台上站著老師。

  畫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九月,等我。

  ……

  大洋彼岸,紐約,深夜。

  維克多·萊斯站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桌上的平板還亮著。

  屏幕上是學術年會的新聞,是譚敬堯癱坐的照片,是奧瑞康那份切割聲明下面的十萬條嘲諷評論。

  三個月,三招。

  斷供,替他打通了國產產業鏈。

  黑客,讓歐洲總部賠進去三百億歐元,還惹了一身官司。

  學術狙擊,把一個經營三十年的學術代言人,親手送進了墳墓。

  而對方,毫髮無損。

  助理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

  「先生,董事會下周召開臨時會議。」

  「議題,是重新評估大中華區的全部策略。」

  維克多沒有回頭。

  窗外的紐約燈火輝煌,他卻第一次覺得,這座他統治了二十一年的城市,有點冷。

  「蘇宇。」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念一道解不開的題。

  良久,他緩緩開口。

  「查一下,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計劃。」

  助理猶豫了一下。

  「先生,以目前的情況,我們恐怕已經沒有能打到他的牌了。」

  維克多沉默了。

  是啊,價格打不過,供應鏈斷不了,數據毀不掉,學術壓不垮。

  一個靠壟斷躺賺了三十年的帝國,第一次發現,自己所有的武器,都打在了棉花上。

  而雲城的夜色里,蘇宇剛剛查完最後一間病房。

  他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看著樓下家屬休息區里亮著的燈,伸了個懶腰。

  手機震了一下,是唐初初發來的消息。

  「聽說奧瑞康董事會要開會討論怎麼對付你,需要本小姐幫什麼忙嗎?」

  蘇宇笑著回了一句。

  「幫忙就不用了,幫我留一盒你那個限量版的糖果。」

  「等這件事結束,請全醫院的孩子吃糖。」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方回了一個炸毛的表情包。

  「想都別想,那是我的命!」

  「除非,你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蘇宇挑了挑眉。

  「什麼條件?」

  「等藥進了醫保,你陪我去一趟小滿的學校。」

  「我想在她畫的那個旗杆下面,站一會兒。」

  蘇宇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幾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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