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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好好活著

2026-10-16 09:11:54 作者: 墨髯子衿

  王玲眯著眼睛,仔細看向林夜的臉,它還是不敢相信林夜,能真做到讓姚立本忌憚的程度。

  王玲身上的紅色煞氣,越來越不穩定,一圈圈帶著波浪狀的紅色紋路,像漣漪一樣在它身邊盪開。哪怕林夜答對了剛才姚立本說的規則,表現出了他過人的聰慧,它還是不敢確認眼下這人,是否真的能夠幫助它,做成那件事情。

  王玲眨了眨血眼,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林夜也在看著王玲,他知道,王玲這次是在認真地針對他。

  王玲踩著紅色高跟鞋,一步步啪嗒啪嗒地走到了林夜的書桌前,敲了敲桌面。

  「57號林夜坐在你后座的是誰?回答錯誤,你會死哦,我最後給你十秒鐘時間!十!」

  「九。」

  「八。」

  「七。」

  「等等……後排人沒有名字,但即便有名字也不會回答正確……」

  「六。」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報出自己的姓名和學號……算上我教室內有58名學生……」

  「五。」

  「而且,他下巴上的火癤子不斷蹭在他的領子上……他沒摳也沒動…」

  「四。」

  「如果是正常人不摳這火癤子,也會將衣領降低,他沒摳,也沒降……」

  「三」

  「報告!他不是人!」

  林夜急忙喊了出來,他的火牙瞬間不疼了,那種被人揪著,被審視的感覺也淡了幾分。全教室的同學都緊張地看著林夜,包括鐵柱。

  張家瑞的眼中滿是不屑。

  王玲笑了,她將自己的身子往林夜的書桌上靠了靠,擺出了一個居高臨下的姿勢,看向林夜。

  

  「呵,回答錯誤!57號林夜,我問你,你后座的是誰,沒問你他是不是人!」

  張家瑞聽見王玲的話,在原地蹦了一下,哪怕他的頭髮已經花白,掉了一大片,也掩蓋不住他此時的喜悅。

  林夜撇了一眼,暗中沖他豎起了小拇指。

  「變成五十多歲後還這麼蹦躂,被社會毒打的還是太輕了!」

  王玲剛宣布完就轉身要走,她要回到講台桌上,拿起她的紅色筆記本和紅筆。它剛才下來得匆忙,竟然忘記了隨身攜帶。林夜見它轉身,及時喊了一句。

  「報告老師,我的回答成立!你問的是他是誰!而我回答的是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就是他是誰!」

  「哦?這又如何?我說答案錯誤就是錯誤!」

  王玲轉回身站定,板著臉看向林夜,一臉嚴肅。

  「就是,林夜,你當你是誰呀,老師說你答錯了,你就是答錯了,你犟啥啊!像我一樣,趕緊接受懲罰吧!」

  張家瑞跳著腳向林夜嘚瑟道。

  「閉嘴!」「你給我閉嘴!」

  這兩句話,幾乎是林夜和王玲一起喊出口的。張家瑞梗了梗脖子,還想再叨叨兩句,直到被王玲想殺人的眼神一瞪,他頓時低下了腦袋,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

  「老師,我相信您一定是個師德高尚的好老師,在一個問題出現兩個答案時,您也一定會仔細聽完學生說的解釋,再下定論,不知道我說的對嗎?」

  「什麼?林夜竟然說我王玲是個師德高尚的好老師!學生有問題和異議,我得讓學生說出來……」

  王玲面露異色,像卡了殼一樣,她認真地思考了幾秒後,沒想明白,低下頭,又想了幾秒。

  「我王玲是個師德高尚的好老師嗎?確實是的!原來每年我都會獲得優秀園丁獎,我確實是個好老師!學生有任何問題和異議,我得學會傾聽。林夜說的很對,也很符合邏輯!」

  五秒後,王玲的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重新抬起了頭,眸子裡亮晶晶的,一臉期待地看向林夜。

  「57號林夜,你說得對,我王玲是個師德高尚的好老師,當課堂上的問題有疑義的時候,身為優秀的園丁的我,得學會耐心傾聽,你說吧,我聽聽看!」

  「狗屁優秀園丁,我不同意!還好老師,你特麼是個詭啊!林夜,你特麼就會扯犢子忽悠它!它可是個眼珠子往出淌血的詭啊!詭老師,你不能讓林夜解釋……你不帶這麼偏向他的!」


  張家瑞跳腳罵了起來,他說話時,眼角中透著陰狠,他並沒有注意王玲在聽到話語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也從慈祥變成了陰森。

  王玲突然笑了,笑得無比瘮人,它轉向了張家瑞的方向。

  「6號張家瑞,你是在質疑我的榮譽嗎?你在教老師做事?你!立刻!馬上!給我出列!57號林夜,你也出列!」

  林夜在課桌前磨磨唧唧磨蹭了半天,王玲幾乎是薅著他的脖領子,把他從座位上拽了出來,遞過來一個嚴厲的眼神,林夜站到了講台前。

  王玲不知擱哪掏出來了一把戒尺,一條帶著冰痕穗子的戒尺,突然出現在了教室中,在它出現之後,教室里的溫度驟降,它將戒尺遞給了林夜,林夜不情不願地拿在了手上。

  「我最後說一遍,6號張家瑞出列!五秒後再不過來,我就執行抹除手續!」

  王玲站在講台前,像一個發號施令的將軍般,不容置疑。它指著張家瑞的方向,張家瑞幾乎是被吸著走到了講台前!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57號林夜,你作為他的同窗,有義務幫老師維持課堂紀律,更有義務教導他遵守課堂紀律,張家瑞把手心打開!」

  林夜看了看王玲,又看了看張家瑞,心中想笑又不敢笑,想打又不想打,無論他怎麼做,現在都是詭異在懲罰人類陣營,他正在心裡琢磨著怎麼脫身。王玲的話,又響起了。

  「57號林夜,我可告訴你,你不打,我也會對你執行抹除程序。打十下,如果偷懶不用力,我也會讓別人打你!」

  「張家瑞,如果林夜打你時不用力,你可以舉報!如果你躲,林夜也可以舉報你!」

  林夜咬了咬發疼的火牙,便知曉這王玲不是在開玩笑,他舉起了戒尺,咬著牙向張家瑞打去。

  「啪啪啪啪啪……」連著十道清脆的響聲響徹在了教室中間,林夜打下去的時候,張家瑞的身上肉眼可見地在衰老。十道戒尺之下,張家瑞的臉上布滿褶皺,身軀開始佝僂,像一個彎著腰直不起來的老人。

  林夜流著眼淚將戒尺還給了王玲,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處,張家瑞此時也佝僂著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發一言。

  見兩人都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座位,王玲笑了,因為它身體上的紅線穩固了,它暗灼灼的眼神中滿是興奮。

  「57號林夜,站起來!繼續回答你的問題。」

  「好的老師,你問的是『誰』,這個『誰』就是身份!包括名字也是身份,現在我說他不是人。我說出了他的身份!」

  林夜沒精打采地喊道。

  對於張家瑞,他心裡是恨是想報復,不過他想用他自己的方式,用屬於人類的方式,而不是在詭異的授意下,用這種不能拒絕的方式來報復,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的手髒了。

  王玲看著沒精打采的林夜,眼中越加透出光亮了,她敲了敲講台桌子,追問道。

  「57號林夜,你剛才是不是還想說我的問題有縫?行吧,不過,我現在很好奇,你說說他不是人的具體原因!如果說不通,也得劃名字哦!」

  「好的,老師,一、教室內58人,報名只有57人,我是最後一個!二、無論課堂上發生什麼,他都沒反應!三、他的火癤子沒摳,就那麼蹭在衣領上!」

  王玲筆尖一頓,它沉默了,它又開始用它滲血的眸子,仔細地看向林夜。直到在林夜的身上打量了四五圈,它才收回視線。

  「我問他是誰,你說它不是人,也就是說,你后座上的『身份』不是人。」

  「57號林夜,你說通了。不過,沒獎勵。因為活著就是給你最大的獎勵!」

  王玲的嘴角開始往出滲血,不過它還是帶著微笑。王玲確認後,林夜後排的男生,突然『砰』地一聲炸成了黑水。

  林夜看都沒看,垂在桌下的手,將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掌心。對,身份題是來要命的,能活著就是最大的獎勵。

  「那老師,我可以坐下了麼?」林夜火牙上那根錐子帶來的疼痛,正在慢慢消失。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沒獎勵的問題。」

  王玲踱步到教室的後排,停在林夜桌邊,用它那蒼白的手,有節奏地敲擊桌面。嘴角帶有玩味的笑。

  「57號林夜,聽說,昨天有人給了你一瓶水?」

  林夜的心猛地一提,想起了讓他火牙微微一酸的那個人。它們查的是哪瓶水?是開學典禮上的那瓶,還是404門前的那瓶?王玲是怎麼知道的?它到底知道多少?


  王玲死死地盯著林夜的臉,它想在裡面看到慌亂不解等負面情緒。這是它最好的養料,也是最能讓它感受到權柄的爽點。

  就像她在中學任教期間,抓住偷偷談戀愛的學生一樣,那些學生越慌亂,她便越能拿捏對方,讓他們為自己做事。

  它看著林夜的臉龐,突然開始不是那麼想讓他死了,反而欣賞了起來,這個人如果能拿捏住,絕對對自己有利。

  林夜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個畫面。它們在調查她?先是姚立本故意演給我,現在又問?

  「你渴了?這東西校園小賣鋪就有,嘗嘗?」林夜笑著從書桌中拿出了一瓶帶笑臉的礦泉水。

  他擰開蓋,喝了一口細細品味後,遞給了王玲。

  「沒有毒,我喝了,你看……」

  「57號林夜,別和我耍心眼,我問的問題你最好老實回答,昨天中午十二點三十一,男生宿舍三棟四零四,有個人往門口那放了一瓶水。」

  王玲笑著俯下身,往林夜的身邊靠了靠,沒有血色的臉頰,幾乎貼到林夜的耳朵邊,它的聲音有些曖昧,能酥到人的心窩窩裡。

  「你說,那個人是誰?」

  火牙瞬間從小刀刮變成了錐子扎。

  林夜的心跳仿佛停了兩拍,他用左手面不改色地將他剛喝過的那瓶水放在了桌子上。他又把桌下右手的指甲狠狠地按進了掌心裡。

  他知道王玲不是在瞎猜,她昨天真的在監視自己,而且時間準確到了分鐘。

  「老師,我想問一下,這道題算在剛才『最後一題』裡面嗎?現在我已經活著了,答錯了怎麼罰?答對了又有什麼獎勵?」

  王玲愣了一下,聲音變得冰冷,冷得能冰進人的骨子裡。

  「不算,我只是隨便問問,這沒有獎勵也沒有懲罰……」

  「這樣的話,那老師,我可不可以這樣認為,課堂規則定的是被老師提問必須回答,沒說學生必須得回答老師的隨便問問!」

  「再說了,老師,學校小賣鋪賣的笑臉瓶裝水,誰拿硬幣就可以買。誰買完,不愛喝了隨便扔了,扔到了我門口就算有人給我水?那哪天他們都把垃圾扔我門口,就算是有人特意給我垃圾?您還得來問一問?」

  「老師,男生宿舍好像是除了日常查寢外,除了真正居住在其中的學生外,不允許任何人隨便進出吧,更何況您是女老師,無故私闖男生住宿區,按校規這是什麼性質?真捅到姚校長那兒,算不算師德有虧,該記大過的處分?……」

  林夜頓了頓,直視著王玲那慌亂的血眸,又補了一句。

  「還是說,老師,您是對我有什麼曖昧的想法嗎?或者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企圖,在上班時間不忙工作,卻來盯我的梢,專門看著我……」

  林夜靠近了王玲的耳朵,又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補了一句。

  「我林夜不會像張家瑞或者其他的小人那樣,打小報告惹老師生氣!我林夜,只會心疼老師!老師您放心,我不會告訴姚校長的。」

  林夜笑了出來,王玲臉上的笑容卻沒了。它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夜,臉上的肉不自覺地抽了抽,表情跟吃了死蒼蠅似的,卡在了原地。

  林夜的這幾句話,簡直比活剮了它還難受,王玲咽了咽唾沫,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半天沒有憋出一個字。

  它氣沖沖地直起身,狠狠地甩了甩袖子,將紅色的高跟鞋重重地踏在了瓷磚上,它每走一步,瓷磚就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直到它走向講台,這噪聲才終止。

  「還好把它剛回去了……」

  林夜暗中長舒了一口氣,他鬆開了扣進掌心的指甲,仔細摸了摸水瓶上的笑臉商標。

  「時間到!下課!」

  王玲的話音未落,老式的下課鈴就喧鬧得響了起來。嘈雜的噪聲讓所有人都覺得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沒人去找林夜和張家瑞,紛紛往門外跑。

  張家瑞也跟著人群佝僂著腰,一邊揪著頭髮一邊念念有詞地走出了教室。走到門口時,他狠狠地剜了林夜一眼。

  林夜看見了,站起身沖他喊道。

  「喂!張家瑞,好好活著,別再想當壞人了,你不是那塊料!壞人要比好人還聰明……」

  張家瑞直了直身子吐了一口唾沫後走出教室,那身影就像夕陽下的野狗般蒼涼。


  鐵柱站起身攥起了拳頭,要去找張家瑞,被林夜攔住了。

  教室里有人對著張家瑞豎起了中指。

  「搶學號,還無比尊崇的姚校長,我呸!被抽去了半條命,活他嗎該!」

  「就他還想抱詭異的粗腿,他也配!還沒有林夜的心思細…真的該死啊!」

  許多人望向那落寞的背影,壓著嗓子一頓罵。

  「走吧,鐵柱,痛打落水狗,是人類最愛幹的事了。沒意思。」「中,夜哥!」林夜領著鐵柱往門口走去。

  見他倆走了,這群人才敢往他座位後邊看,那灘漸漸消失的黑水,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林夜拿起背包路過講台,王玲鐵青著臉,當著他的面將幾個詭異碎片放在講台桌上。在林夜路過講台時,他聽見了王玲的聲音。

  「57號林夜,我警告你,不該拿的東西,不要拿…還有,注意自己的言辭……」

  林夜又笑了,他頓了頓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頭都沒回地走出了教室。

  他是自張家瑞後,第二個走出教室的,轉過走廊牆角,他才停下,攥著背包帶的指節一節節鬆開,後背的汗這時候才透出來。

  「夜哥,俺怎麼看你有些不開心?」鐵柱憨聲憨氣地跟林夜走出了教室。

  「我能開心什麼,這裡詭說的算!我們變成了弱勢群體,你覺得我應該開心麼?」

  林夜虛弱地看了鐵柱一眼,無力地說道。

  「夜哥,再不中,俺們也得振作起來。俺娘說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們人把握不住,但俺們人能挑時節下籽,能躲得躲,挑能把握的時候再忙乎唄!」

  林夜很意外地看了鐵柱一眼,他活動活動胳膊,上下打量了鐵柱兩眼,看得鐵柱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

  「鐵柱,你娘……說的對,她是個哲學家吧?」

  「夜哥,你別笑話俺了,俺娘不是什麼哲學家,俺們就是一個靠天吃飯,純土裡刨食的莊戶人家。」

  「那你娘也是個哲學家!」林夜篤定地說道,又看了看鐵柱。「不然不可能把你養得這麼壯實!」

  「夜哥,這句話說得中,俺娘還是疼俺的,有啥好吃的都可著俺來,俺爹都吃不到……」

  「爹……」

  順著鐵柱的話,林夜的思緒瞬間回到了那個小草房。他看到草房四周的牆壁是用黃泥混合著稻草的草磚垛成的,屋頂上大量的稻草中,麻雀在裡面嘰嘰喳喳的進進出出,房檐下掛著干辣椒。一個大煙筒在草屋的旁邊,冒著苞米秸稈燒過的白煙,空氣中瀰漫著那種獨屬於農村的灶煙味兒。

  老林頭搓著凍紅的雙手,一邊用扎紙人紙馬剩下的廢紙碎布邊角料燒火,一邊在嘴裡嘮叨著:不是誰家的小王八羔子惹禍了,就是誰家的姑娘出落成大姑娘了,讓林夜上點心。

  老林頭的身影在灶台間打轉,他一邊往鍋里添著花椒、大料、醬油這些調料,一邊拿著勺子舀了一點湯,咂麼著味道,再調整調料的用量。

  味道差不多了,老林頭又蓋上木頭箍的鍋蓋,他拿出了菸袋鍋子,從袋子裡挖了一鍋,借著灶火點燃後,吧嗒吧嗒地開始抽了起來。火燒了十多分鐘,鍋里的香氣四溢,一揭鍋,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氣一股腦地涌了上來,糊得老林頭頭上臉上都是滾燙的水汽。

  「小王八羔子,起來吃飯了!今天的大米飯蒸得噴香,豬肉白菜燉粉條也好,現買的肉就是不一樣哈,快過來,趁熱吃,你不最愛吃豬肉白菜燉粉條麼……」

  老林頭被鐵盆燙得手上不斷地換著方向。嘴裡嘶嘶哈哈地說道。

  「夜哥,夜哥,你咋了?」

  鐵柱及時叫醒了林夜,林夜聳了聳鼻子,嘆了一口氣。

  「沒事,剛才你說爹!也不知道他咋樣了……」

  「反正現在俺們出不去,夜哥俺們想也白想,夜哥快看牆角,那是個啥玩意?」

  林夜順著鐵柱的話,眼角掃到了牆根拐角處。

  那裡躺著一張斷了線的卡片,和林夜胸口處的一模一樣。

  「張家瑞的卡片?」

  「人瘋了,胸卡也不要了?」

  林夜拿在手中掂了掂,習慣性地塞進了左邊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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