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按下了「接受」。
系統面板炸開一片白光。他的意識被拽進一個純白色的空間。腳下是跑道，頭頂是天空，四周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倒計時懸在空中：72小時00分00秒。
【突破任務開啟。五項極限測試。全部達標則任務成功。任何一項失敗，SP清零，全屬性下降10%。】
林風活動了一下手腳。身體的感覺和現實中沒有區別。膝蓋里那股熟悉的酸脹消失了，系統修復過的組織在這裡是巔峰狀態。
第一項，百米。達標線：10秒00。
他蹲下去，雙手撐地。槍響。
前三十米，順暢。六十米，七十米，八十米。子彈時間觸發。衝過終點線。電子屏：10秒02。
失敗。
【未達標。休息三分鐘。重新開始。】
他走回起跑線，蹲下。
第二次。10秒00。壓線達標。
【第一項通過。獎勵：SP+5000。】
跳遠。達標線8米30。助跑，加速，最後三步踩准節奏，起跳，騰空。空中姿態控制生效，身體展開，雙腿前伸。落沙坑。電子屏：8米35。
【第二項通過。SP+5000。】
鉛球。達標線20米50。滑步，轉體，出手。第一投19米80。第二投20米10。第三投20米45。第四投——
20米55。
【第三項通過。SP+5000。】
兩百米。達標線20秒50。彎道起跑器。槍響。彎道進直道，追到第一。最後五十米，步頻穩住。衝過終點線。電子屏：20秒22。
【第四項通過。SP+5000。】
最後一項。4x100接力第四棒。達標線：交接0.77秒。
虛擬空間中出現了三個人影，站在接力區。他們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等。林風看了一眼第三棒的位置，那個輪廓和陳天賜一致。
他站到第四棒位置。槍響，第一棒衝出去。第二棒，第三棒。陳天賜的身影衝過來。林風起跑，加速。陳天賜遞棒。林風接住。
【交接時間：0.79秒。未達標。】
失敗。
林風跑完第四棒全程，停下腳步。回到接力區，重新站好。第二次。0.78秒。第三次。
0.77秒。
【第五項通過。SP+5000。】
五項全部通過。系統面板彈出巨大的金色字體：
【突破任務完成。用時：71小時59分47秒。獎勵結算中……】
白色的空間開始碎裂。碎片消散。林風的意識被拽回現實。
他坐在田徑場邊的長椅上，手裡攥著碎秒表。天剛亮，操場上只有遠處幾個跑步的人影。秋天的清晨帶著涼意，他的衣服被汗浸透了，長椅的金屬扶手冰得扎手。
系統面板展開：
【突破任務完成。SP暴擊返還——當前SP：150000。全屬性+5。】
【新功能解鎖：全能共振——每在新領域達精通級，全屬性+1；每指導他人達個人最好成績，獲該領域20%SP。】
【新功能解鎖：教練視野——可看到他人技術動作的效率偏差，給出精準建議。每日消耗100 SP維持，同時只能對一人開啟。】
林風站起來。右膝彎了一下，再伸直。膝蓋裡面被系統重塑過的組織穩穩撐住。他把碎秒表揣進口袋，往宿舍走。走到半路，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游泳隊正在同一基地訓練。是否開啟教練視野？】
林風停住，看向游泳館的方向。燈已經亮了，水聲和哨聲從裡面傳出來，隔著一層玻璃幕牆都能聽見。
「開啟。」
眼前的世界變了。
他的視野里多了一層淡藍色的數據疊加。遠處的游泳館牆壁變得半透明，他能看到裡面的泳道、出發台，還有正在訓練的運動員。每個人頭頂都有一個名字標籤，旁邊跳動著實時數據——劃頻、轉身耗時、水下腿效率。
林風走進游泳館。水汽撲面而來，氯氣的味道嗆鼻。泳池邊站著幾個教練，手裡攥著秒表。泳池裡，運動員在來回遊。他沿池邊走到訓練區，目光落在第四泳道。
一個年輕選手剛從水裡出來，撐著池沿喘氣。系統面板自動彈出他的數據：
【周明。200米蝶泳。出發反應0.68秒。轉身耗時1.35秒。轉身後水下腿效率62%。建議：右手入水角度偏外5度，蹬壁時核心收緊延遲0.1秒。】
林風站在池邊。周明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抬頭看了他一眼。不認識，又低下去了。
「你轉身的時候，右手入水角度偏外了五度。」林風開口。
周明抬起頭，皺著眉看他。
「蹬壁的時候核心收緊慢了零點一秒。你試一次，入水角度往裡收，蹬出去的時候肚子先繃緊。」
旁邊的游泳教練轉過頭來。周明看了看教練，又看了看林風。他沒說話，但重新跳回水裡。游到對面，轉身，回來。
教練看了一眼秒表。
「1.22秒。快了0.13秒。」
周明從水裡冒出來，喘著氣，盯著池邊的秒表。他抬起頭，看向林風。
「你誰啊？」
「田徑隊的。林風。」
周明抹了一把臉。「你怎麼看出來的？」
林風沒回答。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教練視野首次指導完成。被指導者周明轉身效率提升。全能共振觸發——游泳領域SP+5000。當前SP：155000。】
游泳教練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風。「你剛才說的那兩個技術點，是你自己琢磨的？」
「看出來的。」
教練沉默了兩秒。「你能不能——明天再來一趟？」
林風點頭。他往游泳館外面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周鐵柱發來消息：早上六點訓練遲到，今晚加練一小時。
他回了一個字：好。
走出遊泳館，天已經亮了。基地大院裡的梧桐樹在晨光里拖著長長的影子。林風站在路口，看著遠處田徑場的方向。
全能共振。教練視野。從今天開始，他不再只是一個人跑。
亞運會倒計時：四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