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游泳館。
林風走進來的時候，周明已經在池邊等著了。旁邊站著游泳隊的王教練，四十多歲，個子不高，皮膚被水泡得發白，手裡攥著一塊秒錶板。泳池裡水汽很重，氯氣嗆鼻。
「來了。」王教練沖他點了點頭，沒寒暄，「周明昨天回去跟我說了一晚上，說你能看出來他轉身哪裡有問題。你再看兩個人。」
他指了指泳池。第五泳道和第七泳道各有一個運動員在游。林風開啟教練視野，淡藍色的數據疊加層浮上來。
第五泳道是女選手，李雨，100米蝶泳。
【李雨。100米蝶泳。出發反應0.70秒。划水效率58%。主要問題：抱水階段肘部下壓過早，推進力損失。建議：高肘抱水保持到肩線位置，再向後推水。】
第七泳道是男選手，趙一鳴，200米混合泳。
【趙一鳴。200米混合泳。蛙泳腿收翻蹬夾節奏脫節。收腿時膝蓋角度偏大，翻腳不夠充分。建議：收腿時膝蓋內收，腳掌外翻後再蹬夾。】
林風把兩個人的問題分別說了。王教練在旁邊聽著，沒打斷，但手裡的秒錶板被他攥得發緊。
李雨先試。她遊了一個五十米，回來的時候划水動作比之前乾淨。王教練看了一眼秒表：「快了0.4秒。」
趙一鳴試了兩次蛙泳腿。第二次蹬壁出來的時候，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半米。王教練盯著秒表看了三秒，轉頭看向林風。
「你以前練過游泳？」
「沒有。」
「那你怎麼看出來的？」
林風沒接話。王教練把秒錶板合上，朝他走近一步。水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凝成細珠。
「你每天下午過來一個小時，幫我盯這幾個人的技術動作。不用下水，不用教全套，就把你能看出來的問題告訴他們就行。」
林風看了一眼系統面板。教練視野每天消耗100 SP，對一個人開啟。今天他已經對三個人用了，SP消耗300。但這三個人都是同一個隊的，算不算「同時只能對一人開啟」的例外？
系統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連續對同一隊伍多人使用教練視野。是否升級「教練視野」？消耗：5000 SP。效果：可同時對三人開啟，每日消耗降為200 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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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
系統面板亮了一下，數據疊加變得更加清晰。他可以同時看到泳池裡三個人的實時技術參數——劃頻、劃幅、轉身耗時、水下腿效率。
「行。」林風對王教練說。
王教練點頭，轉身沖泳池吹了聲哨子。訓練繼續。林風站在池邊，看著三個人來回遊。周明的轉身已經穩定在1.22秒，李雨的划水效率從58%漲到65%，趙一鳴的蛙泳腿節奏比之前順了很多。
他在游泳館待了一個小時。走的時候，系統結算：
【游泳隊指導任務完成。被指導者三人技術效率均有提升。全能共振觸發——游泳領域SP+8000。當前SP：168000。】
他往田徑場走。剛走到門口，手機響了。周鐵柱的電話。
「你在游泳館待了多久？」
「一個小時。」
「你自己的訓練呢？」
林風沉默了一秒。
「明天開始，下午的時間分一半給游泳隊，另外一半必須留給自己訓練。」周鐵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亞運會你報的是五項。別本末倒置。」
「知道。」
電話掛了。林風站在田徑場門口，晚風吹過來，帶著塑膠跑道的橡膠味。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亮著，周明、李雨、趙一鳴的名字旁邊都多了一行小字——【指導關係中】。
他走進田徑場。周鐵柱坐在看台第一排，手裡攥著秒錶板，保溫杯放在腳邊。
「來了就練。」周鐵柱沒看他，「鉛球。何教練在等你。」
林風換好鞋，往鉛球館走。走到一半，系統彈出一行字：
【全能共振已激活。當前指導對象：周明（游泳）、李雨（游泳）、趙一鳴（游泳）。當被指導者在比賽中奪牌或突破個人最好成績時，宿主將獲得額外SP和全屬性加成。】
他推開鉛球館的門。何教練已經站在投擲圈旁邊了，手裡托著一個鉛球。
「聽說你下午去游泳館了？」何教練把球遞過來。
「嗯。」
「明天的鉛球，別推不到20米50。不然周指導那邊，我不好替你說話。」
林風接過鉛球，站在投擲圈裡。滑步，轉體，出手。鉛球砸在20米80的位置。何教練看了一眼落點，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他往記錄本上寫了一筆。
「再來。」
第二投。21米05。
何教練在記錄本上又寫了一筆。「行了。明天早上跳遠，周指導親自盯。」
晚上。宿舍。
林風坐在床上，系統面板展開在空氣中。168000 SP。游泳隊指導關係三人。明天下午還要去游泳館。亞運會倒計時四十一天。
系統面板多了一欄新數據：
【指導者團隊——周明（游泳·200米蝶泳）、李雨（游泳·100米蝶泳）、趙一鳴（游泳·200米混合泳）。團隊Buff狀態：已激活。被指導者奪牌時，宿主獲額外SP獎勵。】
手機震了一下。趙鵬發來消息：你最近怎麼跟消失了一樣？
林風回：訓練。
趙鵬：游泳隊那邊怎麼回事？我聽說你在教游泳？
林風：幫忙看看。
趙鵬：你一個跑百米的去教游泳？瘋了？
林風沒回。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下來。
明天早上六點田徑場，下午游泳館，晚上鉛球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