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周鐵柱把林風叫到辦公室。
「排球隊那邊缺個陪練。他們主教練打了三次電話過來,我推了兩次。」周鐵柱把保溫杯拿起來喝了一口,「今天推不掉了。去一趟,湊個人數。」
林風換了鞋往排球館走。路上系統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新運動領域·排球。是否開啟教練視野?當前可同時對三人開啟,消耗200 SP/天。】
「開啟。」
排球館在基地最東側,挑高比田徑館還高,天花板上懸著十幾盞大燈。林風推門進去的時候,十幾個男排隊員正在做對抗訓練。主教練姓孫,四十出頭,個子將近兩米,站在場邊手裡攥著一塊戰術板。看到林風進來,他點了點頭,指了指場地另一側。
「換衣服,上場。」
林風套上訓練背心,被分到替補組,站到了四號位。替補組的二傳手水平一般,球傳得忽高忽低。林風第一次起跳扣球就歪了,球打在網上彈回來。
對面主力組的攔網手笑了一聲。
林風沒理他。他調整了一下站位,第二次起跳。這次球傳得不錯,他手腕一抖,扣了個直線。對面自由人撲過來,把球救起來了。但林風落地的時候,餘光掃到了對面主攻手劉洋的起跳位置。
系統面板浮上來:
【劉洋。主攻手。扣球線路選擇偏向斜線(72%)。直線僅18%,打手出界10%。主要問題:起跳前觀察攔網手的時間過短。建議:起跳前多觀察0.2秒,根據攔網手位置調整扣球方向。】
林風沒在意。繼續打。
幾個回合之後,輪到劉洋扣球。對面二傳手把球送到四號位。劉洋起跳,對面雙人攔網已經站好。他低頭看著球,扣了個斜線,被對面攔網手直接攔死。
再來。還是斜線。又被攔死。
孫教練在場邊皺起了眉,但沒有喊停。劉洋第三次扣球,依然是斜線。對面攔網手提前移動,球被攔回替補組半場。
林風站在四號位,看了一眼劉洋。
「你起跳之前沒看攔網手。」
劉洋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低頭看球,等到跳起來再抬頭,對面攔網手已經站好位置了。」林風說,「下次起跳前掃一眼,看攔網手在哪,再決定扣哪條線。零點二秒的事。」
劉洋沒說話。旁邊的隊友也沒說話。但下一個球,二傳手再次把球送到四號位的時候,劉洋起跳前掃了一眼對面攔網手的位置。對面兩人攔網,一個在三號位靠左,一個在四號位靠右,中間有縫隙。劉洋身體微轉,手腕一抖,扣了個直線,從兩人之間的縫隙穿過去。
對面自由人撲了個空。球砸在地板上,彈起來撞到GG牌。
對面攔網的兩個隊員互相看了一眼。孫教練站在場邊,手裡的戰術板停住了。
「再來。」孫教練吹哨。
第二個球,劉洋又扣了個直線。第三個球,打手出界。第四個球,他扣了個吊球。對面的攔網手開始猶豫了,不知道該防直線還是斜線。
訓練結束。劉洋走到場邊喝水,看了林風一眼。孫教練走過來,站在林風面前。
「你剛才說的那個起跳前看攔網手,你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
「你是田徑隊的?」
「嗯。」
孫教練把戰術板翻到背面,拿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你明天還來嗎?一個小時就行。」
林風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劉洋的名字旁邊多了一行小字——【指導關係中】。
「明天下午四點。」
接下來四天,林風每天下午四點準時到排球館。孫教練開始讓他幫忙看其他隊員的技術動作。林風指出副攻手張磊攔網起跳時機偏晚0.15秒,接應二傳王浩後排防守站位偏前,二傳手趙宇傳球時手腕發力不勻。每個人試了之後,效果都立竿見影。
第三天,劉洋在對抗訓練中連續五次扣球得分。直線、斜線、打手出界、吊球輪著來。對面的自由人被晃得來回撲。
第四天,孫教練把林風叫到一邊,遞過來一件國家隊訓練服。
「排球隊的。穿著來訓練就行,不用天天穿田徑隊那件。」
林風接過訓練服。系統結算:
【排球指導任務完成。被指導者劉洋、張磊、王浩技術效率均有提升。全能共振觸發——排球領域SP+12000。當前SP:185000。】
走出排球館,手機震了。周鐵柱的消息:明天下午四點,男排教練組來田徑隊找你。
林風回:什麼事?
周鐵柱:他們說想跟你簽個正式協議。亞運會之前,你每天下午去排球館一個小時,他們給你配一把鑰匙,隨時進。
林風盯著屏幕。排球隊給一個田徑運動員配訓練館鑰匙——這在國家隊歷史上從沒有過。
他回了一個字:好。
推開鉛球館的門,何教練已經站在投擲圈旁邊了,手裡托著一個鉛球。
「排球館那邊給你配鑰匙了?」
「你怎麼知道?」
「全基地都知道了。」何教練把球遞過來,「明天的鉛球,別推不到21米。不然周指導那邊,我不好替你說話。」
林風接過鉛球,滑步,轉體,出手。鉛球砸在21米20的位置。
何教練看了一眼落點,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他往記錄本上寫了一筆。
晚上。宿舍。
林風坐在床上,系統面板展開在空氣中。185000 SP。指導者名單:周明、李雨、趙一鳴、劉洋、張磊、王浩。六個人,三條線。亞運會倒計時三十六天。
手機又震了一下。趙鵬發來消息:今天體大那邊傳瘋了,說你在國家隊又教游泳又教排球。你到底在練什麼?
林風回:什麼都練。
趙鵬:你瘋了。
林風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下來。明天早上六點田徑場,下午四點排球館,五點鉛球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