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牙，洗完臉。
周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檢查起來。
他的膚色很白，和他的媽媽很像，有些男生女相，配合上乾淨利落的板寸，用同桌王虎的話來講，帥的有些犯規。
加上他成績很好，在臨高女子中人氣極高。
只不過周昊一邊學習，一邊忙於生計，又要照顧奶奶，根本無心顧及這些。
揉了揉臉，白皙的面容上浮現一抹血色，數次檢查全身，都未發現任何黴菌的痕跡，但周昊依舊無法放心。
拿出手機又搜索了起來。
「怎麼才能讓鬼神魂俱滅？」
......
客廳。
老太太坐在桌邊。
周昊走過去坐下，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方桌上的湯鍋。
湯鍋中湯漬有些清淡，中間的位置沉澱著一塊巴掌大小的肉。
這肉瞧著像燙過的帶皮羊肉，皮膜並不順滑，還有些皺巴，但應該已經被燉的很軟爛了，肉的四周則簇擁著一些麵條。
昨夜他回來時，廚房可沒有這些。
顯然，奶奶在他睡著後，也沒有去入睡，而是操勞著去燉肉了。
坐在桌邊，周昊有些觸動。
「奶奶，不用熬夜去準備這些，我早晨隨便吃一口就行。」
過完年後，老太太的身體一直不太好，這幾天雖然有些起色，但周昊依舊不願意她太過操勞。
老太太看著周昊，笑了笑。
「吃吧，不費功夫。」
周昊還想再說些什麼，老太太已經盛好肉湯麵遞到了面前，湯鍋中的肉，一大半都在碗裡了。
老太太自己也盛了一碗，卻只是一些肉湯和面，邊盛邊說著：
「年紀大了，吃了不消化，我吃些面和湯就行。」
「奶奶......」
「放心吧，不看到你結婚生子，奶奶不會有事的。」
周昊知道自己拗不過，只得埋頭吃起肉湯麵來。
兩大碗面加肉，一起入了肚，周昊有種二師兄吃人參果的感覺。
他竟然沒在這肉上吃出一丁點羊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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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羊肉嗎？
還是牛肉？
周昊也分不清。
只覺得胃裡暖和和的，頭腦清明不少，那種做了一夜噩夢的昏沉感似乎也消散不見。
抬頭望去，老太太面前依舊擺著他盛好的那碗面。
見周昊望去，還以為周昊沒吃飽，老太太將面向著周昊推了推。
周昊見狀，搖了搖頭，起身笑道：
「奶奶，我吃飽了，先去學校了。」
說完後，周昊對著老太太擺了擺手，向著門外走去。
老太太坐在桌邊，幽幽開口叮囑著：
「外面不安穩，晚上放學早點回來，不要亂跑，我在家等你。」
周昊聽到這話，腳步一頓，莫名的他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他不清楚他的未來要走向何方，但這一刻的溫馨是他要守護的。
點了點頭，隨即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咔嚓」一聲房門關上，小屋中陷入沉寂，連光線似乎都一瞬間暗淡了不少。
老太太坐在方桌旁，沉默不語，整個人好似一尊泥塑。
半晌後，回過神，拍了拍腿，原本飽滿平整的大腿處，隨著老太太的輕拍凹陷了一塊巴掌大的印記，就好像手掌按到了腿肉里。
「一把老骨頭，也沒多少肉咯。」
輕喃一聲，老太太從腳下抖出一隻被踩扁的發霉綠頭蒼蠅屍體。
「回潮天，收拾收拾屋子吧，可別長霉了。」
周昊站在屋外，聽到室內響起桌椅移動的輕響，本想轉身回去叮囑老太太不要忙碌了，但想到老太太的脾氣，最終還是止住了腳步。
攥了攥拳頭，周昊暗自發誓：
「一定要讓奶奶過上好一些的日子！」
正在此時，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招呼。
「小昊，去上學啊？」
周昊轉頭，恰好看到107的鄰居思思姐拎著一堆紙殼和垃圾走出房間。
思思姐名叫劉思。
今年25歲，青春靚麗，是建材市場一家裝修公司的銷售兼室內設計師，對方同樣沒有父母，但很樂觀，平日沒少照顧周昊。
周昊見到對方，收斂心思。
「是啊，思思姐，你今天這麼早去上班？」
劉思看到周昊只感到早起的怨氣散了不少。
養眼，太養眼了！
要是能一隻養在自己家就好了。
下意識的就要將手中的紙殼遞給周昊，但隨即似乎想起了什麼，將紙殼放在門口。
這樣的紙殼，她門口堆了一些，其他人的門口也習慣性的留了一些。
往常這個時候，該早就被拾走的才是。
哎！
打量了周昊一眼後，劉思笑眼微眯。
「紙殼子留在這，我晚上下班回來早可以幫你整理一下。」
說完劉思朝著周昊走來，繼續說著：
「沒法子，約了一個客戶上門量室內的尺寸，對方只有早上的時間，只能早起過去了。」
說著一手拎著垃圾袋，另一手挽著周昊向著院外的電瓶車棚走去。
周昊笑了笑，正要說些什麼，劉思卻開口再度問道：
「打工牛馬也沒你學習牛馬辛苦，你最近是不是晚上沒上自習，在跑外賣？」
周昊聽到這話，也不搪塞。
他騎著外賣車在外面跑來跑去，被劉思看到也正常，點了點頭。
「是的思思姐，不過我保送了，就是本地的杭大也方便照顧奶奶，你不用擔心學習。」
劉思聽到這話，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杭大？真的？！小昊你真牛，以後好好學習，開個大公司，思思姐給你當秘書怎麼樣？」
周昊聽到這話，眸光飄忽了起來，愈加不敢看劉思了。
思思姐年歲不大，該大的地方卻不小。
兩人離的太近，周昊的體感極為清晰，有些尷尬的撓撓了頭。
「思思姐別笑話我了，我跑外賣這事還沒告訴奶奶，你能幫我瞞一瞞嗎？」
劉思聽到這話，身體一僵，眼中的驚喜緩緩散去。
周昊還以為對方哪裡不舒服，趕忙詢問。
「思思姐，怎麼了？」
劉思聞言這才回過神，看了周昊一眼，張了張口，最終開口應道：
「好的，溫奶奶那邊我給你保密，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缺錢用了，一定要跟姐說，姐姐最近開了大單，男模都能點一排，包養你綽綽有餘。」
周昊聽後，有些無奈又有些感動。
「那就謝謝思思姐了，我上學又不花錢。」
說完，周昊伸手接過劉思手裡的垃圾。
垃圾桶就在眼前，劉思本以為周昊隨手要扔進垃圾桶里，卻見周昊突然轉身，快速的跑回到她的門口，將垃圾袋擺在紙殼的旁邊。
再度折返，周昊微微氣喘。
「思思姐，垃圾待會老太太會扔，紙殼子謝謝啦。」
說完後，對著劉思擺了擺手，周昊騎上八手電動車，向著地鐵站駛去。
看著目瞪口呆的劉思，周昊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二逼。
但他不想老太太后面再去翻垃圾桶。
劉思站在原地，看著周昊的背影，失神良久。
「溫奶奶去世看來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自己這段時間還是好好關心對方一下，家園群里也得說一聲，免得哪個多嘴的，說漏了。」
嘀咕了一陣，劉思突然跺了跺腳，胸前躍起驚人的波濤，懊惱道：
「哎呀，今天不用去市場，該坐小昊車去地鐵站的。」
「這樣還能摟一摟小伙子的腰。」
......
地鐵。
強盛建材城站到耕讀路（臨高）方向，共計七站，大約二十分鐘左右。
因為現在還不到七點，裡面的人並不多。
尋了個空位坐下，周昊依舊在搜索著杭城的寺廟，道觀的相關信息。
今天辦完手續，他準備選一個過去一趟。
搜著搜著，周昊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視頻封面。
「破舊的樓道。
滿是霉斑的牆皮。
門邊樓道上堆積著數十份發霉的外賣。」
標題上清晰的寫著：
「詭異黴菌？還是未知厲鬼？」
「你的強，親入不存在的403室，帶你一探究竟！」
落款：蔡徐強。
發布時間，00：44。
這封面周昊無比熟悉，正是他昨晚送外賣的迎春小區402，只不過封面上的「2」下面多了一撇淡淡霉印，看起來更像是403。
周昊心神一跳，趕忙點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