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大哥!先生說你根骨太差,吸收不了【築基靈液】,那你是不是築基失敗了?」
忽然,一個小腦袋探了過來。
葉瑾姝不知何時雙腿一瞪,雙手撐在了葉慕凡的浴桶邊緣,直著小身子,好奇地打量著葉慕凡。
「真沒想到,連【洗髓液】也救不了大哥的根骨呀。」
葉慕凡伸手摸了摸小妹的小腦袋瓜:「也不算完全失敗,大哥我的根骨不是不行,是有那麼一點點特殊。倒是你,【靈川之根】,上上之品,可喜可賀喲。」
什麼叫人比人氣死人?
這就是。
人家上上等靈川根。
他呢?
下下品的朽木根嗎?
「嘻嘻,先生和我說了,說我的根骨一點都不比永安公主差呢!」
小妮子頓時傲嬌起來。
「你就嘚瑟吧!」葉慕凡眼中流露出一抹溺愛,「我記得永安殿下是九歲入學【太陰學宮】,你好好努力,爭取打破她的記錄。」
「唉,可惜大哥沒有築基成功……」
葉瑾姝低頭看著浴桶里的水,撅起嘴,「大哥的婚事只怕也要跟著泡湯了。我剛才又瞧見沈姐姐了,她偷偷看了你幾眼,然後就失望地不再看你了。」
葉慕凡哭笑不得:「你個妮子,還關係起大哥的婚事了?不是說了嘛,我和她無緣也無份,我勉強算是她的一個遠方表哥,僅此而已。」
「算了算了。她看不上你,是她的損失。」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葉瑾姝撇撇嘴,隨即眼珠子溜溜一轉,計上心來,「這樣,等我進了【太陰學宮】,就去找永安公主說說媒,讓她嫁給你。咱老葉家,還沒誰當過駙馬呢。我希望大哥能夠開個好頭,讓我有一個公主嫂子。」
葉慕凡眼皮子跳了跳,將食指豎在小妮子嘴邊,低聲道:「噓,這些話可千萬別亂說,要殺頭的。」
葉瑾姝翻了個白眼,不服氣道:「怕啥,咱爹可是神武侯,陛下才不敢殺我們呢。再說了,公主難道就不嫁人了嗎?嫁誰不是嫁?為何就不能嫁到咱們葉家?咱家也是王侯,辱沒不了她那高貴身份。」
葉慕凡哭笑不得,颳了刮小妮子的瑤鼻:「你還小,不懂。娶公主,那不叫娶……那叫『尚』公主……嗯,你可以簡單理解為『入贅』。唉,和你說這些幹嘛,我也是糊塗了。總之,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啦。」
「啊?娶個公主還這麼麻煩?那不娶了。」
葉瑾姝似懂非懂。
葉慕凡轉向陳老夫子,拱手道:「有勞先生為我護法。」
「唉,可惜老夫並沒幫上什麼忙。」
陳守仁嘆了口氣,眼中複雜的情緒愈發濃烈。
連續十六瓶【築基靈液】也沒能築基成功,只能說他這個曾經的學生的根骨極差……
沒想到十年時間,沒有文氣的滋潤,一個人的根骨竟會發生如此之大的變化!
他愈發覺得這個學生可憐,但他卻無能為力,便更加自責了。
「先生可是幫了我很大的忙,免了我耳根之禍呢。」
葉慕凡笑呵呵道。
「你倒是看得開。也罷,而今神武侯立下赫赫戰功,沒準真有機會進入【珍寶閣】,為你求來一道逆天改命的機緣。」
見葉慕凡倒也有些豁達,陳守仁點了點頭,也算是好受了一些,隨即手臂一揚,將【鎏金玉冊】收回。
葉慕凡:「那就借先生吉言了。」
陳守仁點點頭沒再說什麼,隨後便帶著葉瑾姝離開。築基成功後,便要立刻鞏固,可不能出岔子。
待眾人離場,紅蔓還是道出了心中的困惑:「公子的根基,到底哪裡與眾不同?」
如果真是最下等的朽木根,公子絕不會蠢到連用十六瓶【築基靈液】。
此事必有蹊蹺!
葉慕凡意味深長地瞥了紅蔓一眼:「等我重鑄文宮後你就知道了。」
「哼!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不說就不說嘛,我才不稀罕知曉!」
紅蔓俏臉瞬間冷了下來。
「說來話長,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對了,我遲些要去……釣魚,你們是隨我一起,還是留在府里……」
葉慕凡笑了笑,並不在意這個貼身侍女的「惡劣」態度。
吉右眼珠子一轉,興奮道:「當然隨公子一起,不過公子要去哪裡釣魚?」
正是信心性好動的年紀,留在府里多悶,當然是要跟著公子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懸空寺。」
葉慕凡默默說道。
「啊?還去懸空寺?」
吉右心肝兒一顫。
紅蔓黛眉緊蹙,提醒道:「公子,上一回你就在桃花潭落水,躺了十天才撿回一條命,你還不吸取教訓?」
十日前大公子去懸空寺拜祭他的生母謝氏時,他們則去廬州為公子收集經卷,故而並未伴隨左右,不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家公子落水了。
葉慕凡:「咳咳……這次,我有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好菩提木搭救你嗎?」
紅蔓一點都不客氣,也沒有做丫鬟的覺悟,直接就嗆了葉慕凡一口。
倒是一直默默沒出聲的謝九,渾濁的眸子忽然閃過一道精光,來了興趣:「老奴聽說桃花潭的水很重,這水裡會有魚嗎?」
葉慕凡頷首:「有好多錦鯉呢!」
謝九:「想必是寺里的和尚養的吧?」
「也許吧……」
葉慕凡又道,「你們準備準備,我打算去那邊多呆幾日。」
紅蔓忽然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公子,你就不怕大家說你不務正業嗎?侯爺可是很快就要回來了,看你這樣子,估計又要家法伺候你了。」
葉慕凡扯了扯嘴角:「都被說了那麼多年,也不差這麼一回了。」
吉右舔了舔唇,興奮道:「懸空寺的錦鯉,那一定十分美味吧……畢竟都是聽著佛法長大,咱們若烤了吃,沒準也能開慧眼、覺慧根,嘿嘿……」
「怎麼,你想出家當和尚?行,本公子親自給你剃度……」
葉慕凡忍俊不禁,隨即起身,跨出浴桶,浴水嘩啦啦飛濺。
紅蔓還想說什麼,但葉慕凡已經轉身回屋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公子這次去懸空寺,不只是釣魚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