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四章:合演成殺(求追讀)

第四章:合演成殺(求追讀)

2026-10-17 01:00:35 作者: 新龍虎道人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

  「李磐。」

  「李磐……行,阿磐。」

  豪哥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對他不咸不淡的反應並不奇怪,「我喊你阿磐,你喊我豪哥,他們都這麼喊。」

  巷子窄得只容兩人並肩,兩旁是逼仄屋檐,頭頂是密如蛛網的電線。

  追龍的蜷在牆根,打火機一下一下按不出火。誰家在做飯,白氣從門縫裡往外涌。豪哥走得快,對這些連眼皮都不抬。

  麥癲倒是輪流和這群人打招呼,就是刻意離李磐站的緊了些,似乎生怕周圍人忽然翻臉。

  李磐打量著豪哥,走路卸肩團胛,小臂筋腱清晰,一雙肉掌指節粗大,一看八成是蔡李佛或者洪拳出身。

  「你那手拳,跟誰學的?」豪哥忽然問,「剛才那幾下我可都看見了。崩拳,炮拳,漂亮。廣州那邊的師傅?」

  「跟家裡長輩練的,瞎練。」李磐說。

  「瞎練能練成這樣?」豪哥回頭瞟他一眼,笑了,「行,你不說,我不問。反正許姐要的是能辦事的人,嘴嚴就更好了。」

  「你也別擔心,我以前的確是毅字堆的,只是不做了。」

  說著他把左手伸出來,在李磐眼前一晃。五根手指,都在。

  「我是走著出來的。十四年來,毅字堆第二個。」豪哥說得輕鬆,交底也交得痛快。

  但字頭那是說不混就不混了的,混到一定程度,不說公司內部的看法,就算仇人也有不少,尤其是14K。

  還能活著,要麼自己的有本事,要麼...找了個新靠山。

  李磐刻意瞪了瞪眼睛,讓豪哥十分滿意。有本事的人的承認,才是真本事。

  整個九龍城寨,分成東西兩區,東區是公司社團的地頭,各種大棚、賭檔,西區則是有福利促進會代表居民和社團論事,兩者劃界而治。

  豪哥和那位所謂許姐,便是福利促進會的人。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一行人走到東西區交界,路被人堵了。

  十幾個人斜斜地扎在巷口。為首一個二十七八歲,花襯衫扣子開到第三顆,露出條金鍊,頭髮燙得蓬蓬的。人還沒到,笑聲先到了。

  「豪哥!這麼巧啊!」

  隊尾的麥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貼到了牆根,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

  「阿雞。」豪哥站定,「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阿雞笑嘻嘻地湊上來,手臂一抬就去勾豪哥的脖子,豪哥偏頭讓了,他也不惱,手順勢在空中劃了個圈。

  「好吧好吧,有事。還是那批契,西區邊那棟樓,真金白銀收回來的,住戶都搬清了,一個章,許姐拖我半個月。豪哥你評評理,促進會是街坊的促進會,還是專門同我14K作對?」

  「這事你跟我說不著。「豪哥說,「蓋章是委員會說了算,許姐一個人都做不了主。你在這兒堵我,白費口水。」

  「我沒堵你啊,這不是碰上了嘛。」

  阿雞笑得眼睛眯起來,忽然湊近,壓低聲音,那樣子不像講正事,像講黃色笑話。

  「豪哥,你說士哥是不是老了?外頭什麼風向,全城都聞得到錢味,他還抱著那幾間煙檔當命根。你說,慫不慫?」

  他身後的馬仔哄地笑成一片。

  豪哥的聲音冷下來說,「我只知道這個當口,上頭的洋官忙著找退路,底下的差佬忙著刮最後一筆,一個個餓得眼綠。誰在城裡搞出大事,港警進來掃檔,全城一起死。你自己掂量。」

  「對嘛,所以城裡動不得。」阿雞點頭,點得特別誠懇,然後話鋒一轉,「那城外呢?」

  「城外碼人,你們福利會,有誰呀?」他笑嘻嘻地看著豪哥,「豪哥你?你老了的嘛,一個人打得了幾個?真以為你們和什麼武術會聯合,就行了?」

  「章你們不蓋,多的是人,想找個地方同你們慢慢講道理。」

  豪哥沒接這句話。

  李磐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阿雞和他身後那一眾灰青色的馬仔不同,他身上始終是白色的煙氣,沒有半分其他顏色。

  「咦。」感受到李磐的目光阿雞才注意到李磐,像剛發現這麼個人,上下打量,「生面孔。大陸來的?」


  「做力氣活的,從四川來的。」李磐說

  「做力氣活。四川來的?」阿雞重複了一遍,尤其加重了四川兩個字的重音。

  走到李磐面前,比李磐矮半個頭。

  「湖南虎認不認識?」他仰起臉,笑眯眯地看李磐。

  李磐直是搖頭,沒有回答他問題,阿雞低頭一瞬嘴裡說到,「我看看,幾斤力氣。」

  話沒落地,煙氣驟然化成濃郁的赤氣,手穿飛速穿過那煙氣搭上李磐的肩。

  四根手指像五枚鐵鉤,指尖直接摳進肩井大筋,大拇指死死頂住李磐肩峰。膀手發力,往前一送一拉。

  詠春抓手。

  還真是喜怒無常,上來就要卸人肩膀。

  李磐肩頭一沉,肩峰一滑,肌肉像受驚的魚從指底遊走。阿雞五指剃了個空,只在他衣服上刮出五道深痕。

  阿雞眼睛亮了。

  笑還沒收起,肩膀一聳,右拳已經從中門打進來。

  日字沖拳。

  短促筆直的一拳像蛇信子從心口射出,打的是李磐面門中線。

  巷子窄,拳更快,快得沒有風聲,只有袖口「啪「地一響。

  李磐眉頭一挑,嘴角咧起一抹微妙的笑:「練詠春的?」

  話音未落,前掌一豎,鑽拳自腰間而出。

  他出自郭雲深一脈,自然是最重硬打硬進。

  鑽拳像鐵錐,從阿雞兩條小臂之間硬擠進去。

  他這新時代每天吃飽訓練的身體,哪是酒色耗盡身心的阿雞可以媲美。

  兩拳在阿雞胸口前方相撞。

  「砰!」

  骨頭碰骨頭。聲音清脆,像兩把鐵尺互敲。

  李磐手背擦著阿雞腕骨內側鑽入,整勁硬生生把阿雞的中線沖拳生生撞偏。

  下一刻便是鑽崩合殺!

  阿雞眉頭皺了一下,心意、形意一脈素有「單形練勁,合演成殺」的準則。

  眼前拳路被攪散,不等李磐崩拳再來,他左手一翻,標指如蛇信直插李磐咽喉。

  李磐側身,標指擦著頸側皮膚划過,帶起一道紅痕。他右手從下往上一領,五指張開作鷹形,拿向阿雞左腕,準備以牙還牙。指骨扣住腕筋,一擰,如擒蛇七寸。

  阿雞縮手想走,腕子滑如泥鰍,李磐鷹爪扣了空。

  但李磐已經上步。

  右腳如鐵犁插進阿雞中線,兩臂在胸前裹合,如熊奮起般狠狠向上鑽去!

  阿雞反應極快,詠春的膀手變底掌,橫著卸李磐的力。

  李磐這一鑽,像撞在一根活竹上,力被卸掉七分。

  剩下三分,也夠阿雞後腳離地,踉蹌兩步。

  熊形起鑽徹底將阿雞架橋挑起,下一刻李磐就要順勢翻掌轉腕,身形下墜砸來。

  正是形意拳中最根基的鷹熊合演,也叫英雄合殺。

  阿雞當即提膝硬扛李磐一記劈拳,打得他兩條手臂幾乎都有些發麻,身子下意識向後斜去,幾近難以招架。

  積水在腳下「啪」地濺開,水滴穿過那常人看不見的濃郁赤氣。

  兩人在巷子裡連搭了幾手,極快。

  沒有一句廢話,拳風帶得積水起皺。

  阿雞一沉馬,後腳點地又彈回來。

  這一式熊鷹合殺幾乎可以連綿不絕,只能主動出擊。

  他左攤右伏,兩臂如兩條濕蛇絞上來,貼著李磐手臂翻飛。

  阿雞的詠春勝在密、快、黏,像蛇纏身。李磐的形意勝在整、透、猛,像鐵馬趟泥。

  阿雞一記枕手壓下李磐的崩拳,同時右腳踩進李磐前腳外側,膝蓋一鉗。

  李磐沉肘墜腕,肩膀一抖,熊膀撞開阿雞的橋手。阿雞不退反進,左掌穿出,直插李磐腋下。

  李磐前腳一踩,炮拳從下崩出,拳背砸在阿雞小臂上。

  「啪!」

  阿雞臂上肌肉一顫,像被鐵尺抽了一記,半邊身子麻了半瞬。

  他忽然變招。


  左拳一晃。虛招。

  右手伏掌已經貼著李磐肋骨往上一穿,掌根吐勁,直取心窩。好似蛇從竹影里鑽出,無聲無息。

  李磐依舊不退。

  後腳一蹬,前腳踩進積水。水花未起,右拳已經從腰際橫出。橫拳像鐵門落閘,帶著腰胯擰轉的整勁,砸中阿雞右肩。

  「嘣!」

  肩關節被砸得錯響。阿雞整個人往右邊一矮,右半身像被抽掉骨頭,前腳一軟,膝蓋直直砸進地上的水坑裡。

  一柄短狗從他腰間掉了出來,落在李磐不遠處。

  眾人的目光被那清脆聲響吸引。

  積水濺起來,碎在燈下。




  阿雞單膝跪在積水裡,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肩,又看了看不遠處掉落的短狗。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慢慢站起來。

  他抬起頭,盯著李磐,忽然咧嘴笑了,帶著濃烈的狂熱,眼神時不時飄向那隻短狗。

  赤紅煙塵一度愈發凝聚。

  「形意……」

  話沒說完。

  李磐的左肩微微一沉。阿雞的眼睛追著肩走,以為又有拳來。

  卻沒有拳來。

  李磐的右膝突然提起,貼地,像要踩他的脛骨。

  阿雞反應極快。詠春二字鉗羊馬,提膝卸力,雙臂下沉護中下盤。

  可那腿到半途,突然變了。

  膝蓋一擰,胯一翻,小腿像摺疊刀從低處向上彈出。

  鞋底擦著積水,帶起一道銀線。那原本是一記低掃,卻在距離阿雞身前半尺處,硬生生折向,變線高掃。

  如羚羊掛角,沒有預兆。

  像一條泥鰍從水底躍出,忽然化成一道白鞭。

  阿雞瞳孔收縮。他來不及換把,只能雙橋急架耳側。

  「嘭!」

  一腳砸在阿雞架起的胳膊上,像颶風砍樹。

  阿雞整個人離地,橫飛出去。

  彭!

  後背狠狠砸在牆上。磚牆悶響,石灰簌簌落下。

  一片拔刀聲響起,接著便是李磐拉動六四式套筒的聲音,「咔嚓」一聲清脆無比。

  而就在此時,一縷濃郁赤氣沿著手腕進入氣脈。

  頓時感覺到藏在胸口的玉銘發燙,燙得他額角青筋乍起,緊緊攥住的拳頭,恨不得掐出血來。

  一行提示出現在他眼前。

  【戰國行氣玉銘被足量兵氣觸發,可消耗相應資源,輔助行氣一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