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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想看我餓死街頭?反手孤勇者殺瘋了

2026-10-17 14:49:27 作者: 漾巨

  林大強的公鴨嗓還在夜風裡打轉。

  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演播廳里的白光被徹底隔絕。

  街邊的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初秋的夜風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順著領口往林飛發黃的短袖裡鑽。

  他打了個寒顫。

  手裡牽著的那隻小手更涼,像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石頭。

  演播廳側門後。

  楚雲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壓低聲音沖旁邊的三號攝像師招手。

  「跟上,別出聲。」

  攝像師扛著幾十斤重的機器,放輕腳步跟了出去。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借著街邊的綠化帶做掩護,把鏡頭牢牢對準前面那一高一矮兩個背影。

  楚雲飛手裡的監視器亮著微光。

  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一千五百萬,伺服器卡得畫面直掉幀。

  滿屏的彈幕全在心疼。

  【大晚上的,這倆孩子去哪睡啊?橋洞底下嗎?】

  【剛才那是把飯錢都掏空了,一分錢沒帶出來啊!】

  【幼薇凍得都在打擺子了,看的我心裡直揪。】

  一條帶著金色VIP標誌的加粗彈幕,瘋狂刷屏。

  【小孩哥,我是魔都的。告訴我你們在哪條街,姐姐現在開車去接你們!】

  【發定位!我家裡有空房,幼薇想吃什麼我給買什麼!】

  彈幕里飄起一片附和聲,上千萬人都在尋找這兄妹倆的位置。

  林飛沒看手機。

  他走得很慢,配合著幼薇那雙大碼塑料涼鞋的吧嗒吧嗒聲。

  一輛渣土車從主幹道呼嘯而過。

  捲起的灰塵嗆得幼薇咳嗽了兩聲。

  林飛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把幼薇那件漏風的外套拉鏈拉到最頂上,擋住下巴。

  幼薇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小聲問:「哥,我們去哪?」

  「去弄點飯錢。」

  林飛站起來,目光落向前方。

  前面是一個地下通道的入口。

  冷風順著通道口往裡灌,發出嗚嗚的悶響。

  牆根底下,蹲著一個穿破洞牛仔褲的長髮青年。

  他懷裡抱著一把舊木吉他,面前放著一個敞開的琴盒。

  琴盒底下的紅絨布上,零星散落著幾個硬幣和兩張一塊錢紙幣。

  長發青年撥弄著琴弦,嗓子乾澀,正唱著一首不知名的慢歌。

  通道里偶爾路過的幾個行人步履匆匆,沒人多看他一眼。

  林飛牽著幼薇走了過去。

  他在琴盒前站定。

  長發青年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這個穿著單薄短袖的十歲小孩。

  「小朋友,迷路了?」

  青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以為這是跟家裡走散的孩子。

  林飛搖搖頭。

  「大哥,吉他借我用五分鐘。」

  長發青年愣住了,手指還搭在琴弦上。




  「借五分鐘,琴盒裡的錢分你一半。」林飛的聲音平靜,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長發青年看了一眼旁邊的幼薇。

  小女孩凍得嘴唇發青,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站起身把吉他遞了過去。

  「行,你小心點拿,這琴跟了我五年了。」

  林飛接過吉他。

  這把成人尺寸的木吉他,掛在他十歲的身板上顯得格外笨重。

  琴箱幾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個身子。

  他撥弄了兩下調音軸,把尼龍背帶收短,斜跨在肩膀上。

  通道口風口處,麥克風立在鐵架子上。

  林飛走過去,伸手握住立杆中間的旋鈕。


  擰松,把麥克風壓到適合自己身高的位置,再擰緊。

  動作利落,熟練得像是幹過成千上萬次。

  躲在花壇背後的楚雲飛,盯著監視器里的畫面。

  「拉近鏡頭,給手部特寫。」楚雲飛壓著嗓子指揮。

  攝像師把焦距拉長。

  屏幕里,林飛左手按弦,右手大拇指輕輕滑過六根琴弦。

  乾脆的掃弦聲在地下通道里迴蕩。

  彈幕安靜了一瞬。

  【臥槽,這起手姿勢,絕對是個練家子。】

  【他不是連算術都不會嗎?哪學的吉他?】

  林飛沒有理會鏡頭的方向。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半米外的幼薇。

  妹妹正把兩隻手放在嘴邊,呼呼地哈著熱氣取暖。

  林飛收回視線。

  他閉上眼睛,肺部深深吸進一口帶著灰塵味的冷空氣。

  兩秒後。

  他的右手手腕猛地發力。

  指甲重重刮過琴弦。

  「錚——」

  穿透力極強的掃弦聲,瞬間切斷了地下通道里的冷風。

  前奏響起。

  這首在平行世界從未出現過的曲調,帶著沉悶的壓抑感,撞進幾千萬網友的耳朵里。

  林飛湊近麥克風。

  十歲孩童的嗓音還沒有變聲,帶著天生的稚嫩。

  但他開口的第一句,卻被刻意壓出了一種顆粒分明的嘶啞。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歌詞像是兩把鐵錘,砸在直播間所有人的心口上。

  楚雲飛手裡的對講機滑了一下,險些掉在地上。

  這是什麼歌?

  他混跡內娛二十年,聽過無數金曲,卻從未聽過這兩句詞。

  吉他聲節奏加快,林飛的右手在面板上快速掃動。

  琴弦勒進幼嫩的指肚,壓出深深的白印。

  「都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林飛唱得不大聲,像是在黑暗中低語。

  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死緊。

  長發青年蹲在牆根,嘴巴微張,連夾在指縫裡的半截菸灰掉在褲腿上都沒發覺。

  「他們說,要帶著光,馴服每一頭怪獸。」

  「他們說,要縫好你的傷,沒有人愛小丑。」

  大屏幕上的彈幕徹底消失了。

  一千五百萬人,全都被釘在屏幕前,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林飛看著身前冰冷的麥克風金屬網。

  腦海里閃過前世錄音棚里的日日夜夜,閃過剛才演播廳里那一家三口刻薄的臉。

  他腳下猛地打著節拍。

  舊皮鞋重重跺在水泥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副歌瞬間爆發。

  「為何孤獨,不可,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

  「誰說污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十歲男孩的嗓子裡,爆發出一股撕裂長空的兇狠力量。

  沒有華麗的伴奏,只有一把破舊的木吉他。

  那稚嫩的嘶吼聲,在空曠的地下通道里炸開,帶出嗡嗡的回音。

  他在質問那個將他當做墊腳石的家。

  他在嘲笑那些高高在上的資本。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歌聲順著光纖網絡,砸進了千家萬戶。

  電腦前,那個揚言要開保時捷去接他的富婆,眼淚砸在鍵盤上。


  手機前,無數剛下班擠在地鐵里的打工人,眼眶瞬間通紅。

  這句「不肯哭一場」,扯斷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林飛閉著眼,手指在琴弦上翻飛。

  他沒有因為年齡而在高音區退縮,反而迎著破音的邊緣狠狠頂了上去。

  額頭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凸起。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最後一句吼出。

  吉他聲戛然而止。

  林飛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地下通道里死一般寂靜,只有穿堂風呼呼吹過的聲音。

  幼薇呆呆地看著哥哥,忘記了哈氣。

  長發青年保持著張嘴的姿勢,菸頭燒到過濾嘴,燙了手指才猛地甩掉。

  幾秒鐘後。

  楚雲飛的監視器屏幕,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金光。

  整個直播間,被火山噴發般的禮物特效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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