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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節目收官戰,一首海闊天空全場跪聽

2026-10-17 14:51:05 作者: 漾巨

  楚雲飛把那張揉皺的通告單塞進林飛手裡。

  紙面被汗水浸透了,軟趴趴的。

  林飛掃了一眼單子上的名字。

  「走。」

  他轉頭交代了張園長几句,把幼薇留在幼兒園的滑梯區。

  林飛一頭鑽進路邊那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

  楚雲飛緊跟著爬上來。

  車門「砰」地滑上,隔絕了外面的秋風。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真皮座椅味道。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橡膠輪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焦糊味。

  半個小時後,商務車急剎在魔都廣電大廈的後門。

  林飛推開車門,大步跨上台階。

  演播廳里,冷氣開得極足。

  巨大的環形看台上坐滿了觀眾。

  各色螢光棒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動,交織成一片刺眼的光網。

  舞台中央的紅色真皮沙發上,坐著個留山羊鬍的中年男人。

  毒舌樂評人丁偉。

  他手裡轉著一支黑色的馬克筆,對著領口的麥克風嗤笑。

  「我今天來,就是來戳破某些造神神話的。」

  丁偉抬手,指骨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桌。

  「《孤勇者》?《赤伶》?曲風拼湊的痕跡太重。」

  「一個十歲小孩,懂什麼家國情懷?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那兩首歌已經榨乾了他所有的靈感。」

  丁偉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他要是今天還能拿出一首同級別的原創新歌,我當場把這張桌子吃了。」

  台下的觀眾席發出一陣巨大的噓聲。

  幾台攝像機的鏡頭死死懟在丁偉臉上。

  直播間的彈幕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全在罵他不要臉。

  就在這時。

  「哐當。」

  

  演播廳側面的厚重隔音門被人推開。

  金屬合頁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林飛穿著那件洗得發黃的舊短袖,踩著帆布鞋走上舞台。

  沒有化妝,頭髮被外面的風吹得有些亂。

  他沒看坐在沙發上的丁偉。

  林飛徑直走向舞台右側的現場樂隊區。

  伸出手,從一個呆滯的吉他手懷裡抽出一把紅白相間的電吉他。

  吉他很沉。

  背帶是按成年人的身高調的。

  林飛掛在脖子上,吉他直接掉到了大腿根。

  他扯了一下嘴角,低頭去解金屬卡扣。

  金屬片很緊。

  手指被撥片劃了一下,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絲。

  他沒管,用力把背帶抽短,重新扣死。

  插上黑色的連接線。

  電流通過半人高的音箱,發出一聲刺耳的「滋滋」聲。

  林飛站到舞台中央的麥克風支架前。

  右手捏著黑色的撥片,重重刮過鋼絲琴弦。

  「轟——」

  失真效果器將吉他聲猛地放大。

  沉重且帶著金屬撕裂感的掃弦,瞬間壓住了全場的嘈雜。

  丁偉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馬克筆在指尖停轉。

  這不是民謠,也不是戲腔。

  前奏的吉他Solo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蒼涼,撞碎了演播廳里的冷氣。

  這首平行世界從未出現過的搖滾聖歌,直接掀翻了屋頂。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林飛湊近麥克風,聲音低沉,帶著粗糙的顆粒感。

  十歲的嗓音還沒變聲,卻硬生生壓出了一股化不開的滄桑。


  架子鼓進場。

  鼓槌重重砸在軍鼓上,發出爆裂的脆響。

  林飛踩著節拍,帆布鞋底震得發麻。

  「風雨里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

  丁偉手裡的馬克筆掉在玻璃桌上。

  彈了一下,滾落到灰色的羊毛地毯上。

  他張著嘴,呼吸變得急促。

  作為專業的樂評人,他比誰都清楚這首歌的含金量。

  這旋律里的不屈和掙扎,根本不是一個十歲孩子能憑空捏造出來的。

  林飛閉上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撥片在琴弦上瘋狂掃動,殘影連成一片。

  他迎著節拍,迎著台下幾百雙質疑的眼睛。

  副歌瞬間爆發。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高音撕裂了空氣。




  那股死磕到底的靈魂,順著粗糙的電吉他音效,砸向每一個人的耳膜。

  前排的一個戴眼鏡的胖子猛地站了起來。

  他扯著嗓子跟著嘶吼,眼淚唰地衝出眼眶,砸在手背上。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林飛的手指在指板上快速滑弦。

  手指被鋼絲磨得通紅,鑽心地疼。

  他沒停下,掃弦的力度越來越大。

  丁偉坐在紅沙發上。

  臉色一層層變白,最後白得像一張死人的臉。

  他引以為傲的音樂理論,在這首無懈可擊的搖滾面前,碎成了粉末。

  高音像錘子一樣,一下下砸在他的脊梁骨上。

  丁偉的肩膀開始發抖。

  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西褲布料跟著快速抖動。

  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衫後背。

  「仍然自由自我,永遠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最後一句高音衝破天花板。

  林飛仰起頭,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流進眼睛裡。

  酸澀,刺痛。

  他沒眨眼,右手猛地往下一划。

  尾音在音箱裡劇烈震盪,嗡嗡作響,久久不散。

  演播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頂部的空調出風口發出嘶嘶的吹風聲。

  「撲通。」

  一聲悶響打破了平靜。

  丁偉雙腿徹底發軟,從沙發上滑了下來。

  膝蓋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他雙手捂著臉,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手。

  「我錯了……」

  丁偉抓著胸前的麥克風線,嚎啕大哭。

  「我收了鼎盛娛樂三十萬!」

  他跪在地上,把頭磕在玻璃桌的邊緣。

  「他們讓我來黑你!這歌是神作!我就是個收黑錢的垃圾!」

  隨著丁偉的崩潰認罪。

  整個觀眾席轟然炸開。

  幾百號人同時起立。

  尖叫聲、掌聲、跺腳聲匯聚成海嘯,幾乎掀翻屋頂。

  導播間裡,楚雲飛死死盯著監視器。

  實時在線人數突破七千萬。

  紅色的數字瘋狂跳動,刺得他眼睛發酸。

  收視率打破了內娛有史以來的最高歷史記錄。

  林飛摘下電吉他。

  隨手丟給旁邊那個已經看傻了的吉他手。

  他踩著滿地的彩帶,走到舞台正中央。


  雙手握住麥克風的金屬杆。

  他看著台下沸騰的人群。

  嘴唇微張,準備說出節目的收官感言。

  就在這時。

  「嗡——滋啦!」

  舞台後方那塊五米高的LED大屏幕,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音。

  原本播放著節目logo的絢爛畫面,瞬間碎裂成黑白雪花。

  緊接著,畫面被強行切入。

  幾十張昏暗的高清照片和幾段打著馬賽克的監控視頻。

  直接占據了整塊屏幕。

  照片正中央。

  赫然是林飛大哥,林耀祖那張化著濃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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