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閃過。
刺眼的紅點在防爆玻璃上跳動了一下。
幼薇抓著一隻剛從入戶花園捕到的白蝴蝶，正邁著小短腿跑向落地窗。
「哥！你看！」
林飛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幼薇的米色風衣後領。
手臂往後一扯，將她整個人拽到自己身後。
幼薇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
手裡的白蝴蝶飛了，撲扇著翅膀撞在玻璃上，留下一點白色的鱗粉。
「哥？」幼薇揉了揉手腕，大眼睛裡透著發懵。
林飛沒回頭。
他側過半個身子，用肩膀死死擋住窗外的視線。
那架黑色的四軸無人機懸停在半空。
螺旋槳高速旋轉，切割著高空的江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機腹下掛著的長焦鏡頭正貪婪地對準客廳內部。
紅色指示燈閃爍，記錄著屋裡的一舉一動。
孫小美聽到動靜，掛斷手裡的電話跑過來。
順著林飛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瞬間煞白。
「狗仔？都跟到湯臣一品來了！」
她急得滿頭大汗，踩著平底鞋就要去拉電動窗簾的控制繩。
「別動。」林飛拍開她的手。
手背打在孫小美的手腕上，發出一聲脆響。
「帶幼薇進屋。門關死。」
孫小美咬著牙，趕緊抱起地上的幼薇。
快步走進走廊盡頭的主臥。
那是林飛全款買下這套房後，第一時間給妹妹劃定的區域。
兩百平米的空間，牆壁已經讓物業連夜貼上了粉色的環保防撞軟墊。
角落裡堆著一整個貨櫃運來的限量版樂高城堡和兩米高的泰迪熊。
大床鋪著真絲的床品。
這是他用那八千五百萬分紅，兌現的承諾。
兩個拿著百萬年薪的金牌保姆已經在裡面待命。
正端著剛榨好的新鮮草莓汁哄著幼薇。
大門外和私人電梯口。
四個穿著黑西裝的女保鏢已經換崗就位。
耳朵里塞著隱形對講機，腰間鼓鼓囊囊的，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全景落地窗外，整個外灘的繁華盡收眼底。
這套兩點四億的全款豪宅，有著最頂級的私密性。
這是林飛砸重金打造的銅牆鐵壁。
只為給這個吃了五年苦的妹妹，最安全的生活。
但他心裡清楚。
隨著《十歲時代》霸榜、他手握數千萬現金流的消息傳開。
外頭的蒼蠅永遠拍不完。
光靠防守，防不住這些躲在暗處吸血的爛人。
林飛走向客廳角落的開放式書房。
那裡放著一台剛送來的頂配台式機。
曲面帶魚屏占據了大半張實木書桌。
他拉開人體工學椅，坐了上去。
腳尖抵著實木地板。
按下開機鍵。
機箱裡的水冷液翻滾，發出微弱的水流聲。
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照在林飛十歲沒有表情的臉上。
林飛雙手搭上機械鍵盤。
食指和中指快速敲擊，發出一陣密集的「噼啪」聲。
外面的無人機還在徘徊。
林飛沒有去拉窗簾。
現在拉帘子，狗仔只會覺得他心虛，明天就會出各種離譜的通稿。
甚至會造謠他金屋藏嬌，或者虐待妹妹。
他要直接把這隻蒼蠅捏死。
屏幕上跳出一個純黑色的命令框。
林飛輸入了一串無線電頻率嗅探代碼。
無人機必須通過圖傳信號和遙控器連接。
只要有視頻信號在空氣中傳輸，就有源頭可查。
綠色字符在屏幕上瀑布般滾落。
系統瘋狂篩除黃浦江江面上的民用無線電雜波。
不到半分鐘。
代碼鎖定了那個正在高頻傳輸視頻數據的5.8G頻段。
進度條在屏幕底端快速推進。
林飛重重敲下回車鍵。
「抓包。」
黑底白字的窗口裡，跳出一行行加密的數據包。
鍵盤聲驟然變密。
林飛十指如飛，利用網絡協議的底層漏洞，強行撕開數據包的外殼。
三分鐘後。
讀取到了無人機控制端的原生MAC地址。
他調出魔都市的三維電子地圖。
一個紅色的十字光標在地圖上快速移動。
最後死死釘在黃浦江對岸的一棟商辦樓頂層天台上。
距離湯臣一品的直線距離，不到八百米。
林飛把這個MAC地址，扔進他之前建立的資料庫里比對。
內娛那些水軍公司、狗仔工作室的設備特徵。
他早就用爬蟲軟體摸得一清二楚。
電腦主機發出輕微的轟鳴計算聲。
兩秒鐘後。
比對結果彈了出來。
一行刺眼的紅字占據了屏幕中心。
【設備所有者：卓偉】
【網名：狗仔卓】
內娛最臭名昭著的第一狗仔。
這人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專靠偷拍明星私生活、挖掘見不得光的醜聞發家。
他手底下養著幾十個沒有底線的代拍。
不少當紅藝人被他拍到捕風捉影的照片，只能乖乖掏出幾百萬的封口費。
在圈子裡，狗仔卓就是塊踢不掉的狗皮膏藥。
現在，他把這塊狗皮膏藥，貼到了林飛的防爆玻璃窗上。
長焦鏡頭對準了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試圖挖掘這個十歲百億總裁的家庭隱私。
看看這套上億豪宅里，到底藏著什麼可以拿去換取流量和黑心錢的猛料。
林飛靠在椅背上。
盯著屏幕上那個代表狗仔卓的紅色十字光標。
臉上的線條繃得很緊。
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書房裡的氣壓仿佛都降了幾分。
他依舊沒有拉窗簾。
也沒有打電話叫保鏢去對面大樓抓人。
物理抓捕太慢。
等保鏢跨過黃浦江過去，人早就銷毀存儲卡跑沒影了。
對付這種躲在網線後面的毒瘤，就得用降維打擊。
林飛握住滑鼠。
點開一個名為「反向植入」的自編後門程序。
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
既然找到了圖傳信號的接收端，那就意味著已經搭上了狗仔卓的私人手機。
一串木馬病毒順著那個5.8G頻段，悄無聲息地逆流而上。
屏幕上的進度條瘋狂加載。
讀到百分之百。
彈出一個綠色的成功提示框。
林飛已經強行突破了手機的防火牆，獲取了狗仔卓設備的最高控制權限。
他點開那個代表手機前置攝像頭的驅動圖標。
代碼編譯完成。
林飛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
看著窗外那架還在不知死活盤旋的黑色的無人機。
林飛眼神一冷，沒有拉窗簾。
而是打開了電腦，侵入了狗仔卓的私人手機攝像頭。
「想偷拍我？我先讓你嘗嘗被全網直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