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7章 頂流拒演還嘲諷,我看你到時候怎麼哭

第57章 頂流拒演還嘲諷,我看你到時候怎麼哭

2026-10-17 14:53:17 作者: 漾巨

  「信不信我讓粉絲把你的劇組撕爛!」

  吳傑的唾沫星子噴在紅酸枝桌面上。

  半杯涼水被震得盪出杯口,潑在試鏡室的羊毛地毯上。

  林飛坐在網布轉椅里,連眼皮都沒眨。

  他伸手扯過一張紙巾,擦掉桌面上的水漬。

  動作慢條斯理。

  「保安。」林飛開口。

  實木門被一把推開。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沖了進來。

  橡膠靴底踩在地毯上,悶響連成一片。

  兩人一左一右,粗壯的胳膊直接鎖住吳傑的肩膀。

  手指像鐵鉗,死死摳進他的高定皮衣里。

  吳傑只覺得兩邊肩膀一酸。

  骨頭咔咔作響。

  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強行提了起來。

  雙腳離開地面。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吳傑像頭被卡住脖子的公豬,瘋狂大叫。

  保安一言不發。

  架起他的胳膊大步往外拖。

  吳傑的皮鞋鞋尖在地毯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壓痕。

  走廊里還在等候的鮮肉們嚇得紛紛貼緊牆根。

  大氣都不敢喘。

  「砰!」

  環球金融中心一樓側門被踹開。

  保安把吳傑像扔垃圾一樣,直接甩了出去。

  吳傑在水泥地上滾了兩圈。

  

  昂貴的皮衣沾滿了灰塵,手掌擦破了一塊皮。

  血絲滲了出來。

  他狼狽地爬起來。

  抬頭看著幾十層高的大廈,臉上的肉劇烈抽搐。

  「你給我等著!」

  當晚。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行駛在魔都高架橋上。

  吳傑坐在後排,手裡死死捏著手機。

  大拇指在屏幕上瘋狂戳按。

  指甲撞擊玻璃屏幕,發出噠噠的響聲。

  他用三千萬粉絲的大號,發了一篇長文。

  「今天去某十歲導演的劇組試鏡,體驗極差。」

  「純純的草台班子,根本不懂電影。」

  「拿五千萬過家家,註定是個笑話。這種爛戲,倒貼錢我都不演。」

  「抵制爛片,從我做起。」

  微博發出去不到一分鐘。

  底下粉絲瞬間炸籠。

  評論數以每秒幾千條的速度瘋狂滾動。

  【心疼哥哥!抱走我們傑哥。】

  【十歲小孩懂什麼電影?堅決抵制這種資本洗錢爛片!】

  【姐妹們,去給這破電影的廣場刷黑評!把熱搜頂上去!】

  網絡上烏煙瘴氣。

  影視圈的群里,同行們拿著吳傑的微博當笑料傳閱。

  第二天一早。

  孫小美拿著一沓列印好的網評截圖,走進辦公室。

  平底鞋走得飛快。

  「老闆,吳傑帶頭抵制,現在流量小生全繞著咱們走。」

  她把截圖放在桌上。

  「昨天試鏡被淘汰的那些人,也在暗地裡推波助瀾。」

  林飛掃了一眼黑壓壓的惡評截圖。

  抓起那沓紙,揉成一團。

  扔進腳邊的廢紙簍里。

  紙團砸在鐵網上,發出一聲輕響。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罵。」

  林飛站起身。

  舊帆布鞋踩穩地面。

  「訂機票。去橫店。」

  孫小美愣了一下,趕緊拿起手機訂票。

  橫店影視城。

  明清宮苑外面的盒飯發放點。


  空氣里飄著劣質飯菜的油膩味和餿掉的白菜幫子味。

  幾百個群演穿著破爛的戲服,蹲在馬路牙子上扒飯。

  蒼蠅在頭頂打轉。

  林飛走在坑窪的水泥路上。

  帆布鞋踩過一個泥水坑。

  泥水濺在褲腿上,留下幾個灰點子。

  他停在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穿著滿是補丁的粗布衫。

  正捧著缺口的搪瓷碗,喝著飄著兩片菜葉的免費紫菜湯。

  眼底透著一股被生活毒打過的麻木。

  四十多歲,在橫店飄了十幾年,連個配角都沒混上。

  「會演絕望嗎?」林飛問。

  男人放下搪瓷碗。

  碗底磕在水泥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他看著眼前十歲的男孩,愣了兩秒。

  沒說話。

  眼皮耷拉下來,肩膀往下塌。

  臉上的肌肉瞬間鬆弛,一股濃烈的死氣沉沉散發出來。

  那是真的餓過肚子、求生無門的人才有的眼神。

  「簽他。」林飛對旁邊的孫小美說。

  魔都遠郊的一個屠宰場。

  血腥味沖天。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膠鞋,正在拿高壓水槍沖洗地上的豬血。

  他染著一頭劣質的黃髮。

  髮根已經長出了黑色的新茬。

  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卻兇狠得像頭護食的野狼。

  林飛踩著滿地泥水走過去。

  「給你個搶肉包子的鏡頭,跑給我看。」林飛開口。

  黃毛扔下水槍。

  水管砸在地上,濺起一片血水。

  他沒問為什麼,抓起旁邊案板上的一個冷饅頭。

  撒腿就跑。

  膠鞋踩在水坑裡,發出啪嘰啪嘰的響聲。

  他邊跑邊往嘴裡塞饅頭,嚼得咬牙切齒。

  回頭瞪過來的那一眼,帶著骨子裡的野性和防備。

  「簽了。」林飛轉過身。

  下午,魔都話劇藝術中心。

  後台化妝間光線昏暗,只有幾盞劣質燈泡亮著。

  空氣里滿是散粉和髮膠的嗆人味道。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在對著鏡子卸妝。

  演了二十年話劇,一直是個拿底薪的邊緣老戲骨。

  林飛推門進去。

  遞過去一張只有一句台詞的紙條。

  「四萬塊一瓶的藥,我吃了三年。」

  女人停下手裡的卸妝棉。

  接過紙條,掃了一眼。

  手指猛地攥緊,紙條被捏出幾道死褶。

  她抬起頭。

  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嘴唇微微顫抖。

  聲音乾澀發顫,把那種耗盡家財的苦澀嚼碎了吐出來。

  「簽了。」林飛轉身出門。

  三天時間。

  林飛跑遍了橫店群演工會和各大話劇團。

  找來的全是生面孔。

  有過氣的邊緣老戲骨,有演了十年死屍的龍套。

  沒有一個人有流量。

  沒有一個人的微博粉絲超過十萬。

  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大型會議室。

  中央空調吹著強勁的冷風。

  長長的實木會議桌兩邊,坐著三十多個忐忑不安的演員。

  他們穿著幾十塊錢的地攤貨。

  雙手放在膝蓋上,不停地搓著褲腿。

  布料摩擦發出沙沙聲。

  空氣里瀰漫著緊張的汗味。


  他們看了網上的新聞。

  知道這個劇組正被全網抵制,被影視圈當成笑話。

  但五千萬的投資,和實打實的片酬合同,對他們來說是救命的稻草。

  哪怕是個十歲小孩過家家,他們也得硬著頭皮演。

  有人端起桌上的紙杯,狂喝了幾口水。

  水滴灑在衣領上也沒發覺。

  這群底層演員習慣了看副導演的臉色。

  現在面對一個十歲的總導演,他們大氣都不敢喘。

  有幾個人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洗得發白的鞋尖。

  「咔噠。」

  會議室的實木大門被推開。

  走廊的燈光照進來。

  林飛走到長桌主位。

  十歲的個頭剛高過寬大的真皮椅背。

  他把一摞裝訂好的厚重文件扔在桌面上。

  「砰。」

  紙頁砸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震得桌上的紙杯晃了晃。

  孫小美抱著剩下的劇本。

  繞著會議桌,一份份發到每個人手裡。

  列印紙還帶著複印機的餘溫。

  厚厚的一本。

  封面上印著《我不是藥神》五個黑體大字。

  老戲骨們捏著劇本。

  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們拍了一輩子爛片和邊角料。

  第一次拿到這種核心角色的劇本。

  指腹蹭著封皮上的顆粒紋理。

  有人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一頁,紙張發出嘩啦的聲響。

  「別看了。」林飛出聲。

  清脆的童音在寬闊的會議室里散開。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住。

  翻了一半的紙頁懸在半空。

  幾十雙布滿紅血絲和皺紋的眼睛,齊刷刷看向主位上的男孩。

  林飛雙手撐著實木桌面。

  「回去看一晚。明天早上,劇本圍讀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