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8章 開機發布會,十歲導演鎮住全場老戲骨

第58章 開機發布會,十歲導演鎮住全場老戲骨

2026-10-17 14:53:20 作者: 漾巨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大型會議室。

  長條實木桌上擺著幾十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空氣里飄著一股濃重的苦澀味。

  三十多個演員圍坐在桌邊。

  一夜沒睡。

  每個人手裡的劇本都被翻得起了毛邊。

  紙頁邊緣被汗水捏得發皺。

  那個演老太太的資深話劇演員,眼皮腫得像兩個核桃。

  她手裡攥著一團擦過眼淚的濕紙巾。

  鼻尖通紅,還在無意識地抽泣。

  橫店找來的那些邊緣中年演員,眼底布滿血絲。

  這劇本的後勁太猛,把他們沉寂了半輩子的戲癮全砸了出來。

  但劇本再神,拍電影也是個硬核的手藝活。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主座。

  林飛坐在寬大的網布轉椅里,手裡端著一個白瓷水杯。

  大家心裡打鼓。

  一個十歲的小孩,連攝像機都沒摸過。

  能把這種神級本子拍出來?

  別把鑽石當玻璃給砸碎了。

  林飛放下水杯。

  陶瓷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第五頁,呂受益吃橘子那場戲。」

  林飛沒翻劇本。

  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接點名。

  被點名的老演員愣了一下。

  手裡的紙杯被捏癟了一塊,溫水晃了出來。

  「你演的時候,別去硬擠眼淚。」

  

  林飛看著他,聲音平穩。

  「白血病晚期,化療把人的底子抽空了。」

  「你要弓著背,像背著一塊五十斤的鐵塊,脊梁骨是塌的。」

  林飛敲了敲桌子。

  「呼吸聲要重。肺里有積液,每一次喘氣都要帶著那種破風箱的雜音。」

  「笑的時候要討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求生欲。」

  老演員咽了口乾沫。

  他下意識地照著林飛說的姿勢,塌下腰,提了一口氣。

  那種被病痛折磨的瀕死感,瞬間就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腦門上冒出一層冷汗。

  林飛轉頭。

  目光落向那個屠宰場找來的黃毛青年。

  「碼頭搬貨那場戲。」

  「你的眼神不要去盯鏡頭,看地。」

  「你是個逃犯,是城市下水道里的野狗。」

  林飛盯著他的眼睛。

  「看到警察,第一反應是縮脖子,腳跟往後撤。」

  「但要是有人搶你的藥,你要直接上手咬。護食的野狗,咬出血才算完。」

  黃毛張著嘴。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一句話,就把他這兩天摸索不透的人物骨架給拼活了。

  林飛視線掃過全場。

  十歲的身體坐在椅子裡,壓迫感卻像一堵實體牆推了過來。

  他連看都沒看面前的列印紙。

  「第六十三場,警察局審問。」

  「鏡頭會從右斜上方四十五度打光,半邊臉藏在陰影里。」

  他看向飾演男主程勇的老戲骨。

  「你的手要放在桌子底下,一直搓褲腿。布料要搓出聲音。」

  「說『他才二十歲』的時候,聲音要啞,尾音得抖。」

  林飛豎起一根手指。

  「機位推近的時候,別眨眼。眼淚死死憋在眼眶裡,等導演喊卡,再掉下來。」

  他精準地點出機位、燈光、微表情的配合。

  沒有一個廢詞。

  會議室里死一般寂靜。


  只能聽見中央空調呼呼的吹風聲。

  老戲骨們拿著筆的手停在半空。

  藍色墨水在劇本空白處洇成一團。

  這哪裡是十歲的小孩。

  這分明是一個在監視器後面坐了三十年的老怪物。

  他對人物骨血的拆解,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精準地剔除了多餘的贅肉,直插心臟。

  那些在劇組混了半輩子的中年演員,頭皮一陣發麻。

  汗毛順著胳膊全豎了起來。

  不知是誰先動了。

  飾演程勇的老戲骨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羊毛地毯,發出一聲悶響。

  他把手裡的劇本合上,雙手貼在褲縫邊。

  腰板挺得筆直。

  「林導!」

  他喊得心甘情願,帶著股鐵樹開花的激動。

  緊接著。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推椅子的聲音。

  三十多號演員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臉上的輕視和疑慮全被碾成了粉末。

  「林導!」

  洪亮的聲音在六十八層迴蕩。

  徹底鎮住全場。

  下午兩點。

  魔都老城區,一片待拆遷的弄堂。

  冷風順著狹窄的巷子往裡灌。

  空氣里滿是下水道的臭味和煤球燃燒的嗆人煙味。

  「王子印度神油」的破舊招牌已經掛在紅磚牆上。

  漆皮脫落了一大半。

  林飛坐在監視器後面的摺疊帆布椅里。

  戴著一副黑色的監聽耳機。

  「一號機就位。」

  「收音沒問題。」

  對講機里傳來各部門的匯報聲。

  現場的群演凍得直打哆嗦。

  那個演老太太的話劇演員裹著軍大衣,鼻尖凍得通紅。

  孫小美拿著硬紙板做的工作簿,急得在巷子口直轉圈。

  平底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雜亂的聲響。

  林飛抬起左手。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

  下午五點。

  太陽快下山了,自然光線正在快速流失。

  全劇組一百多號人。

  在這裡吹了整整三個小時的西北風。

  機器架著開機空轉,每一秒燒的都是真金白銀。

  現場硬生生卡在了第一場戲上。

  「孫小美。」林飛摘下耳機。

  耳機砸在摺疊桌上。

  發出一聲脆響。

  孫小美跑過來,呼吸急促。

  手裡攥著正在通話的手機。

  「老闆,那個演醫藥代表的男配角,還沒到。」

  她咬著牙,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經紀公司投了一百萬進組,硬塞進來的關係戶。」

  林飛沒說話。

  孫小美咽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我催了八遍了。他經紀人說路上堵車,讓咱們全劇組等著。」

  她話音剛落。

  弄堂外面的大馬路上,響起一陣尖銳的跑車排氣管轟鳴聲。

  一輛紅色的跑車囂張地壓過馬路牙子。

  停在泥水坑邊上。

  車門像剪刀一樣往上彈開。

  一個穿著破洞牛仔褲、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鑽了出來。

  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冷氣的星巴克冰美式。

  他身後跟著個胖乎乎的經紀人。

  男人吸了一口冰咖啡。

  嫌惡地看著地上的髒水,遲遲不肯把昂貴的球鞋踩下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