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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潑一盆冷水清醒下,再來騷擾直接打斷腿

2026-10-17 14:55:01 作者: 漾巨

  電梯門在一樓緩緩打開。

  不鏽鋼門板倒映著林飛細瘦的身影。

  他右手拎著一個黑色的塑料水桶。

  水桶很沉。

  鐵絲提手死死勒進他白皙的掌心,勒出一道深紫色的血印。

  冰涼的發黑髒水在桶里劇烈晃蕩。

  撞擊著塑料桶壁,發出沉悶的嘩啦聲。

  幾滴水珠濺出來,落在他的舊帆布鞋面上。

  大廳里吵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趙紅梅的哭嚎聲在大理石穹頂下迴蕩。

  「我的親兒啊!你不能不管爹媽的死活啊!」

  她額頭上磕破的血口子結了一層黑紅的血痂。

  臉上的灰土混著血跡和眼淚,糊成難看的一團。

  林飛邁出電梯。

  帆布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

  外圍的一個女白領轉過頭,看到了拎著水桶的十歲男孩。

  她愣了一下,趕緊往旁邊讓開一步。

  圍觀的人群像被切開的蛋糕,自動向兩側退散。

  讓出了一條直通安保閘機的寬闊過道。

  林大強正趴在玻璃擋板上。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轉過頭。

  渾濁的眼珠子瞬間亮了,冒出餓狼一樣的綠光。

  他猛地拿袖口擦了一把鼻子底下的清鼻涕。

  粗糙的布料颳得嘴唇發紅。

  「紅梅!快起來!兒子下來了!」

  林大強一腳踹在趙紅梅的腿彎上。

  趙紅梅跪得發麻的雙腿猛地一蹬。

  她從地磚上爬起來,連膝蓋上的灰都顧不上拍。

  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飛。

  她仿佛看到了堆成金山的鈔票。

  

  「小飛!好兒子!」

  趙紅梅咧開嘴,露出一口夾著菜葉的黃牙。

  她張開雙臂,像一頭髮狂的母豬,衝著林飛撲過去。

  「媽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

  「你肯定不能看著我們去死啊!」

  她身上那股酸臭味混著泥垢的腥氣,直撲過來。

  林飛停在原地。

  帆布鞋穩穩踩著大理石地磚。

  看著趙紅梅撲過來的肥胖身軀,他的臉部肌肉沒有一絲扯動。

  右手猛地收緊。

  細瘦的小臂肌肉在這一刻瞬間繃緊。

  他提著黑色的塑料桶。

  手腕用力往上一翻。

  整個水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水花在半空炸裂。

  「嘩啦!」

  一整桶剛拖過地、冰涼刺骨的發黑髒水。

  在半空中散開,像一張巨大的黑色破網。

  毫不留情地兜頭蓋臉砸了下去。

  趙紅梅的笑臉僵在水幕里。




  水裡夾雜的爛菸頭、拖把掉落的布毛和黑色的泥沙。

  瞬間糊滿了她的整張臉。

  林大強就站在她身後半米處。

  半桶髒水越過趙紅梅的肩膀,重重潑在他的舊棉襖上。

  冰冷的髒水立刻浸透了發硬的棉絮。

  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冰針,直扎進他的骨頭縫裡。

  「啊——」

  趙紅梅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她雙手在臉上胡亂抹著。

  摳下來一把黑色的泥沙和兩根泡發脹的煙屁股。

  冰冷的髒水順著她的脖頸流進後背。

  冷風一吹,貼在脊梁骨上。

  她渾身劇烈地打了個哆嗦。


  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密集的咯咯聲。

  「咳咳咳!」

  她彎下腰,捂著肚子拼命乾嘔。

  吐出兩口混著黑水的酸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股拖把發酵的酸臭味直衝腦門。

  林大強凍得像只落水狗。

  棉襖吸飽了水,變得死沉,壓得他直不起腰。

  頭頂幾根稀疏的頭髮滴著黑黑的泥水。

  他驚恐地看著站在面前的親生兒子。

  像在看一個索命的惡鬼。

  大廳里死寂一片。

  連手機拍照的快門聲都停了。

  所有白領和保安都被這乾脆利落的一潑給鎮住了。

  沒人敢大聲喘氣。

  林飛隨手一扔。

  黑色的塑料空桶砸在大理石地磚上。

  彈了兩下,滾到林大強的腳邊。

  發出一聲空洞的「咚」。

  「這盆水,給你們清醒一下。」

  林飛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兩人。

  聲音很輕,卻像刀片一樣刮在空氣里。

  他沒有去兜里掏支票,也沒有講半句血濃於水的廢話。

  趙紅梅吐出嘴裡的泥沙。

  抬起頭,凍得發紫的嘴唇直哆嗦。

  「你……你敢拿髒水潑親媽!我不活了!」

  她還想習慣性地往地上躺,繼續撒潑耍賴。

  林飛轉過頭。

  目光落向站在閘機旁邊的保安隊長。

  「安保聽令。」

  保安隊長猛地站直了身子,後背挺得筆直。

  皮靴併攏,發出一聲輕響。

  「老闆您吩咐。」

  「以後這兩人靠近大樓一百米。」

  林飛指了指地上的那灘黑水。

  「不用攔,不用報警。」

  「直接打斷腿,扔進黃浦江。」

  這句話砸出來,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保安隊長咽了口乾沫,大聲應道:「明白!」

  十幾個提著橡膠警棍的保安往前逼近了一步。

  黑色的警棍握在手裡,發出皮質手套摩擦的悶響。

  大廳里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林大強嚇破了膽。

  他太清楚有錢人的手腕了。

  那個眼神,那種冰冷的語氣。

  說打斷腿就絕對不是嚇唬人。

  這棟大樓里的資本,捏死他們比碾死兩隻臭蟲還要容易。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一把揪住趙紅梅的破棉襖領子。

  「別嚎了!快走!」

  林大強急得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雙手用力,硬生生把趙紅梅從地上拽起來。

  趙紅梅瘋癲的腦子瞬間找回了對死亡的恐懼。

  那些不切實際的百億美夢,在冰水和警棍面前碎得乾乾淨淨。

  她手腳並用。

  腳下的布鞋踩在黑水坑裡打了個滑。

  一跤摔在光滑的地磚上,下巴磕出大片青紫。

  她顧不上疼。

  像條被人打斷了脊樑的野狗。

  連滾帶爬地往環球金融中心的玻璃大門外沖。

  林大強跟在後面,鞋底帶起一片黑泥印子。

  兩人撞開旋轉門。

  衝進冬日的寒風裡。

  很快消失在魔都車水馬龍的街道盡頭。

  連頭都沒敢回一下。

  大廳里只剩下保安收拾殘局的動靜。

  幾個保潔阿姨拿著拖把跑過來。


  開始清理地上的髒水和泥沙。

  拖布在水裡攪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林飛轉身。

  沾著幾滴黑水的帆布鞋邁向專用電梯。

  按下向上的按鈕。

  電梯門閉合,切斷了外界的嘈雜。

  轎廂快速上升,失重感扯動著耳膜。

  叮。

  六十八層到了。

  林飛走出電梯。

  走廊里舖著柔軟的羊毛地毯,吸去了腳步聲。

  他推開總裁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

  黃銅門把手握在手裡,有點微涼。

  孫小美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急躁地安排著公關部壓下大廳里的偷拍視頻。

  聽到推門聲,她轉過身。

  看到林飛空著手回來,衣服上乾乾淨淨。

  長長鬆了一口氣。

  林飛走到紅酸枝大班台後。

  拉開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坐了下去。

  真皮坐墊發出一聲沉悶的排氣聲。

  他伸出手。

  指尖剛碰到桌面上那杯早就涼透的白瓷茶杯。

  「鈴鈴鈴鈴!」

  辦公桌左上角,那部平時極少響起的紅色座機。

  突然發出了急促尖銳的鈴聲。

  這部紅色的電話機沒有接內線。

  這是專門用來接聽官方和政要專線的保密電話。

  鈴聲刺耳,穿透力強得震耳朵。

  震得桌上的幾根簽字筆微微發顫。

  紅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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