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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龍之逆鱗觸之必死,我會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2026-10-17 14:55:54 作者: 漾巨

  尖銳的紅外警報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炸響。

  刺耳,悽厲。

  像一把生鏽的鋼鋸,狠狠拉扯著耳膜。

  林飛坐在大班台後。

  右手正端著那隻白瓷水杯。

  五根手指猛地收緊。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瞬間泛出一片慘白。

  「咔啦。」

  細密的裂紋順著杯壁蔓延。

  白瓷碎裂。

  滾燙的熱水順著指縫漏了出來。

  水滴砸在紅木桌面上,濺起幾滴水花。

  

  燙紅了手背的皮膚。

  林飛沒鬆手。

  碎瓷片扎破了掌心,一縷鮮血混著熱水滴在地毯上。

  他眼底結起一層數九寒冬的厚冰。

  沒有任何怒吼。

  只有讓人窒息的死寂。

  魔都淮海路。

  常春藤幼兒園外的大馬路上。

  灰色的套牌麵包車滑門大開。

  刺鼻的乙醚味順著冷風,直撲向五歲的幼薇。

  瘦高個戴著黑頭套。

  兩隻露在外面的眼睛透著亡命徒的凶光。

  那塊浸透藥水的白色舊毛巾。

  距離幼薇的口鼻,只剩不到半米。

  幼薇呆在原地。

  黃色的鴨子書包肩帶被扯動,紅外警報器瘋狂閃爍紅光。

  張媽嚇得臉色煞白。

  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盲道上。

  毛巾還沒碰到小女孩的衣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破了冷風。

  原本走在五米外的女保鏢,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

  黑色的平底皮鞋在地磚上猛地一蹬。

  她是林飛花重金請來的退役特種兵。

  速度快得帶起一陣殘影。

  女保鏢左手探出,一把扣住瘦高個伸出來的手腕。

  五指如鐵鉗,死死捏住對方的脈門。

  右手成拳。

  帶著凌厲的風聲,重重砸在對方的肘關節外側。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折聲在街道上響起。

  瘦高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手臂詭異地向外翻折。

  白毛巾掉在泥水坑裡,乙醚加速揮發,氣味更加刺鼻。

  女保鏢動作沒停。

  側身,矮腰。

  肩膀頂住瘦高個的胸口,腰部猛地發力。

  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一百三十斤的男人在半空翻轉。

  後背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路面上。

  「砰!」

  骨頭撞擊地面,瘦高個喉嚨里噴出一口血沫。

  身體弓成大蝦,疼得滿地打滾。

  駕駛座上。

  光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同夥,頭皮一陣發麻。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點子太硬了。

  他一把將檔位推到前進擋。

  右腳死死踩下油門踏板。

  發動機發出一聲狂暴的轟鳴,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

  他不打算倒車逃跑。

  方向盤往右一打,車頭直接對準了地上的女保鏢和幼薇。

  「轟!」

  輪胎在柏油路上劇烈摩擦,冒出白煙。

  他要直接碾死這幾個人衝過去。

  張媽在地上大喊,嗓子破了音。

  另一名女保鏢從側面沖了出來。

  她沒有躲避撞過來的車頭。


  右手伸向戰術腰帶。

  拽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破胎器。

  手腕用力一抖。

  黑色的金屬刺條在路面上瞬間展開。

  像一條長滿獠牙的鐵蛇。

  麵包車的右前輪狠狠碾了上去。

  「砰!」

  巨大的爆胎聲炸響,氣流掀飛了地上的落葉。

  橡膠輪胎瞬間乾癟。

  輪轂擦著柏油路,擦出一長串刺眼的橘黃色火星。

  焦臭的橡膠味瀰漫開來。

  麵包車徹底失去控制。

  光頭拼命打方向盤,手臂肌肉繃得死緊。

  車身劇烈搖晃,車尾甩了出去。

  重重撞在路邊的法國梧桐樹上。

  「咣當!」

  樹幹劇烈震動,枯黃的樹葉嘩啦啦掉了一地。

  麵包車受力不均,車身嚴重傾斜。

  直接側翻進了旁邊的綠化帶里。

  車窗玻璃瞬間碎裂。

  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樣濺得滿地都是。

  光頭的腦袋撞在方向盤上,額頭破了個大口子。

  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流,糊住了右眼。

  他搖晃著腦袋,想去解開安全帶。

  防暴保鏢已經到了車前。

  軍靴踩碎了地上的碎玻璃,發出嘎吱聲。

  她一把抓住光頭的衣領。

  像拔大蔥一樣,硬生生把這個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從碎車窗里拖了出來。

  光頭的肚皮被碎玻璃劃開兩道口子。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保鏢將他按在泥地里。

  戰術皮靴重重踩在他的側臉上。

  鞋底的防滑紋理死死壓著光頭的顴骨。

  把他半張臉踩進了混著落葉的泥土裡。

  「別動。」保鏢聲音冷得像冰。

  另一邊,瘦高個也被戰術扎帶死死捆住了雙手。

  幼薇站在五米外。

  小手緊緊揪著風衣的下擺。

  那張畫著牽手小人的圖畫紙掉在水坑裡,髒了。

  她沒有哭,只是大口喘著氣。

  街道上的家長和路人嚇得四散奔逃。

  尖叫聲響成一片。

  保鏢蹲下身,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在光頭身上摸索。

  從他防風夾克的內兜里,摸出一個屏幕沾著血的舊手機。

  手機沒有鎖屏密碼。

  保鏢點開屏幕。

  微信界面停留在一段剛接收不久的匿名語音消息上。

  保鏢按下播放鍵。

  一段刺耳的聲音從廉價的揚聲器里傳出來。

  她皺起眉頭。

  立刻按住領口的微型麥克風。

  「老闆,人已控制。嫌疑人手機里有一段錄音。」

  六十八層,總裁辦公室。

  林飛鬆開手。

  碎裂的白瓷杯掉在地毯上。

  玻璃茶几上,那部黑色的備用手機亮著屏幕。

  藍牙耳機里。

  傳來了保鏢同步過來的音頻文件。

  林飛點開播放。

  「拿到錢之後,把那丫頭的臉給我劃爛。我要讓林飛痛苦一輩子!」

  聲音經過了變聲器的處理。

  很粗糙,像砂紙磨在鐵片上。

  帶著一股濃烈的惡毒和瘋狂。

  林飛坐在大班台後。

  辦公室里只有中央空調的冷氣在吹。

  他閉上眼睛,聽著那段不到五秒的錄音。

  呼吸平穩。


  胸口沒有一絲多餘的起伏。

  變聲器能改變音色。

  但改不掉說話的咬字習慣。

  更改不掉那股子透在骨頭裡的窮酸戾氣。

  尤其是那個「錢」字的尾音,習慣性地往上揚了一下。

  林飛太熟悉這個口音了。

  這是林耀祖的破鑼嗓子。

  那個被全網封殺、被高利貸逼進死胡同的喪家之犬。

  現在,這條狗把牙齒對準了幼薇。

  那是林飛兩世為人,在這世上唯一的逆鱗。

  龍之逆鱗,觸之必死。

  林飛睜開眼。

  黑色的瞳仁里沒有任何溫度。

  他把手機放在紅木桌面上。

  塑料外殼磕碰木板,發出一聲輕響。

  他伸手拿過紙巾。

  擦乾手背上的熱水和血絲。

  紙巾揉成一團,扔進腳邊的廢紙簍里。

  動作慢條斯理。

  林飛拉過那把寬大的真皮老闆椅。

  坐了上去。

  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皮革摩擦聲。

  他把黑色的機械鍵盤拉到面前。

  十根細瘦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電腦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頜線。

  「想死?」

  林飛盯著黑色的顯示屏,聲音低沉。

  「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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