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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讓你們徹底社會性死亡,我看誰還敢道德綁架

2026-10-17 14:57:04 作者: 漾巨

  趙紅梅彎下腰。

  乾枯的手指伸向一個裝垃圾的竹筐。

  指甲縫裡塞滿黑泥。

  指尖剛碰到一片發爛的菜葉。

  「嘩啦!」

  一盆混著死魚鱗和血水的髒水,兜頭潑了下來。

  大半盆水重重砸在趙紅梅的腳邊。

  泥水濺濕了她的破布鞋,冰涼的腥水順著腳踝流進破襪子裡。

  賣魚的胖攤主把紅色的塑料盆砸在案板上。

  盆底磕碰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滾遠點!別髒了我的地盤!」

  攤主握著一把殺魚刀,滿臉厭惡。

  趙紅梅嚇得縮回手。

  她往後退了兩步,踩在泥水坑裡。

  周圍買菜的大媽大爺全圍了過來,對著她指指點點。

  「就是她,那紀錄片裡拿衣架打女兒的毒婦。」

  「心肝都黑透了,還敢出門。」

  一根啃了一半的爛玉米棒子飛了過來。

  砸在趙紅梅的肩膀上,彈落到泥水裡。

  濺起一滴髒水,打在她的臉頰上。

  林大強躲在十米外的電線桿後面。

  他連上前幫忙的膽子都沒有。

  縮著脖子,雙手死死揣在舊棉襖的袖管里。

  轉身就跑。

  破皮鞋踩著積水,發出吧唧吧唧的響聲。

  半夜。

  城鄉結合部的一棟破筒子樓。

  鐵門被人一腳踹開,撞在水泥牆上,震落一塊白灰。

  一個印著化肥商標的編織袋被扔了出來。

  袋口散開,掉出兩件發餿的舊衣服。

  

  接著是一個凹陷的鋁鍋。

  在樓道的水泥地上滾了兩圈,發出噹啷脆響。

  鋁鍋蓋子飛出半米遠。

  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手裡攥著一把門鎖鑰匙,臉漲得通紅。

  「拿著你們的破爛,馬上滾!」

  他指著林大強,唾沫星子噴在樓道的冷空氣里。

  「我這房子不租給畜生!」

  房東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左右鄰居看了網上的視頻,全跑來找我退租。」

  「你們再不滾,我拿掃把抽你們!」

  林大強彎下腰,想去撿那個滾落的鋁鍋。

  房東一腳踩在鋁鍋的邊緣。

  鞋底把鋁鍋踩癟了一塊。

  林大強手一哆嗦,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兩人連滾帶爬地撿起地上的衣服,塞進編織袋。

  被房東拿著塑料掃帚,一路趕出了筒子樓。

  冷風夾著雨絲吹過來。

  凍得兩人直打擺子,牙齒咯咯作響。

  第二天,西郊的一個建築工地。

  空氣里滿是飛揚的黃沙和水泥灰。

  林大強站在包工頭的活動板房門外。

  他搓著凍僵的手指。

  「老闆,我什麼苦力都能幹,一天給三十塊錢就行。」

  他低著頭,聲音發顫。

  包工頭端著不鏽鋼茶缸,剛喝了一口濃茶。

  抬頭掃了林大強一眼。

  目光停頓了兩秒。

  包工頭猛地把茶缸墩在辦公桌上。

  茶水濺出來,燙了他的手背。

  他沒去擦水。

  「你叫林大強?」

  包工頭指著掛在牆上的黃色安全帽。

  「滾。我們工地再缺人,也不用人渣。」

  「連親女兒都能綁架,萬一你在腳手架上動點手腳,老子賠不起命!」


  旁邊兩個搬磚的工人停下手裡的活。

  其中一個光膀子的漢子走過來。

  手裡拎著一把沾滿泥漿的鐵鍬。

  鐵鍬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還不快滾!」漢子吼了一聲。

  林大強嚇得連連後退。

  腳後跟絆在幾根廢棄的鋼筋上。

  摔了個四腳朝天,後背砸在硬邦邦的碎石子上。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工地大鐵門。

  人行天橋上。

  水泥地面冰冷刺骨。

  趙紅梅和林大強跪在風口處。

  面前放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瓷碗。

  一個背著書包的初中生路過。

  從兜里摸出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噹啷。」

  硬幣扔進破碗裡。

  初中生低頭看了一眼。

  腳步猛地停住。

  他認出了趙紅梅那張布滿凍瘡的臉。

  男孩臉色一變,直接伸手進碗裡,把那一塊錢硬幣抓了回去。

  「我呸!」

  男孩往破碗裡吐了一口唾沫。

  「給狗買火腿腸,也不給你們!」

  男孩背著書包,快步走下天橋。

  一杯喝剩的半杯珍珠奶茶飛了過來。

  塑料杯蓋砸在林大強的額頭上。

  杯子破裂。

  褐色的奶茶澆了他一頭,黏糊糊的黑珍珠順著臉頰往下掉。

  砸在舊棉襖上。

  趙紅梅坐在地上。

  她沒有去擦臉上的奶茶水。

  精神在連續幾天的驅趕和唾罵中,徹底崩潰了。

  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聲斷裂。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破編織袋。

  像抱嬰兒一樣死死摟在懷裡。

  滿是黑泥的手指輕輕拍打著粗糙的化纖布料。

  嘴角往上扯開,露出一口黃牙。

  「嘿嘿……我的天才兒子……」

  趙紅梅對著冷風傻笑。

  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拉出一條長長的透明絲線。

  滴在衣領上。

  「小飛賺了一百億……明天就接我去住大別墅。」

  她瘋了。

  每天蹲在垃圾桶旁邊,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遇到穿得光鮮的年輕人,就衝上去喊兒子。

  被路人一腳踹開,她也不惱,爬起來拍拍灰繼續笑。

  一個月後。

  魔都遠郊的一處廢棄高架橋下。

  橋洞裡潮濕陰冷。

  角落裡長滿了綠色的青苔,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尿騷味。

  林大強蜷縮在一塊破紙板上。

  身上蓋著幾張廢舊的報紙。

  他雙手一直在抓撓大腿和胳膊。

  指甲縫裡全是皮屑和血絲。

  長期睡在潮濕的爛泥里,加上營養不良。

  他身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毒瘡。

  有些毒瘡已經化膿,破口處流出黃色的膿水。

  粘在發黑的舊棉襖上,結成硬塊。

  他撓破了一個水泡。

  黃水流出來,針扎一樣的疼。

  林大強疼得直抽冷氣,牙齒咬著破布條。

  他轉過頭。

  不遠處的橋墩旁。

  趙紅梅正拿著一個撿來的破塑料梳子,對著一個反光的易拉罐瓶底梳頭。

  一邊梳一邊嘿嘿傻笑。

  頭上長滿了虱子,頭髮一團一團地粘在一起。


  林家徹底被抹殺了。

  社會的每一個角落都在排斥他們。

  沒有一家工廠敢要,沒有一個飯店敢給剩飯。

  連收破爛的,看到他們賣的紙箱,都嫌惡地一腳踢開。

  他們就像兩隻被社會遺棄的臭蟲。

  所有的道德綁架,在絕對的真相和輿論碾壓下。

  變成了刺向他們自己的利刃。

  他們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也沒有任何資格,出現在林飛的生活里。

  魔都,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

  走廊里舖著柔軟的羊毛地毯。

  林飛踩著舊帆布鞋,大步走進總裁辦公室。

  鞋底摩擦地毯,沒有聲音。

  辦公室里開著恆溫空調。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孫小美正站在紅酸枝大班台旁邊。

  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雷射筆。

  她今天換了一件利落的白襯衫。

  看到林飛進來,她按下牆壁開關。

  百葉窗緩緩降下,擋住了外面的陽光。

  辦公室暗了下來。

  林飛拉開寬大的真皮老闆椅。

  坐了下去。

  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排氣聲。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溫水。

  水流壓下喉嚨里的一絲乾渴。

  杯底重重擱在桌面上。

  發出一聲脆響。

  牆面上。

  一塊一百二十寸的液晶大屏幕亮了起來。

  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半個辦公室。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瘋狂收割。

  春節檔之後的票房狂潮終於迎來了尾聲。

  屏幕上,顯示的是貓眼專業版的院線分帳後台系統。

  藍色的進度條在飛快加載。

  「老闆。」

  孫小美聲音發顫,手裡的雷射筆光點在屏幕上晃動。

  紅色的光點打在白色的底板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西虹市首富》的密鑰今天到期。」

  「院線那邊的最終結算報告出來了。」

  進度條讀到百分之百。

  畫面閃爍了一下。

  結算頁面跳了出來。

  大屏幕上,《西虹市首富》的院線分帳最終結算報告剛好跳出最後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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