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數字最終定格。
三十八億五千萬!
鮮紅的阿拉伯數字填滿了整個液晶屏,刺得人眼睛發酸。
孫小美的手指猛地一抖。
黑色的雷射筆脫手掉落。
砸在羊毛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雙腿發軟,雙手死死按著紅酸枝大班台的邊緣。
指甲刮過實木桌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藥神》最終票房三十五億。」
財務總監站在大屏幕旁,手裡捏著幾頁裝訂好的報表。
他五十多歲,手卻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紙張嘩啦啦直響。
「《西虹市首富》三十八點五億。」
「兩部電影,林導個人總導演票房突破七十三億。」
財務總監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
嗓音因為極度激動而撕裂。
「老闆,您是百分之百全資控股。」
「算上院線分帳、企鵝視頻的流媒體獨家買斷費。」
「加上各大品牌強行塞進來的植入補簽費,以及電影周邊授權。」
他翻到報表最後一頁,手指停在一串長得離譜的數字上。
「扣掉所有稅款和成本。」
財務總監抬起頭,眼眶憋得通紅,滿眼血絲。
「您名下的可支配淨資產,跨過兩百億門檻了。」
兩百億。
這絕對不是虛無縹緲的股票估值。
這是一座拿防彈運鈔車都拉不完的真金白銀堆成的金山。
一個十歲的孩子,憑藉一己之力。
成為了內娛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十歲雙百億影帝級大導」。
林飛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里。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色衛衣。
手裡端著那隻白瓷茶杯,喝了一口溫水。
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他十歲的臉龐依然平靜。
沒有歡呼,沒有跳起來砸東西。
看著報表上那兩百億的數字,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仿佛紙上那串恐怖的財富,只是一行無聊的代碼。
但整個亞洲影壇,早就被這串數字炸穿了底朝天。
各大門戶網站的頭條全部飄紅。
微博伺服器半小時內連續宕機了三次。
程式設計師連夜拔網線分流,依然擋不住上億網民的狂歡沖刷。
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十歲雙百億大導誕生,內娛歷史被一刀劈開!》
《踩碎資本!林飛封神!》
環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層。
前台的三部座機電話,從中午開始就沒停過。
鈴聲尖銳刺耳,響成一片。
幾個前台小姑娘接電話接到嗓子冒煙。
孫小美撿起地上的雷射筆。
她的私人手機剛開機,瞬間湧入上百個未接來電提示。
嗡嗡的震動聲震得手心發麻。
她按下一個號碼的接聽鍵。
聽筒里傳出港圈大佬英皇楊老闆討好的笑聲。
「孫總啊,麻煩跟林導通個氣。」
「我手裡有三家院線的股份,白送給林導當見面禮。只求他下一部戲讓我投點零花錢。」
電話剛掛,又一個打進來。
寶島最大的影視發行公司老總。
「我們包機送八千萬的古董字畫過去,只求林導賞光喝杯早茶!」
這些平時在兩岸三地呼風喚雨的娛樂大亨。
面對一個十歲男孩。
全把姿態低到了泥土裡。
送錢,送股份,送人情,排著隊在黃浦江邊求一個合作的名額。
林飛穩坐釣魚台。
他沒接任何一個電話。
兩部電影,兩座票房大山,硬生生把內娛的規矩砸了個稀巴爛。
那些曾跟風抵制他的老牌導演和製片人,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
一周後。
三月。
南方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濕的海風腥味。
香港國際電影節。
亞洲規格最高的電影盛會。
維多利亞港邊上的會展中心外,紅毯鋪了上百米。
兩側擠滿了來自全球幾百家媒體的記者。
鎂光燈閃成一片刺眼的白晝。
快門聲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三輛黑色的防彈加長轎車停在紅毯盡頭。
車門推開。
六個身高一米九、戴著墨鏡的外籍黑衣保鏢先下了車。
他們推開擋路的香港安保,硬生生清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外從中間的轎車裡跨出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黑色燕尾服。
鷹鉤鼻,眼窩深陷。
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
好萊塢頂尖科幻大導,卡梅隆·史密斯。
全球票房榜前三名,他一個人占了兩部。
這是好萊塢絕對的工業暴君。
這次受邀帶著考察團來亞洲,本意是挑選幾個廉價的亞裔演員去好萊塢跑龍套。
史密斯踩著紅毯往前走。
皮鞋底碾過地毯上的亮片。
幾十個記者衝破警戒線,把帶各個國家台標的話筒塞了過去。
一個國內的娛樂記者扯著嗓子大喊。
「史密斯導演!請問您聽說了華夏剛誕生的雙百億十歲導演林飛嗎?」
「您對《我不是藥神》和《西虹市首富》怎麼看?」
史密斯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滿頭大汗的華夏記者。
湛藍色的眼珠子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吸了一口雪茄。
灰白色的煙霧噴在記者的臉上,嗆得記者直咳嗽。
旁邊的隨行翻譯趕緊湊上去,把記者的話用英文複述了一遍。
史密斯聽完,鼻腔里發出一聲冷笑。
他伸出夾著雪茄的手指,撣了撣菸灰。
滾燙的菸灰掉在紅毯上。
就在全亞洲都在為林飛的百億神話慶賀之時。
一個由好萊塢頂尖科幻大導卡梅隆·史密斯帶隊的考察團。
在香港國際電影節上,公開發表了針對林飛的挑釁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