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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沒有了極品家人的羈絆,小孩哥徹底放飛自我

2026-10-17 15:00:45 作者: 漾巨

  漫天的煙花在魔都夜空爆裂。

  最後幾朵金色的火菊在雲層里散開。

  聲音緩緩平息。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火藥味。

  混雜著黃浦江吹來的水汽,味道有些嗆人。

  林飛鬆開握著白石欄杆的手。

  手心被冰冷的石頭硌出了一道紅印。

  他把手插進白浴袍的口袋裡。

  轉過身。

  孫小美站在三米開外的防腐木甲板上。

  她還光著腳。

  腳底板沾滿了草坪上的黑泥,腳趾凍得發紅。

  夜風一吹。

  她猛地打了個哆嗦,牙齒上下磕碰。

  發出一陣細碎的咯咯聲。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

  死命搓著小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視線一直盯著林飛那張年輕的臉。

  她看到了那個釋然的笑。

  在林飛臉上,這種毫無防備的笑容太罕見了。

  孫小美咽了口乾沫。

  嗓子眼發乾發緊。

  她往前走了一步。

  腳底的泥巴踩在木板上,發出吧唧一聲黏糊糊的輕響。

  「老闆。」

  孫小美聲音有些發飄,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您剛才說……」

  

  她咬了一下舌尖,舌頭有點疼。

  「接下來的星辰大海。」

  「是什麼意思?」

  林飛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露台中央的鐵藝圓桌旁。

  拉開一把藤編椅子。

  一屁股坐了下去。

  藤條承受重量,發出嘎吱嘎吱的細碎聲響。

  圓桌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鮮榨橙汁。

  杯子外壁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林飛端起玻璃杯。

  冰涼的水珠沾在掌心。

  他喝了一大口,酸甜的冷水滑進胃裡。

  激得他打了個極輕的冷戰。

  「字面意思。」

  林飛把玻璃杯重重擱在鐵藝桌面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噹啷響聲。

  杯子裡的橙汁晃蕩出來兩滴,落在生鐵花紋上。

  他看著遠處漸漸暗下去的夜幕。

  提籃橋監獄的大門已經鎖死了。

  林耀祖和那兩個爛泥一樣的人,要在鐵窗里待一輩子。

  這具十歲身體裡殘留的最後一點滯澀感,徹底消失。

  骨頭縫裡透著前所未有的輕快。

  連肩膀都往下塌了兩寸。

  沒有了極品家人的羈絆。

  就像卸掉了一副生鏽的腳鐐。

  「原生家庭的爛攤子,收拾乾淨了。」

  林飛十指交叉,搭在腿上。

  指節隨性地敲著大腿面。

  「但這日子,突然變得有點沒勁。」

  孫小美張著大嘴。

  下巴都快掉到了鎖骨上。

  冷風灌進嗓子,她猛地乾咳了兩聲。

  眼角擠出半滴生理性眼淚。

  沒勁?

  手裡攥著上千億的現金流。

  把整個亞洲娛樂圈按在地上摩擦。

  這叫沒勁?

  她彎下腰,在旁邊的陰影里摸索了半天。

  撿起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踢飛的平底皮鞋。

  套在泥乎乎的右腳上。

  左腳沒鞋,只能單腿站著。

  身子歪歪斜斜,顯得十分滑稽。

  「老闆,您這話說的。」

  孫小美抓著旁邊的石柱子穩住重心。

  「現在各大院線求著您給劇本。」

  「唱片公司排隊要買您的歌。」

  「您要是覺得無聊,咱們明天就去好萊塢買兩家製片廠玩玩?」

  林飛搖了搖頭。

  「買製片廠有什麼意思。」

  他看著孫小美那副狼狽的樣子,沒笑。

  「現在的內娛,就像一潭死水。」

  「扔塊石頭進去,連個敢咬鉤的魚都沒有了。」

  林飛伸手扯了一下白浴袍的領口。

  露出鎖骨。

  「傳統的拍電影,寫歌。」

  「規矩我都定完了。」

  「他們跪得太快。我玩膩了。」

  孫小美手一滑。

  差點抱著石柱子摔下去。

  她抓緊了冰涼的石頭邊緣,手背上蹭了一層白灰。

  「那您想幹什麼?」

  她聲音發顫,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每次老闆覺得玩膩了,整個行業就得迎來一場大地震。

  林飛站起身。

  舊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

  走到防腐木圍欄邊,雙手按住欄杆。

  身子往前傾。

  「馬上就要到年底了。」

  林飛看著黃浦江面上駛過的貨輪。

  沉悶的汽笛聲順著江風飄上來。

  「除夕夜。全華夏流量最大的一塊肉。」

  孫小美腦子轉得飛快。

  她單腳蹦了兩下,湊近了一點。

  「您是想……上春晚?」

  她急急忙忙開口。

  「以您現在的熱度,總導演肯定八抬大轎請您去!」

  「壓軸唱歌,或者弄個語言類節目。隨便您挑。」

  林飛偏過頭。

  看著孫小美。

  眼神裡帶著幾分看傻子的冷淡。

  「去別人的台子上?」

  林飛嗤笑出聲。

  聲音很短促,像短刀切開牛皮。

  「去配合他們包餃子?」

  「去念那些尷尬得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台詞?」

  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杆。

  「我不去給人當猴耍。」

  「我要徹底放飛一回。」

  孫小美愣住了。

  手裡的那隻皮鞋掉在地上。

  發出啪嗒一聲悶響。

  「那您的意思是……」

  「我要顛覆那些資本固守了幾十年的傳統電視行業壁壘。」

  林飛的聲音很沉穩。

  沒有聲嘶力竭。

  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那些老牌電視台把持著除夕的轉播權。」

  「以為這是他們雷打不動的自留地。」

  「他們餵什麼工業垃圾,老百姓就得吃什麼。」

  林飛抬起右手。

  五根細瘦的手指在半空中狠狠一握。

  骨節發出細碎的輕響。

  「我要自己辦一場晚會。」

  「一場碾壓一切的跨界狂歡。」

  孫小美雙腿一軟。

  右腳沒站穩,她重重跌坐在木地板上。

  木板震了震,震得她尾椎骨發麻。

  「辦、辦晚會?」

  她嗓子劈了音,帶著明顯的戰慄。

  這可是除夕夜!


  「老闆,這可不是拍電影。」

  孫小美急得額頭冒汗。

  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她用力揉著眼角,眼白都揉紅了。

  「這需要龐大的場地,需要幾千人的現場調度!」

  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半截。

  「而且那些電視台會聯合起來封殺我們的。」

  「他們絕對不會允許一個私人晚會,去搶他們的收視率基本盤!」

  林飛走到鐵藝圓桌前。

  桌面上放著幾張雜亂的白紙。

  那是遊樂園施工時留下的圖紙廢頁。

  旁邊扔著一支紅色的記號筆。

  「封殺?」

  林飛扯開嘴角,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我有上千億的現金。」

  「轉播車不來,我直接包下全網流媒體的伺服器通道。」

  「企鵝和斗鯊的伺服器,我買斷。」

  他伸出細瘦的手指。

  抓起那支紅色的記號筆。

  拔掉筆帽。

  塑料筆帽掉在木地板上,順著縫隙滾落到不知名的角落。

  林飛彎下腰。

  紅色粗筆尖抵在白紙的背面。

  手腕發力。

  「唰唰唰。」

  刺耳的摩擦聲在安靜的露台上響起。

  墨水很濃。

  帶著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紅色墨水瞬間穿透了紙張,在背面洇出大片暗紅。

  他直起身。

  把那張白紙從桌面上扯下來。

  紙張發出嘩啦的脆響。

  林飛轉過身。

  把手裡的白紙遞給還坐在地上的孫小美。

  孫小美哆嗦著伸出雙手。

  指尖沾著一點地上的黑泥,接住那張紙。

  視線死死盯在上面。

  紅色的字體龍飛鳳舞,透著一股不講理的霸道。

  林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聲音像一塊冷硬的生鐵,砸在她的天靈蓋上。

  砸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去。」

  「把國家體育場(鳥巢)給我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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