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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春晚劇組慌了,收視率被十歲小孩秒殺

2026-10-17 15:00:59 作者: 漾巨

  助理手裡死死攥著一隻黑色的對講機。

  塑料外殼被手心的汗水焐得發燙。

  他跑得太急,皮鞋尖勾住了地上纏繞的黑色同軸電纜。

  整個人失去重心,猛地往前一栽。

  「砰!」

  膝蓋重重砸在演播室的水泥地板上。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半個身子滑到了總導演的轉椅旁邊。

  手裡的對講機脫手而出,砸在鐵椅腿上。

  塑料天線崩斷了一截,掉在地毯上。

  「導……導演!」

  助理大口喘著粗氣,肺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他一把抓住總導演的西褲褲腿。

  布料被他拽出幾道死褶。

  「咱們的收視率大盤崩了!」

  總導演手一抖。

  紫砂保溫杯里的枸杞水晃了出來,潑在他的手背上。

  燙出兩塊紅斑。

  他沒顧上疼,一把推開助理。

  

  皮鞋踩在斷裂的天線上,發出嘎吱的聲響。

  他整個人撲向控制台。

  死死盯著最左側的實時數據監視器。

  代表官方春晚收視率的紅色折線,像被人斬斷了脖子的蛇。

  不僅沒往上走。

  反而從百分之三的刻度,筆直地掉了下去。

  跌破了百分之一。

  主屏幕上,春晚的現場畫面還在繼續。

  四個穿著大紅花棉襖的小品演員,正圍著一張八仙桌。

  手裡拿著擀麵杖,硬擠出滿臉的笑。

  「過年啦,咱們一起包餃子!」

  女演員的聲音尖銳刺耳,透著一股濃濃的塑料味。

  底下的音效師趕緊推上預錄好的罐頭笑聲。

  「哈哈哈」的假笑聲在演播廳里迴蕩,乾癟又尷尬。

  緊接著,畫面切給一個當紅的流量歌手。

  他穿著一身金光閃閃的亮片西裝,拿著麥克風深情演唱。

  鏡頭拉近。

  他嘴巴剛閉上,音響里的高音還在拖著長腔。

  假唱穿幫得明明白白。

  總導演咬著後槽牙。

  口腔里泛起一股苦澀的鐵鏽味。

  「觀眾呢?」他抓著控制台的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

  「大年三十晚上,人都死哪去了!」

  助理從地上爬起來。

  西裝褲膝蓋處磨破了一個洞,露出紅腫的皮肉。

  他哆嗦著從兜里掏出一台平板電腦。

  屏幕上亮著斗鯊直播的界面。

  「全……全跑這兒來了。」

  助理把平板遞過去。

  平板背面的金屬殼已經被手汗捂得發滑。

  總導演一把奪過平板。

  視線砸在屏幕上。

  呼吸瞬間停滯。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顯示著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天文數字。

  全網的流量,像被一個無底黑洞死死咬住。

  瘋狂倒灌進這個名為「跨界狂歡夜」的房間。

  彈幕厚得像一堵白牆,根本看不清底下的畫面。

  總導演伸出發抖的手指,點了一下屏蔽彈幕。

  畫面終於露了出來。

  燕京,國家體育場。

  鳥巢的露天舞台上,沒有大紅燈籠,沒有主持人念長篇大論的賀詞。

  只有純粹的暴力美學。

  一百面一人高的華夏牛皮大鼓,圍成一個巨大的半圓。

  一百個光著膀子的全國武術冠軍。

  手裡握著粗重的紅木鼓槌。


  夜風吹在他們結實的肌肉上,泛著一層油汗的光。

  「咚!」

  一百把鼓槌同時砸下。

  沉悶的鼓聲仿佛能震碎屏幕玻璃。

  緊接著。

  舞台邊緣噴出十幾道十米高的烈焰。

  熱浪扭曲了鏡頭前的空氣。

  張大炮穿著滿是金屬鉚釘的皮夾克。

  站在烈火中央。

  懷裡抱著一把重型電吉他。

  右手捏著撥片,狠狠刮過鋼絲琴弦。

  失真效果器將電吉他的嘶吼無限放大,直接切入鼓點。

  重金屬搖滾和華夏傳統武術的暴力縫合。

  節奏快得像一台失控的絞肉機。

  沒有一秒鐘的拖泥帶水。

  武術冠軍們隨著鼓點騰空而起。

  長槍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大刀砍在鐵盾上,濺起刺眼的火星。

  每一次金屬碰撞,都完美卡在電吉他的重低音上。

  這股讓人窒息的節奏感,直接把觀眾的腎上腺素拉到了極限。

  彈幕被短暫屏蔽後再次湧出。

  「這特麼才叫過年!」

  「燃炸了!看什麼包餃子,老子要看這個!」

  「春晚那幫老幫菜學學!這才叫舞台!」

  總導演的手指摳在平板邊緣。

  屏幕被他捏得出現了幾圈彩色的水波紋。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里像塞了一團破棉花。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鈴鈴鈴——」

  演播室控制台上的三部紅色座機,突然同時瘋狂鳴響。

  刺耳的鈴聲像催命的判官。

  總導演手一抖,平板掉在地毯上。

  發出一聲悶響。

  他木然地抓起最左邊的話筒。

  剛貼到耳邊。

  一個男人的咆哮聲直接炸開。

  「你們在搞什麼鬼!」

  這是某白酒品牌的董事長。

  花了兩個億買下了春晚八點檔的黃金冠名權。

  「老子的後台銷售數據全是零!」

  董事長在電話那頭砸了個玻璃杯。

  碎渣的聲音刺得總編耳膜生疼。

  「五分鐘!把流量給我拉回來!不然我讓法務告到你們賠底掉!」

  電話被重重掛斷。

  忙音嘟嘟作響。

  沒等總導演喘口氣。

  第二部電話的指示燈紅得發燙。

  一個國內最大的乳製品企業老總打來的。

  「你們春晚是在播給鬼看嗎?我看對面的網絡直播連個GG都沒有,流量是你們的幾十倍!」

  「退錢!老子不投了!」

  電話一個接一個。

  全是大讚助商打來的施壓和痛罵。

  唾沫星子仿佛順著電話線噴在了總導演的臉上。

  他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喉嚨里幹得冒火,咽口水都覺得刀割一樣疼。

  他慢慢放下話筒。

  聽筒沒放穩,滑了下來,懸在半空晃蕩。

  塑料線圈拉得很長。

  總導演雙腿一軟。

  徹底癱倒在寬大的黑色轉椅上。

  轉椅往後滑了半米,撞在背後的配電柜上。

  發出「咣」的一聲。

  他沒有去扶。

  臉色慘白,灰敗得像抹了一層死人的骨灰。

  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大勢已去。

  燕京。

  鳥巢國家體育場。

  寒風在八萬個座位上空盤旋。

  重金屬的吉他掃弦戛然而止。

  最後一聲巨大的鼓點砸下。

  百名武術冠軍同時收勢,長槍頓地。

  槍桿撞擊舞台,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爆震。

  全場的音響瞬間切斷。

  震耳欲聾的喧鬧,在一秒鐘內歸於絕對的死寂。

  八萬名現場觀眾忘了歡呼。

  張大嘴巴,屏住呼吸。




  「啪。」

  一聲乾脆的電子斷電聲。

  鳥巢舞台上的幾千盞射燈、鐳射燈、氛圍燈。

  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巨大的體育場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只有頭頂飄落的幾片碎雪花,在空氣中打著旋兒。

  黑壓壓的夜空仿佛壓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三秒鐘的黑暗。

  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突然。

  鳥巢最高處的燈光架上,亮起一點微弱的冷光。

  緊接著。

  「唰——」

  一束極粗的冷白色追光,像一把鋒利的劍。

  從高空劈開黑暗,直直地打在舞台正中央。

  白光刺眼。

  照亮了舞台中央一個巨大的圓形升降台。

  液壓齒輪轉動,發出低沉機械的摩擦聲。

  「咔噠,咔噠。」

  升降台緩緩升起。

  一塊黑色的反光地板出現在冷白色的光柱里。

  一個人影站在上面。

  林飛穿著一件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黑色長款風衣。

  身形細瘦,卻站得筆直。

  風衣下擺被升降台帶起的冷風吹得往後揚起。

  舊帆布鞋踩在黑色的鋼化玻璃地板上。

  他微微低著頭。

  碎發遮住了眉眼。

  隨著升降台的上升,他慢慢抬起頭。

  那張屬於十歲男孩的臉,在白色的光柱下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硬。

  目光越過舞台。

  升降台停穩。

  齒輪發出最後一音效卡扣咬合的脆響。

  林飛站在那束孤零零的冷白追光里。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

  他慢慢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張開。

  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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