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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八星宗師,這趟跟我出城!

2026-10-17 15:09:25 作者: 兜兜超有錢

  王級本源裂開時,一股灼熱氣息撞上爐壁。

  林淵雙掌合攏,將火光壓在身前。

  赤獠族武王殘留的領域力量仍在抵抗,化成一柄模糊長斧,接連劈向爐口。每撞一次,爐底便落下一層赤紅碎光。

  他沒有急著吞。

  這些領域痕跡屬於對方,直接灌進經脈,只會攪亂自己的真元。

  熔爐緩緩轉動,將斧影磨碎,再把純淨能量送入丹田。

  桌旁的廢晶一把接著一把失去顏色。

  細灰落滿鐵盤。

  等窗外第一遍換崗梆子響起,林淵才停下。他揉開僵硬的手指,喝了半碗水,重新取出那具已經驗過軍功的屍身。

  血脈結晶藏在胸骨深處。

  吞淵剖開骨縫,一枚暗紅晶體露了出來。

  【檢測到赤獠血脈結晶。】

  【可用於強化氣血與筋骨。】

  林淵將晶體送進熔爐,屍身則重新封好。

  一股比先前更濃的熱流湧入體內。

  胸腹間的暗金紋路蔓延到雙肩,沿著脊背逐節亮起。指骨傳來細微的脹痛,握拳時,皮膚下面仿佛繃著一道道鐵索。

  他調勻呼吸,把那股力量壓進尚未淬透的經脈。

  夜漸漸深了。

  走廊里有人回來,卸下甲冑,放得很輕。隔壁響起一陣咳嗽,又被水聲蓋住。

  林淵始終坐著。

  直到天光透進窗紙,最後一縷王級本源煉化完畢,丹田裡的真元才越過那道關口。

  他身前的鐵盤輕輕一響,裂成兩半。

  【境界突破。】

  【當前境界:八星宗師。】

  【虛空吞噬領域範圍提升至八百米。】

  林淵抬起手,止住即將外散的力量。

  隔壁的咳嗽聲還在。

  他收起熔爐,走到院子裡,朝練功木樁遞出一掌。

  掌心尚未貼上,包著鐵皮的樁頭便陷下去一塊。收掌後,樁身仍立著,裡面的木芯卻已被震成細屑。

  這一掌的力道,比剛進域外時厚實許多。

  

  兵主從刀中出聲。

  「夠了,別把人家院子拆了。」

  林淵低頭看了看手掌,轉身回屋。

  四箱廢晶用去一箱有餘,赤獠族本源與血脈結晶已經耗盡。餘下屍料還能繼續煉,但眼下得先去找陳虎。

  醫舍就在兩條街外。

  林淵進門時,陳虎正舉著胳膊,讓軍醫拆肩上的繃帶。

  傷口長好了大半,最深處還留著一道紅縫。

  「刀能拿,重盾別碰。」軍醫把藥膏抹上去,「再崩開,別來跟我說是摔的。」

  陳虎笑著應了,回頭看見林淵,笑容頓住。

  「你這氣息……」

  「八星了。」

  「昨晚沒睡?」

  「睡不著,練了一會兒。」

  陳虎看了他片刻,低頭系好衣襟。

  「行。我睡不著的時候,只能聽隔壁磨牙。」

  門邊兩個人跟著笑了。

  一個是船上那個瘦小士兵,背著短弓;另一個年紀稍長,正把新弦裝進臂弩,左手少了兩根指頭。

  陳虎朝他們招手。

  「周平,杜成。東岸這一帶,他們都跑熟了。」

  林淵看向那把臂弩。

  弦色青白,正是他昨天交出去的獸筋。

  杜成扣住弩機,試了試弦力。

  「比舊的還緊。你要找帶路的,算我一個。」

  「先說任務。」

  林淵把地圖攤到窗下。

  「石樑道,巡隊截人的地方。我要出去看看,有機會就動手。」

  陳虎的手指停在山道南側。

  「北坡撤下來的,都得從這附近過。昨天進城那批說,後面還有十幾個人,讓赤獠族趕進林子了。」


  「報過了?」

  「報了。大隊還得守城,小隊出去容易撞上它們的王級。」

  他看了一眼林淵腰間的刀。

  「我本來打算下午帶他們去探。你來,咱們現在就能走。」

  林淵搖頭。

  「先去任務堂領消息,把人和路線報上。」

  陳虎點頭,捲起地圖。

  四人去了任務堂。

  值守軍士取出昨夜送回的探報,在石樑道北側劃了個圈。

  「這裡見過赤爪的旗。三星王級,帶兩支巡隊,別往山頂走。」

  陳虎皺起眉。

  「他不是在斷潮渡北邊?」

  「前天調過去的。正在抓人修運礦道。」

  軍士抬頭看向林淵。

  「你們接探查和接應,帶回活口按人數記功。遇上赤爪,能撤就撤。」

  林淵把軍功牌放上案面。

  「他的懸賞有嗎?」

  軍士翻過一張木牌。

  赤爪統領。

  七百軍功,另計斬殺戰功。

  畫像上的異族臉頰有一道舊疤,右手比左手粗大一圈。

  林淵記住它的樣子,取回軍功牌。

  「先接應。」

  出城前,周平領了兩捆箭,杜成往腰包里塞滿繃帶。陳虎沒有取重盾,只拿了熟悉的缺口刀。

  城門下,一隊人正搬運蓋著灰布的擔架。

  守門兵認得陳虎,替他們推開側門,沒說什麼吉利話,只往北面指了指。

  「第三道坡下埋了絆索,走右邊。」

  陳虎抬手示意記住了。

  石門在身後合攏。

  出城不過五里,林淵便看見一座燒空的哨屋。

  屋頂塌了一半,灶里還有結成硬塊的米飯。門旁掛著一隻漏底水桶,風一吹,便敲在牆上。

  杜成進去看了一圈,出來時手裡多了幾支沒燒壞的弩箭。

  四人沒有停留。

  越過第二道山坡,陳虎抬手讓眾人伏低。

  前面的泥路上,有新鮮車轍。

  車轍旁散著拖行的血印,一直延伸到林子裡。

  林淵蹲下,界域感知沿地面鋪開。

  八百米內,樹根、碎石與殘留氣息逐一分清。六道異族本源散在林中,另有幾縷微弱的人族氣息,聚在一道乾溝里。

  「六個,沒王級。」

  陳虎剛要開口,林淵又指向右邊樹冠。

  「上面有個放哨的。周平,你能打到嗎?」

  周平貼著樹幹挪了兩步,望過枝葉間隙。

  「能,別讓它掉下來叫出聲。」

  「我接著。」

  杜成與陳虎分別繞向溝口。

  林淵等他們就位,抬起兩根手指,輕輕一收。

  弓弦響了。

  樹冠上的赤獠巡兵喉頭中箭,身體剛向後仰,便被無形力量扯進枝葉深處。

  林淵同時掠下山坡。

  乾溝外,一名異族正抓著人族士兵的頭髮,把人往泥里按。聽見腳步,它拔刀轉身,刀才出鞘,手腕已經落地。

  吞淵順勢切過脖頸。

  其餘四名巡兵還沒來得及合圍,陳虎的刀已經從側面壓下,杜成則一箭釘穿了最後那人的小腿。

  戰鬥很快結束。

  溝里七名士兵蜷在一起,有人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周平跳進溝底,先解開他們手腕上的繩子。繩結泡了血,勒進肉里,他不敢硬扯,只能拿刀尖一點點挑。

  最裡面的士兵把懷裡的人往外推了推。

  「先抬他,他腿斷了。」

  杜成摸過那人的頸側,低聲叫周平拿夾板。傷兵這才鬆開胳膊,露出胸前一大片擦傷。方才被押著走時,他一直用身體墊著同伴,替對方擋住路上的碎石。


  陳虎撿起巡兵丟下的兩桿長矛,拆掉矛頭,和周平一起紮起擔架。

  林淵蹲下,將水囊遞到最清醒的那人嘴邊。

  那人喝了一口,忽然抓住他的袖子。

  「別追……它們往山上送人,那裡有王級。」

  「知道。還有多少人?」

  士兵嘴唇抖了抖。

  「十二個。我們走不動,被扔下了。」

  林淵抬頭,看向泥路盡頭。

  新壓出的車轍,一直通向石樑道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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