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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九星宗師,夜入赤髓礦!

2026-10-17 15:09:45 作者: 兜兜超有錢

  第一塊精晶在爐底化開時,林淵的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真元已經滿了。

  新煉出的力量擠進經脈,像一道不斷加重的水流,將丹田邊緣撐得發疼。他沒有繼續投晶,而是先將赤爪殘餘的本源拉入爐心。

  三星王級的本源比晶能更凝實。

  暗紅光團被一層層剝開,裡面殘留的凶意撞上爐壁,發出細碎顫音。

  林淵雙手壓住膝頭。

  噬星神體的暗金紋路沿胸腹亮起,將湧出的力量接住,送回經脈。左臂新結的痂裂開一道細口,血還沒流下,便被重新收攏的皮肉止住。

  他緩緩吐氣。

  這次沒有讓真元一股腦撞向瓶頸。

  一周天。

  兩周天。

  沉在經脈末梢的力量被逐一帶回,原本浮躁的氣息也跟著壓穩。直到爐中的赤爪本源徹底耗盡,他才煉化另一份一星王級本源。

  屋外有人走過,腳步在門前停了停,又輕輕離開。

  第二箱精晶見底時,天還沒亮。

  林淵丹田中的真元向內收緊,邊緣那層阻滯終於裂開。

  積蓄了一夜的力量隨之貫入。

  

  床腳猛地陷下半寸。

  林淵抬手按住床沿,把向外擴散的氣息收回身側。桌上的水碗晃了幾下,一滴水越過碗沿,落在地上。

  【境界突破。】

  【當前境界:九星宗師。】

  【虛空吞噬領域範圍提升至九百米。】




  傷口已經閉合,手指屈伸時,真元能順暢抵達每一處關節。

  兩份王級本源全部耗盡。

  四箱精晶用了兩箱,餘下的被他收入儲物戒。眼下還沒有凝聚王級本源的把握,但峽道上壓得他手臂發麻的那一矛,如今再接,至少不會連退路都守不住。

  林淵沒有起身,繼續運轉真元,將剛突破的氣息穩住。

  日上屋檐時,杜成來敲門。

  「探路的人回來了。」

  林淵推門出去,院裡擺著半盆冷粥。周平守在旁邊,見他出來,將蓋碗拿開。

  「給你留的。沒敢叫。」

  他喝完粥,隨兩人去了參謀處。

  斥候的衣角還沾著露水。

  昨夜礦場沒有停爐,三座爐房亮到天明。被劫的精晶要補足,烏鐸親自守著東爐,連巡井都交給了手下。

  「還有件事。」

  斥候把一張草圖轉過來。

  「廢風道外面加了鐵網,兩名看守,一條嗅血獒。再往裡接著西爐的排灰溝。」

  林淵看向地圖。

  「東爐到西爐,要經過這裡?」

  「中間是洗礦池,沿池邊走。直線雖近,房屋擋著,看不見風道。」

  另一名斥候取出半截燒黑的木板。

  上面刻著幾道槽,槽里嵌有熔化的紅晶。

  「從倒灰處撿的。爐房的廢料夜裡運兩次,第二次就在換崗前。」

  林淵接過木板。

  界域感知中,殘留的晶能已經很弱,附在上面的熱力卻久久不散。

  他沿草圖看了一遍,指向排灰溝。

  「從這裡進。」

  杜成皺眉。

  「還在排熱灰。」

  「所以先去看閘。排灰時走不了,停下的時候有空當。」

  參謀取出一隻銅殼計時盤,將斥候記下的時刻標在上面。

  「今夜必須動手。明早落閘,過了那時候,接應隊只能去挖山。」

  林淵接過計時盤。

  「按原定地點等信號。看不到雙燈,別進溝。」

  下午,二十餘人的接應隊分批離關。

  林淵在最後一批。

  城門邊,陳虎遞來一卷窄布,裡面夾著幾根削平的木片。


  「卡門縫的。井下的門松,別讓它回彈。」

  他的肩膀還吊著,另一隻手替林淵把繩扣收緊。

  林淵接過布卷。

  「回來還你。」

  「木片有什麼好還的。人回來就行。」

  天擦黑時,眾人進入礦場西側的山溝。

  瘸腿校尉讓工兵卸下木輪,將擔架疊在避風處。兩名弩手上了高坡,另有人拿著短鏟清理回程的碎石。

  林淵與杜成、周平繼續往前。

  接近風道時,一股焦熱氣味順風灌來。

  坡下的赤髓礦比地圖上更擁擠。礦車擠在棚前,皮鞭聲夾著木輪聲,幾名彎著腰的礦奴推不動車,被逼著將肩膀頂上車板。

  林淵伏在岩後,展開界域感知。

  西爐下有一名王級,氣息約在二星。

  更遠的東爐,一團厚重赤光停在爐台旁。烏鐸沒有離開,身側還聚著幾名監工。

  「先清風道口。」林淵低聲道。

  周平搭箭,杜成轉到下風處。

  鐵網旁的嗅血獒忽然抬頭。

  它還沒叫出聲,箭已經從張開的嘴裡貫入。旁邊看守剛伸手去摸腰間銅哨,杜成的弩箭便將他釘在土牆上。

  另一名看守轉身要跑。

  林淵躍下坡,刀背撞中後頸,將人拖回陰影,補了一刀。

  杜成接住倒下的木凳,沒讓它砸出聲。

  林淵斬開鐵網下緣,將捲起的鐵絲用布包住。

  杜成把兩具屍體拖進草叢,用看守的外衣遮住血跡。周平留在坡上盯換崗的路,手邊放著兩盞罩嚴的燈。

  「閘開以後,我退回來接人。」杜成低聲說。

  林淵點頭,接過他遞來的細繩,將一端系在腕上。這裡不能喊話,通路後拉兩下,遇到危險便連續急拉。

  裡面只有齊膝高的通道,黑灰積了厚厚一層。伸手探進去,還能感覺到皮膚發燙。

  計時盤上的細針緩緩移過刻痕。

  遠處車輪響了起來。

  一輛灰車從西爐側門推出,倒向另一處廢坑。

  第二次清灰開始了。

  杜成貼在溝壁,聽見裡面閘板落下,才輕輕敲了敲林淵的手腕。

  林淵俯身鑽進去。

  真元護住口鼻,熔爐收走迎面撲來的餘熱。他用肘膝向前挪動,吞淵裹著布,平放在臂側。

  十餘步後,頭頂傳來刮擦聲。

  有人正在清理灰槽。

  林淵停住,掌心貼緊溝底。一捧滾燙細灰從縫隙漏下,落在他的肩背上,衣料立即捲起焦邊。

  他將熱力緩緩抽離,直到上方腳步移開,才繼續爬。

  前面到了岔口。

  左邊通爐底,右邊的風已經涼了些。

  石衡畫出的舊井風道,就在右邊。

  林淵拐過去,終於能半蹲起身。

  鐵閘近在眼前。

  閘外橫著兩根粗栓,邊緣塗滿封泥。林淵摸過門縫,取出陳虎給的木片,墊住下沿,再以刀尖一點點切開封泥。

  刀鋒剛碰到第一根橫栓,門後忽然響起輕微的敲擊。

  三下。

  停一會兒。

  又是三下。

  林淵手上頓住。

  他沒有立即開口,只把那塊刻著三道短痕的鐵片,從門底的窄縫推了進去。

  鐵片被一隻布滿裂口的手撿起。

  裡面安靜了很久。

  隨後,一個粗啞的聲音貼著門板響起。

  「石衡呢?」

  「在鎮淵關,傷治了,吃上飯了。」

  門後傳來一聲壓低的吸氣。

  那人像是往後退了一步,很快又回來。

  「我是石庚。你帶了多少人?」

  「接應的人在外面。裡面現在怎麼樣?」


  石庚沒有立刻回答。

  林淵聽見遠處有人咳嗽,還有鐵鏈在地面上被慢慢拖動。

  「能走的,我已經叫他們扶好傷員。」

  「有多少?」

  「還在數。」

  石庚的聲音更低了。

  「你先別開門。閘後有根絆索,連著上面的響鈴。我把它壓住。」

  林淵收回刀尖,掌心穩穩托住橫栓。

  片刻後,門內響起一句。

  「好了。」

  第一根鐵栓被無聲切斷,落進林淵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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