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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帶他們回關!

2026-10-17 15:11:34 作者: 兜兜超有錢

  第四聲弩響傳來時,林淵已經出了東側小門。

  陳虎帶著十二名軍士跟在後面,周平走在最前,領著眾人鑽進荒草里的舊溝。

  城牆漸漸被土坡擋住。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停。

  那塊布上的字不是約好的信號。割過的弩繩什麼時候斷,沒人能說准,他們不能留在牆上等結果。

  「前面兩人,樹上還有一個。」

  周平蹲下,指了指溝口。

  林淵順著他手指望去。

  兩名翼鱗族巡兵守在土溝兩側,另一名伏在枯樹上,雙翼收攏,正朝城門方向張望。

  陳虎碰了碰他的胳膊。

  「樹上的歸你。」

  林淵點頭,取出裂風弓。

  重箭穿過枝杈,將樹上的巡兵釘在樹幹上。溝口兩人剛抬頭,陳虎已經從草叢裡撲出。

  刀光掠過。

  周平搶上去扶住屍體,沒讓甲片撞響。

  眾人繼續向前。

  舊磚窯比地圖上畫的更大,外面堆著碎磚,燒窯留下的煙道有幾處已經塌了。

  林淵伏在土坡後,展開界域感知。

  後窯里擠著三十多道微弱氣息。

  窯門外有六名守衛。

  更前方,兩名王級異族守著重弩,其中一頭的氣息明顯更強,雙翼各有兩道銀紋。

  林淵記住它的位置,朝陳虎做了個手勢。

  先救人。

  他們沿著窯後繞過去,剛走到塌煙道旁,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箭落在城牆上的聲音。

  粗壯弩繩從中間崩斷,甩回的弩臂砸碎了絞盤。一名負責轉動絞杆的異族被掃中,半個身子陷進木架里。

  重弩廢了。

  土壘內一陣混亂。

  那頭銀紋異族拔出弩繩,盯著斷口看了一眼,忽然轉身走向車隊。

  跪在車邊的姚木匠被它抓著頭髮提起。

  

  「誰幹的?」

  老人嘴角流著血,沒有回答。

  異族將他摔在地上,指向後窯。

  兩名守衛立即拔刀,沖向窯門。

  林淵不再等。

  裂風弓抬起,重箭穿過其中一人的胸口,將它帶得撞上門框。

  陳虎從矮牆後躍出,一刀攔住另一人。

  「開門!」

  周平帶著軍士衝到窯前。

  林淵已經奔向車隊。

  銀紋異族抬腳踩住姚木匠的後背,手中長矛迎著林淵刺來。

  五星武王!

  林淵斜跨一步,矛尖從胸前掠過。

  吞淵沒有斬向對方身體,而是順著矛杆削去。

  破甲兵紋在刀鋒上亮起。

  長矛被削出一道深口。

  異族雙翼猛振,拖著長矛向後退,腳下的姚木匠終於鬆了口氣。

  林淵揪住老人衣領,將他送向身後。

  「帶走!」

  一名軍士撲過來,把老人背上肩。

  銀紋異族剛要追,林淵已經擋在它面前。

  吞噬領域籠罩車隊。

  散開的真元被熔爐吸走,捲起的塵土也隨之落下。異族想從空中越過他,林淵立即躍上車頂,刀鋒直取它的翼根。

  它收翼避讓,長矛橫掃。

  林淵俯身躲過,吞淵切進矛杆的舊傷口,將矛頭連著半截桿身一併斬斷。

  異族扔下斷矛,利爪抓向林淵面門。

  林淵偏頭避開,刀鋒貼著爪背划過。

  兩根手指落地。

  對方尖嘯著後退。

  林淵沒有追殺,反身一刀劈開車上的木箱。

  備用弩繩盤在裡面,足有手臂粗細。


  吞淵接連落下,弩繩被斬成數截。他又跨上另一輛大車,將尚未裝好的弩臂從接榫處砍斷。

  窯門那邊,陳虎已經和另一名三星武王交上手。

  俘虜一個接一個從窯里鑽出,有人走不穩,便被軍士架著跑。走在最後的兩人抬著一塊門板,上面躺著個昏迷的年輕人。

  周平數完,朝林淵喊了一聲。

  「加上姚師傅,三十七個,都出來了!」

  林淵抬刀擋住銀紋異族的爪擊,借力退向碎磚堆。

  「走舊溝,別散!」

  陳虎逼退對手,轉身護住隊伍。

  異族巡兵從土壘後趕來,林淵抓起一支掉落的火把,扔進裝著油布的車廂。

  火苗很快燒上備用弩床。

  兩名異族武王追了幾步,又回頭看向大車。

  守城軍械還沒用上,就要燒個乾淨。

  銀紋異族怒吼一聲,分出人手救火,自己帶著巡兵追進舊溝。

  林淵停在溝口。

  那頭異族剛露面,便看見裂風弓已經拉滿。

  它向側面閃開,重箭仍釘進肩頭,帶著它撞翻一塊土牆。

  林淵摸向箭囊,裡面已經空了。

  最後這支重箭沒能殺死對方,卻讓它不敢再迎著溝口直衝。後面的軍士被倒下的土牆擋住,撤離的人趁機轉過了彎道。

  他收弓,轉身跟上隊伍。

  到了東門外,城頭的弩箭接連落下,追兵終於停住。

  小門打開。

  最後一名軍士進門後,陳虎靠著牆坐下,胸前添了一道爪痕,血把腰帶都浸透了。

  「點人。」

  周平又數了一遍。

  出去十二名軍士,回來十二名,四個受傷。

  救回的三十七人,也都在。

  姚木匠被放在台階上,緩了很久,才抬起頭。

  「弩呢?」

  「燒了。」林淵蹲在他面前,「你割的那根,也斷了。」

  老人點了點頭,伸手去摸腰間。

  摸了個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腰帶,忽然笑了一下。

  「小刀丟了。用了二十多年,磨得只剩一點了。」

  陳虎從靴筒里抽出短刀,放到他手邊。

  「先用這把。」

  老人沒有拿。

  他靠著牆閉上眼,手卻還搭在刀柄旁。

  軍醫趕來,將人抬走。那個躺在門板上的年輕人傷得最重,嘴唇已經發青,幾個軍士跟著擔架一路跑向醫棚。

  林淵站在門內,直到人群走遠,才轉身上牆。

  城外的火還在燒。

  重弩停了,守軍終於能夠修補被打壞的箭樓。

  這一仗救回了人,也毀了弩,卻沒能讓敵軍退走。

  入夜前,翼鱗族又來了兩隊兵。

  它們沒有急著攻城,而是在城南紮下營地,砍樹,挖溝,將通向荒原的大路一點點堵住。

  西面也響起了號角。

  林淵登上角樓時,蕭鎮岳已經站在那裡。

  「南面的事,我聽說了。」

  他看了一眼林淵手上的血布。

  「今晚先歇。剩下的有人接手。」

  林淵剛要開口,北門方向忽然升起接應的燈號。

  兩道人影從夜色中落下。

  都是人族武皇。

  其中一人胸前纏著粗布,另一人的左袖空著,手裡抱著一柄斷劍。

  蕭鎮岳臉色變了。

  「裴烈,韓靖?你們怎麼過來了?」

  抱劍的韓靖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斷劍放在城垛上,劍柄上的血還沒幹。

  「平川關沒了。」

  風從幾人之間吹過。


  裴烈扶著城垛,低聲補了一句。

  「沈關主留下斷後,我們只帶出來兩營人,還在北邊山道上。」

  蕭鎮岳立即叫人出城接應,又讓軍需官把北門附近的空院騰出來。

  「先安置傷員。剛到的糧撥一批過去,別讓人餓著進城。」

  韓靖低頭看著斷劍,右手遲遲沒有鬆開。

  林淵看見劍柄上拴著的半塊軍牌,沒有去問沈關主還能不能回來。

  他望向北面的燈火。

  裴烈卻伸手按住地圖,把平川關的位置劃掉,又指向鎮淵關西北的大道。

  「追過來的不止軍隊。」

  「三名異族武皇,天亮前就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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