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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身斬王,帶他們回家!

2026-10-17 15:12:46 作者: 兜兜超有錢

  弓弦響了。

  林淵將周平推向陳虎,吞淵橫著迎上箭鋒。

  金鐵相撞,箭杆從中折斷。

  半截箭頭仍然擦過刀背,扎進他身後的泥地。炸開的碎石打中一名傷員的小腿,那人悶哼一聲,撲倒在溝邊。

  獨角武王已經搭上第二支箭。

  七星。

  它沒有對準林淵,而是瞄向正在逃離的俘虜。

  林淵左手向上一抓。

  兵主之力扯住箭身,箭鋒偏了半寸,擦著那名軍士的頭皮飛過,釘進遠處樹幹。

  鮮血順著軍士耳側流下。

  他沒有回頭,背起同伴繼續跑。

  林淵雙腳踩碎溝沿,直衝牆垛。

  只有把這張弓廢掉,下面的人才能走。

  獨角武王早有準備。

  

  長弓收回,腰間重刀迎面劈下。

  林淵在半空橫刀格擋,借著碰撞退向外牆,左腳踏住突出的殘磚,再次躍起。

  刀鋒擦過垛口,將半張長弓斬落。

  獨角武王眼中怒意閃過。

  它一腳踢向林淵胸口,卻踢中了被拋來的赤甲。

  甲片碎裂。

  林淵趁勢貼近,吞淵切向它握刀的右腕。

  對方收手很快,刀背撞開吞淵,肩膀重重頂來。林淵被撞下牆頭,落地時雙膝一沉,嘴裡泛起血腥味。

  傷口再一次裂開。

  獨角武王沒有立即追下。

  它抬手指向河灘,身後的弓手紛紛轉身。

  林淵眼神一冷,取出一塊空冥石,揚手砸上牆垛。

  石塊上的編號清清楚楚。

  獨角武王一眼認了出來。

  丟失的運石隊!

  林淵不再看它,轉身沿溝向北疾奔。

  「截住俘虜!這個交給我!」

  獨角武王躍下城牆。

  七星領域鋪開,溝里的淺水被掀成一道泥浪。林淵避過身後斬來的刀氣,肩頭撞進蘆葦,腳步卻沒有慢。

  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前面是一處廢棄的涵洞。

  林淵撲進去的瞬間,重刀劈碎洞口,半面石牆跟著坍塌。

  獨角武王踏著碎石追入。

  它知道對方受了傷。

  也知道那枚儲物戒里,很可能還有整批陣石。

  林淵退到涵洞拐角,忽然停步。

  一直封存在熔爐內的七星赤獠本源,開始迅速煉化。

  真元湧入經脈。

  肩背傷口還未合攏,他已經轉身出刀。

  兩柄刀在狹窄的洞內撞上,火星照亮雙方的臉。

  林淵臉上的獠牙正在縮短。

  獨角武王瞳孔一縮。

  「人族?」

  吞淵沿著重刀滑下,斬在護手上。

  林淵沒有接話,左掌抓住對方前臂。

  血獄掌控!

  護體真元擋住了侵入的力量,但他另一隻手中的吞淵,已經刺向肘甲接縫。

  刀尖入肉。

  血液終於有了短暫的停滯。

  獨角武王怒吼,額前尖角泛起白光。

  林淵猛地偏頭。

  白光洞穿身後的石壁,仍將他耳側劃出一道血口。

  可他抓住的手,沒有松。

  皇級骨髓淬鍊過的臂骨發出輕響,林淵將那條手臂向外扳開,吞淵貼著腋下送了進去。

  破甲兵紋亮起。

  刀鋒貫入胸腔。

  獨角武王左拳砸在他的腹部,第二拳還沒揮出,體內本源已經被熔爐拖住。

  林淵咽下涌到喉頭的血,握刀擰轉。


  對方身體一僵。

  【斬殺七星王級獨角族武者。】

  【已收取王級本源。】

  林淵收起屍體,從另一端衝出涵洞。

  城牆方向傳來更急促的號角。

  半空中,一道灰色身影正越過屋頂。

  灰袍武皇出來了。

  林淵立刻伏低身體,沿著河岸的深溝奔向舊道。

  他沒有御空。

  空曠天上,連一棵能擋住視線的樹都沒有。

  ……

  許成舟帶來的三輛車停在土坡後。

  拉車的牲口被解了下來,幾名武者直接推著車走。木輪纏了布,傷員擠在厚草墊上,誰也沒出聲。

  林淵趕到時,陳虎正用肩膀頂住最後一輛車。

  車軸彎了,陷在泥坑裡。

  他上前托住車底。

  「走。」

  兩人合力將車抬上碎石路。

  許成舟看見他耳側的血,剛要說話,林淵已經抬頭望向鎮淵關。

  「武皇出來了,別走大路。」

  「往下。」

  許成舟指向坡後的舊河道。

  「這地方以前走過糧船,河岸比車高。」

  眾人將車推下斜坡。

  林淵留在最後,用領域捲起河水,將路面的車轍和血跡沖亂,又把幾件沾血的異族甲衣扔進急流。

  這只能讓追兵多找一會兒。

  剛轉過河彎,頭頂便掠過一股沉重氣息。

  眾人貼住河岸。

  一個傷員咳出了血,身邊的軍士立即拿布接住。

  灰影停在遠處的蘆葦上方。

  下一刻,一掌落下。

  方才交手的涵洞連同旁邊的土坡,被轟成一片深坑。

  林淵握緊刀柄。

  灰袍異族搜到了殘留的氣息,卻沒找到人。

  它沒有再往河灘亂打,而是升高身形,朝城牆上的軍士發出命令。

  數支騎隊隨即從西門奔出,沿道路分頭追趕。

  林淵這才看見陳虎的左臂垂著,袖口不斷滴血。

  「箭傷?」

  「擦了一下,還能動。」

  陳虎試著抬手,臉色頓時白了。

  林淵把藥塞給他,接過了他背上的傷員。城牆弓手放箭時,陳虎沒能全擋住,護著這批人趕到車邊,身上又添了兩處傷。

  前面的軍士忽然舉起手。

  兩名騎兵正從河岸高處經過,長矛撥開枯草,往下查看。眾人伏在凸出的岩壁下,聽著碎土落進水裡,直到馬蹄聲遠去,才繼續挪動。

  許成舟低聲道:「得棄車,這條河溝再往前,能拐進山里。」

  「人背走,車沉下去。」

  林淵先抱起一名傷員。

  眾人卸掉車輪,將車架推進深水,借著彎曲的河岸進入山溝。身後騎蹄聲越來越近,卻被岔開的河道隔在另一邊。

  直到天色暗下,他們才在一處石崖底下停住。

  十六人,都在。

  可那名被碎石打中小腿的傷員,呼吸已經很弱。

  軍醫剪開他的褲腿,才發現腿上的傷並不重,真正致命的是肋下那道舊傷。破布揭開,裡面的血肉已經壞死。

  藥粉倒上去,仍止不住滲出的血。

  林淵蹲下,試著渡入真元。

  傷員抓住他的手腕,輕輕搖頭。

  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一句話。

  「我叫……趙豐。」

  旁邊背他出來的軍士立刻接話。

  「知道,名冊上有你。」

  「別記丟了。」

  那隻手慢慢鬆開。

  林淵停了片刻,將他的手放回胸前。


  陳虎取出名冊,在火摺子微弱的光下寫上名字,筆尖壓破了潮濕的紙。

  沒人催他。

  許成舟脫下外衣,蓋住趙豐的臉。

  「帶上。前面還有接應的人,換著背。」

  林淵點頭,起身走向周平。

  「井下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周平靠著岩石,從衣襟內側的破口裡,抽出一片薄薄的銅皮。

  上面全是針尖劃出的字。

  「陣師每天記的東西,我偷著抄了些。」

  林淵接過來。

  最上面,赫然刻著北境接引站的編號。

  編號下面,還有一行新的日期。

  周平抬起頭。

  「他們試陣的時候,有個俘虜沒回來。」

  「死在通道里了?」

  「不知道。」

  周平聲音發啞。

  「那次沒有血,也沒有屍體。過了一會兒,他們放在井邊的傳訊石亮了。」

  林淵的手驟然收緊。

  「什麼時候?」

  「昨天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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