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爾肯里德堡前往哈根多夫有兩條線路,一條是沿著艾格河前往迪特斯港,然後沿著海岸線的大路向西一直走,遇到的第一個港口城市便是哈根多夫。
或者,是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在魔法山丘的小路穿行,同樣是向西前進,抵達貝倫,然後轉而向北,最終抵達哈根多夫。
「哈根多夫在鬧瘟疫嗎?怎麼突然需要這麼多藥材?」馬洛騎著馬和坐在車上的布洛克並排前進。
「據說是的。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但根本不確定他們需要什麼藥材,我就只能什麼都買一些。」布洛克指了指身後的貨物,「藍鐘花、火蕁麻甚至還有消息說需要顛茄。」
馬洛聽著布洛克的抱怨,在知道矮人收集藥材前往哈根多夫的時候,他就做好了可能有瘟疫發生的心理準備。
主要是哈根多夫同樣是港口城市,染上從海上來的某種疫病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尤其是,這座城市以走私業務在諾德領聞名,三教九流的人都會進入城鎮。
當然,讓馬洛對瘟疫不在意的根本原因則是,他並不需要去哈根多夫。到了貝倫,他們就會和商隊分開,向南進入勞倫洛倫森林,沿著德姆斯特河,前往速林堡,澤勒伯恩,他們便繞過了塞森蒙德,到了前往米登海姆的大路上。
而對馬洛來說,哈根多夫最出名的並不是走私,而是艾查恩,永世神選就是哈根多夫出生的。
某種程度上,諾德領也算得上是「人傑地靈」了,永世神選艾查恩出生在哈根多夫;水蛭領主費斯圖斯當年則是諾德領最著名的醫生,其在塞森蒙德建立的療養院到現在還在塞森蒙德運營;而在終焉之時「大放異彩」的格羅特三兄弟,他們父親是來自諾德領的一個農民。
想到這裡,馬洛突然覺得諾德領的風評差一點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
放慢馬匹的速度,馬洛來到埃爾莎的身旁。
「少爺,看那邊。」埃爾莎示意馬洛朝著他們來時候經過山丘看,馬洛轉過頭,便看見幾名騎士站在山丘上,注視著他們,隊伍中的旗手擎著法爾肯里德的獵鷹旗。
馬洛勒馬站定,摘下頭上的帽子,朝著遠處的騎士們行禮,接著轉頭跟上前進的商隊。
騎士們沒有回應,直到商隊消失在山丘的另一端,騎士們才轉頭折返。
「……搞得興師動眾的。」馬洛回到埃爾莎旁邊,輕輕地說了一句。嚴格來說,他們要到貝倫那邊才算離開了男爵領,護送什麼的還是太誇張了。
「我想說的是……老爺可能更習慣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情。」埃爾莎對馬洛說道。
馬洛沒有回話,只是過了許久,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
商隊抵達貝倫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晚上,貝倫是個不太起眼的定居點,和哈根多夫同樣屬於哈根費斯男爵的領地。
這裡很有名的就是當地對萊雅的信仰,村莊裡有一處萊雅的小型神殿。
「停下!」兩個民兵在路口攔住了商隊,其中一個人捂著面巾走上前詢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
「來自塞森蒙德的商隊,我是布洛克·鐵辮,準備去哈根多夫兜售藥材。」
「商人?藥材?我知道了,你們在這裡等一下。」一個民兵轉頭進了村莊。
留下商隊和馬洛幾人在路口等著。
「感覺不太對勁啊,瘟疫不會已經擴散了吧?」布洛克對馬洛詢問道。
「不好說。」馬洛心中也沒底,「哈根費斯男爵確實不以治理能力見長,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可能的。」
要是善於經營,男爵也不需要依靠走私犯來治理城鎮。
「村莊裡有人染病了嗎?」馬洛催馬走到民兵身前,詢問道。
「你說瘟疫?不,還沒有,但從勞倫洛倫森林逃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夥都很擔心,村長下令拒絕所有的訪客,因為你們帶著藥材,我們才會為你們通報的。」
埃爾莎和安娜莉澤從隊伍後面趕了上來,還有布洛克,看到民兵開口之後也跟著湊了過來。
「等一下,你說人們從哪裡逃出來?」馬洛卻被民兵言語中的信息打斷了思路,他連忙追問道:「勞倫洛倫森林?」
「是的,勞倫洛倫森林,瘟疫是從森林中蔓延的,跑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在森林中謀生的人,聽他們說,是精靈操縱了這場瘟疫。」
「又是該死的精靈把戲。」布洛克聽到之後便直接罵開了,「那些戀樹癖的玩意為了保護森林什麼都乾的出來,要我看,大男爵(注1)就應該一把火把勞倫洛倫森林燒掉,至少讓他從我這裡收走的金幣看到一點用處。」
馬洛沒有接話,他需要點時間來整理腦海中的信息。
勞倫洛倫森林位於諾德領內部,儘管在地圖上,這片森林被劃到了諾德領手中,但這裡更像是諾德領內部的一個獨立王國。
諾德人和艾尼爾,也就是勞倫洛倫森林中的木精靈,簽訂了協議,雙方和平共處,精靈允許人類在森林的非核心區採伐特定種類的樹木。
這份協議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了,兩邊都有人對這份協議不滿意,精靈認為人類的砍伐超過了他們認可的限度,而人類則認為精靈在拓寬自己的執法邊界。
這種情況在諾德領,至少在貴族中,並不是什麼秘聞。
馬洛相信布洛克說的,精靈會為了保護森林而採取行動,但瘟疫這種手段……一方面有些下作,另一方面,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注2)
馬洛隱隱約約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他轉過頭對埃爾莎和安娜兩人說道:「情況不太對勁,確實鬧瘟疫了,但並不是在哈根多夫,而是在勞倫洛倫森林。」
「那我們怎麼辦?」埃爾莎詢問著馬洛的打算。
「兩個辦法,一是在這裡等待看看情況再做打算,二是返回,從塞森蒙德走。」
「為什麼不繼續前進呢?」安娜莉澤反問著馬洛。
「路上有瘟疫,我們在這裡等著就已經冒了不小的風險了。」
「我可以幫你!」安娜莉澤看起來對於自己能夠發揮作用感到興奮,「我記得在家族的一本冒險日誌上看過防疫的手段。那個先祖鑽過露絲契亞的雨林,帶回了兩大袋子的寶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