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黃星第一大姓。
黃星,如果按那個太陽系的地球來看,科技線大概處在2300年。季節曆法相似,人情世故相同。然而,世上真有異能者,卻沒有熱武器。不然,要什麼異能?一枚核彈下去,萬徑人蹤滅。這地方不講法治道德,講拳頭。
然而,黃星並無全家,黃星的最大異能家族是卜家。全只是升斗賤民給自己臉上貼金。——不少人人隨母姓,特異姓全。還有傳說,全家300年前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能移山填海,毀天滅地,還能讓太陽從西面升起。
世上何人不求個「高、大、全」呢?全恐怕要占黃星半數人口了。然而,滄海桑田,時光荏苒。就算是名垂萬古的修真時代,也會在300年前終結,好似從來沒出現過。傳說中,修真者,不,仙人雖不能像異能者一樣移山填海,飛天遁地。但壽數悠長,千年萬年。
就這,歷來神仙傳說中就沒有一個姓全的。別說神仙,縱觀歷史,全姓也沒登堂入室,在史書上留下一筆。也許,某個不毛之地的縣城,能有個捕快衙役?就是說,歷史上能留下名字的就沒有全姓之人,全姓之人都是酒囊飯袋。
「阿嚏!」宇宙打了個噴嚏。
接著就有人傳說,就是因為這位大能搶奪了全氏一族的氣運,所以全姓之人全是殘次品。
「阿嚏!阿嚏!」宇宙感冒了。
本來好不容易從升斗小民奮鬥成世界首富的全程,卻中道崩殂。
「阿——」忘了,全程已經死得透透了,死人不打噴嚏。
「袁朗」摸了摸鼻子,對宇宙說:「好像有點想打噴嚏。」
客廳里,全壽:「阿嚏!」
全家,全在:「啊——」憋了回去。
江邊,黑棺剛下水的時候。
水一點點從棺縫灌進來,全在繃緊全身,胸口劇烈起伏。「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也不知道袁朗派來的人能不能救我。」全在想。
水灌滿了黑棺。全在封閉七竅,像被人捂住口鼻。電梯失重,冰涼的河水沒過全身。
胸口發緊,鼻子微微冒出一點氣泡。
胸口開始有一點點隱隱作痛,慢慢地,疼變成了微微的癢。
感覺像砂紙貼著夏天被曬化的柏油馬路,黏糊糊的,撕也撕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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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頂著胸口,像氣球。
疼和癢消失了。氣球大了。
「咳。咳。」一陣冰涼從鼻子流淌到肺部。身體不自覺抖動。
胸口的憋悶一點點消失,只剩下一點點癢。
不憋,不緊,不癢,不痛,胸口暖暖的。感覺滿滿的,自己被填起來了。好像水喝多了,忍了三個小時,突然釋放出來。
母親在向自己招手,五歲的自己抱著襁褓中的全壽……
「不行,我還不能死!」胸口的憋悶復原了一點。
錘子敲擊巨鍾。
胸中的引擎天雷陣陣,千河萬江流向大海。
眉眼鬆弛,嘴角上揚。
胸口放出兩道微弱的綠光,左手持臂,右手空拳。
「哐當」,棺蓋打開,全在被沖了出去。
15分鐘後,宇宙給他做心肺復甦。
「還是不行麼?」宇宙喃喃道。
25分鐘後,全在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旁邊,他面無表情盯著……慢慢變成嘴角上揚的虛影,再一點點消失。
「阿嚏!」剛剛的一切若是發生在地球上,只是溺水時的幻覺罷了。
「袁朗,托我給你帶封信。你倆是筆友?」
「咳咳,咳咳!」
「現在還有人寫信,我真是佩服你們,這玩意300年前就沒人用了吧。」宇宙主動拍了拍全在的後背。
「全!壽!你等著!咳咳!」
「你濕漉漉的,信我就先不給你了。我送你一程?」
半分鐘後,黑衣壯年攜著落湯雞般的全在,驟然趕到。
「百妖——卜西別!」
「呦,時空——全宇宙!」
劍鞘長在了全壽身上,劍身插在地上,上面鏽跡斑斑。
「他——沒來吧?」卜西別眼中居然有一絲「畏懼」,「我們有協議,他不對我出手的!」
「沒有!對付你們,我足以!」
「我知道,大名鼎鼎的時空類異能者——時空,既有無限發空間切割和空間轉移,傳說還有一生三次的星球級時間回溯。我好怕啊……」
宇宙沒有說話。
「可惜了,全家已經完了,我想想……萬一我死了,誰能調動這麼大的人力配合你們救災呢?他暫時——不敢動我!」卜西別很高興。
「你甚至都不能動我身後任何一台『燼』,你還指望他們去救災呢!哈哈哈哈哈!」卜西別直不起腰來,「連你都怕的『他』,奈何不了我!我現在就是死了,也值了!」
「少陪了,走!」卜西別和「燼」們迅速消失。
「哥,我不知道,舅舅,會,這麼做。本,來,我是覺得,他拿到,全家的東西會,放過我們,起碼,放過你……,不過,我截取了3分鐘,我自己的記憶,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爹,應該是,被單人,偷襲了,不然,憑他,死前,陣幻能力,他們不見得能占到……」
「不!」全在面向宇宙,「救他!救他!救他!」
宇宙沒有說話。
「你能的,嘔,你可以的,嘔嘔,你可以時間嘔嘔,時間回溯……」
宇宙沒有說話。
帶著泥土的發白的拳頭雜亂無章地落在宇宙的胸口,力度越來越小……
五分鐘後。
「你醒醒,你醒醒,吭,大不了我不跟你爭,吭,吭,都是你的,吭,吭,家主,吭,吭,菲,吭,吭,都是,吭,吭,你,吭,吭,吭……」全在抱著「全壽」的屍體。
「話說,你該休息一下了。你不想報仇麼?我和袁朗不能親自出手,但是你可以。如果你能整合全、卜兩家的資源,我們也樂見其成。另外,」宇宙開了口,眉頭皺起來,看著胸前的泥印,「現在說這個可能有點不合適,我有潔癖……」
「對了,袁朗讓我給你帶的那封信……」
十分鐘後,全壽和卜西別在空曠的全家老宅嗑瓜子。
【現在。
白蝶停在窗框上,慵懶地曬著慵懶太陽。宇宙背手而立,安靜站在袁朗身後。
「老古董們都躲起來了,不太好辦!」袁朗盤著手串,核桃大小。
「你還有不好辦的時候?」宇宙打趣道。
「最近不能用太多能力,日子快到了。修真者鼻子都尖著呢,都躲著我,不然也不用一直用假名字!」
宇宙:「你當時就不該手軟……」
「易地而處,現在輪到我們了……」袁朗看著宇宙,宇宙眼睛看著袁朗。
宇宙:「無他,唯死爾!」
袁朗轉過身,沒再看宇宙。喃喃:「全在,我們終會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