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無仙。
世上好像只有不到千年的記憶,千年以前世界是什麼樣的沒有人知道。史書上也是寥寥幾筆,仿佛前朝並不存在,只是三百年前被推翻了。
三百年前,所有的修真者仿佛一夜蒸發。不要說大乘、渡劫,哪怕是元嬰、合體、化神,甚至是鍊氣、築基、金丹。都一夜之間蒸發殆盡。而世間的靈氣也逐漸變得稀薄,靈石也一點點變成普通石頭。
而大氣中元素之力見長,異能者異軍突起。所謂修真長生者,即使不失去靈氣,境界下跌老死,也被異能者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而異能者不像修真者有等級劃分,只有能力克制和智斗布局,也許今天殺了渡劫的人,明天會被練氣剋死。
某海島。
「大王,不好了——」報信的小廝頭戴一頂氈帽,低頭拱手,「那些個賤民都跑光了。」
「嗯,額!」虎皮交椅上寨主皮膚黝黑,左臉一道三寸刀疤從眉骨劈至下頜,口水把虎皮打濕了一片。
「他們剛跑,船就翻了。」報信的小廝回道,頭仍然低著,微微翻了個白眼。
「昨天都喝多了,我記得我讓他們留了放風的。算了,估計那兩個混蛋也偷偷喝酒去了。對了,看見你面生,小鑽風呢?」
「有人麼?」聲音不大,袁朗和宇宙剛邁進聚義堂的門檻。
寨主獨自癱在最深處的交椅上,身旁是剛才的小廝。
「島主,你好!」袁朗開口,「我和隨從路過此地,看島上風光秀麗。想叨擾一番。」
「兩腳羊送上門了,」寨主想著,「最近不安全,低調一點。嗯?怎麼外邊也沒個攔著的,都喝多了?」
寨主抬起頭,本想打發二人離開。抬眼的瞬間,身形微抖。心裡嘀咕:「白衣、黑衣、青年、壯年。嗯?!」
「二位,龜殼(貴客)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啊。那個誰,趕緊把屋裡的好酒好茶上上來。」
「寨主,您平時放那些東西的地方,都是鑽風總管親自打理的……」
寨主「輕輕」踢了一腳,小廝登時退後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唉,那個誰。你這兩天是生病了麼?」寨主瞪著小廝,臉轉過來的時候立刻切換成笑容,笑得仿佛臉上的刀疤都要癒合了。「讓貴客見笑了,家中小輩體弱多病。我親自給二位看茶。」
轉向小廝時收起笑容:「給二位貴客搬兩把椅子來。讓二位貴客上座。」隨即餘光掃向桌面,萬幸沒有羊肉。
寨主亦步亦趨地走向後堂,視線脫離二人的時候,汗如雨下。
「沒事,沒事兒,不是來找我的。是吧?可能不是麼?誰敢冒充這兩位?」寨主拍著胸口,「就算想……我應該能死吧!」
「沒事,沒事兒。我只是金丹,還是廢物金丹。就算……起碼會派個元嬰或者化神期實力的小弟來。大佬不會主動親自動手的。這樣,起碼……可以死。運氣好還能跑。」
寨主把茶端出來的時候,手肉眼可見地開始抖起來了。蓋碗和茶杯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那個誰,」寨主把盤子放在桌上,「給貴客上茶。」
小廝端起來的時候,茶杯倒是沒有再發出聲音。
小廝站到寨主身後。抬眼看著袁朗,開口:「我能不去麼?」
袁朗並沒有開口,只是眼睛看著他。
五秒後,小廝說:「我能選死麼?」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袁朗開口了,「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你要是贏了,我以後再也不找你!」
一柄鐵劍從宇宙手中丟出,插在寨主面前。
劍格上長著一隻活人的眼睛。
二人轉身,走出大堂。
整個島被清理得很乾淨,倒是一塊好去處,只是地表微微有些紅漬。遠處,小船上密密麻麻擠著許多衣著破爛的人,好像是附近的漁民,無一人傷亡。
抖若篩糠的寨主,以臉貼地,轉向小廝:「大乘,不,渡劫老祖。求老祖賜我一死。」
「不。我是個異能者,我只有——你們的金丹的能力水平。起來。我給你個機會和我一戰。記著,我叫——讀心。」
翌日,附近的一艘漁船上。
「聽說了麼?兩腳寨,一夜之前被屠了個乾淨。」
「誰說不是呢?他們的寨主倒是沒死。但是好像被人廢了武功,打傻了。」
「大家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唉,可惜我當時在外圍,肉都沒搶上一塊……」
讀心找到全在。
「全……袁朗然後讓我來找你,這是他讓我給你帶的東西。」讀心把劍遞給全在。
「還有,」讀心補充道,「他說我和你對決我可以用全力,生死勿論。
我們倆打可以不用武器不?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叫讀心——帕特曼。」
「好,刑天——全在。」
二人約定,時限為兩個小時。在兩個小時結束的時候,有一人認輸,失去意識或者死亡為節點。
「開——始!」
胖子話音未落,全在起身右掌拍向讀心面門。讀心躲閃不及,側身左肩結結實實挨了一下,脫臼了。二人靠右手和雙腳纏鬥一番,雖然動作上全在略占上風,但讀心依靠能力,預判動作。二人打得有來有回。十五分鐘之後,讀心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跳出圈去,左手杵在地上。
全在見勢,兩指趁機突襲對方雙眼……
電光火石之間,讀心左臂用力,利用地面將胳膊接了回去,右手抓住右手,左拳攻向胸口。
撲哧一聲,左拳落在全在右胸。全在側身一躲,可讀心此刻的速度還壓他一頭。
同時,袁朗二人。
竹筏的電視上播放著《海賊王——空島》。
宇宙吐槽道:「你咋出門還帶著電視?你要送東西,我跑一趟就好了。你要用讀心,我也可以收服他。你又何必——」
袁朗換了個台,一輝在打沙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