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
宇宙:「你怎麼只隔了一天就把人重新派過去了?」
全知:「小子應該想明白了了,正打算回來陰我們呢。」
宇宙:「你把簧和嵩也都派去了?」
全知:「放放水讓他歇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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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全在和往常一樣,在院子裡等。
來的是熟人。簧和嵩站在全在面前。
全在鼻子哼了一聲,笑了:「行!」
河童簧張嘴:「你你你別過來啊,還還還沒開始呢,你不准准准偷襲啊。」
三寸丁嵩瞪了一眼簧,一頭撞在河童的膝蓋上。「你閉嘴,我說!」
「全壽有別的任務,你舅舅沒事,但我不知道他在哪。怹可能知道,但怹沒跟我說。當然,我也沒問,我問怹也不見得說。當然,我問了,他就可能跟我說。你說我為什麼沒問?你覺著當著他我敢說話麼……」
簧彎腰,指著嵩的鼻子:「你你你……」
全在:「嵩,你要不讓簧說?」
「你怎麼知道我倆真正外號的,那天我倆交換身份來著——當然,你知道了也不見得有用,一會兒我倆一起上。當然,你知道了也不見得沒用,不然開始我們倆還能再偷襲一輪。為什麼我倆要一起上呢?怹算準了你昨天沒時間打架,所以兩天一起來。你可能要說了,又不是我主動停的,誰叫你們沒來的?但這話你不能跟我說,我們哥倆就是個打工的。老闆這個思路我們也沒辦法。話說回來,老闆人不錯……」
全在:「你倆可一起上。」
簧轉了九十度,對著:「對對對,就應該我我我說。」
全在:「你——,不,嵩。簧在府里不說話我能理解,你嘴這麼碎,在府里應該很出名才對啊。」
嵩:「卜老爺不讓說話,說是除了問話以外,不能說話。說話扣工錢。誰舉報發給誰。我就說卜老爺沒什麼必要,我又不是簧這結巴。我口條好著呢。當然我要是結巴……」
「行行行,」全在感覺自己在看《大話西遊》,五百隻蒼蠅嗡嗡嗡,「你閉嘴!」
簧:「對對對對,我們我們我們就要就一起上。」
「你也閉嘴!」全知受不了了,指著嵩,「我問你說,你多說話,我向你老闆告狀。」
全在:「規則!」
嵩:「我倆二對一。」
全在:「接著說!」
嵩:「你不能用上次見面之後學的技能。」
全在:「然後!」
「你我空手。簧——」嵩感覺自己多嘴了。
全在:「說!」
嵩:「簧——用兵器。」
全在:「怎麼贏?」
嵩:「15分鐘打贏我倆。你可不能真殺了我倆,受太重的傷也不行。要不你給我倆點錢,我倆做做樣子。」
簧:「樣樣子。」簧很高興,趕上了。
嵩屈膝正撞在簧的大腳趾上,瞪著他:「扣錢的!」
全在:「這樣,你倆要是打贏我。我賠給你倆你們一年的工資。算是我上次冒犯你倆的賠罪。」
十分鐘後。
簧還好,頭上的「花環」被地上的黑泥膩上,已經看不見完整的頭髮,好像是粗製土坯豬圈的外牆呲出幾根茅草。正是初夏的季節,院子裡長了薄薄的地衣。暗綠色的地衣混合著泥土覆蓋在他的地中海上。現在更像河童了。身上倒沒什麼外傷,努力地挺起腰背,可兩條腿抖得跳踢踏舞,膝蓋有節奏地內撇,好像下一秒就要表演劈叉。剛才使用的花槍已經折成兩段,手裡只剩一節金箍棒。槍頭扎在嵩面前的地上。
嵩就有點慘了,大腿根部褲子被簧的斷槍劃出一個口子,雖然沒有出血,藍色的內襯隱約可見。他緊張地捂著「人中」。主要是前兩天風暴來時,在院子裡下了點雨。院子裡坑坑窪窪,有許多水塘。附近的野貓因此也偶爾過來飲水。整個人正中位置的褲子上,蹭了一些淺咖啡色的印記,和全院黑色的泥土格格不入。
嵩眼巴巴看著全在,咽了咽唾沫。沒有走的意思。
全在:「你想說啥,說吧,不扣錢。」
嵩:「來前兒的——能給麼?」
全在笑了,像看見一隻猴子。「行,往來費用都給報了,我再給你一年工資,稍後我遣人送給你。」
簧:「我我我——」
全在:「你也一樣。」
兩個人歡天喜地地走了,好像剛才被打得滿地找牙的不是自己。
「又多一份。」
「小小點聲,被讓他他他聽見了。」
「沒事,咱倆是小人物。他們不至於為了三瓜倆棗——哈哈。」
兩個人沒走遠,聲音卻不小。
全在好像看著兩隻猴子沐衣而冠。不。兩個書生渾身沾著猴毛。
「人才啊。我是做不到。」
第七天。看上去是個女人,走近之後空氣中瀰漫著雨夜雷擊過冷杉木的氣味。嵩和簧在後邊跟著。
「菲奧娜是我弟媳,你開這種玩笑不好吧。」全在手刀頂著來人的眉心。
「你咋看出來的?」來人變回男人的模樣,是張路人臉。
「嵐的狀態也是,香水是為了掩蓋血腥味。你太乾淨了。」
「我叫千顏,」來人糾正,「但有一點你說錯了,嵐(菲奧娜)喜歡的一直是你。」
「你哪位?」
千顏:「我是嵐的——哥哥,她真正的外號叫千色。」
「怎麼打?」
「不打。」
「那,這算什麼?」
「我們來玩一場——捉迷藏。」
全在:「怎麼說?」
千顏:「你開放權限給我,讓在場所有人配合我騙你。」
「就像這樣,」千顏把手刀頂著全在的眉心,「讓在場所有人配合我。他們可以和你站在相同立場,但是授權變身要無條件配合我。」
千顏的臉變成全在,詭異的是,連身上的衣服,身高都變成全在的樣子。
「而且,」千顏補充,「你不可以要求在場的任何人主動使用異能。否則,視作你棄權。」
全在:「那你豈不是無敵了?」
千顏:「我的異能是要經過本人同意的,而且本人要活著。我沒有其他異能,也不能傷到被模仿的人。」
千顏轉身變回自己:「我要是主動親自傷到你,也算我輸。」
全在:「這倆咋算?」
千顏:「算你的人。」
全在:「怎麼結算?」
「明天正午十二點,在這個位置」千顏指著院子的正中心,「指出誰是千顏。」
全在:「你沒有說主語啊。」
「你挑個信物。」
全在握著家傳斷劍——起爆器那把,「這。」
「好!」千顏歪頭,「以誰拿著這把斷劍站在這個位置為準。」
遊戲開始——躲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