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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金膀胱會飛~金膀胱會飛!

2026-10-20 00:38:37 作者: 白柏樹

  講實話。

  雖然那個小姑娘說得嚇人,在家時母親也時常充滿怨念的控訴無名往事。

  但千荷還是覺得不至於。

  一脈師承,再邪門,真能邪門成那樣?

  但,當千荷真正踏足這破地方後,她卻忽然發現,有些傳言很可能並非誇張。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自己很熟悉的東西。

  ......

  小蘿蔔峰的山門旁,是王姐的保安室。

  而王姐保安室的主體建築,則是一根很大很粗的石柱。

  這石柱並非是王姐叼來的。

  在她和秦樹被李青芫拐上山之前,這石柱就已在這裡立了不知多久年月。

  千荷看著眼前的石柱,面紗後的額角跳了跳。

  這玩意她認識。

  在龍眾所居的八部海,那靈珈海的海底,這種石柱到處都是。

  其名為海眼天針。

  不過雖然名字聽著吊吊的,但這些天針卻並不怎麼珍貴。

  因為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那也是龍眾的東西啊!

  

  怎麼會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裡?

  誰搬來的!?

  有人管沒人管?

  龍的東西也敢偷?

  千荷下意識的圍著這根海眼天針轉了一圈,然後她就發現了一件更難繃的事兒。

  那就是,這一根她見過。

  感受著熟悉的觸感,千荷將手指放在天針底部,一處不起眼的凸起上。

  那裡刻著一朵小小的蓮花。

  這朵蓮花是她小時候刻的。

  那年她偷偷出門去玩,走失在海眼附近,找不到回家的路。

  為了能讓家裡人找到自己,她便沒有繼續亂游,而是尋了一根海眼天針把自己綁在了上面。

  在等待家裡人尋她時,千荷因無聊,就用爪子在那根天針的底部刻了朵蓮花。

  「怪不得,怪不得我後來怎麼找都找不到,我還以為是我記錯了位置,沒想到竟然在這裡!」

  「她是怎麼偷來的!」

  故事有了證據就會變成事實,此時的千荷已經百分百確定,這地方就是個大賊窩!

  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把面紗變得更朦朧一些後,千荷冷著臉沿石階向上而去。

  ......

  小蘿蔔峰山頂,秦樹的院子。

  此時他正坐在院子裡,懷裡抱著那隻和他頗有緣分的小松鼠。

  小松鼠此時已經被秦樹搞得有些迷濛,就算躺著也微微帶喘,它尾巴慵懶地垂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晃來晃去,一副隨時都要從屁股上掉下來的樣子。

  不過即便這樣,它也沒鬆開懷裡的瓜子,仍和寶貝一樣抱著。

  這可是自己出賣身體換來的!

  只可惜,雖然這小松鼠也是風韻猶存,但秦樹卻沒心情搭理。

  他此時的心思全在那兩招『五行散手』上。

  因為他好像練出問題了。

  只是這問題卻並非是練出了岔子。

  反而是他練得太過成功導致的。

  秦樹集中精神,進入生谷,看著水潭邊的光景,表情微妙。

  與上月相比,此時生谷『還真』的部分又擴大了幾倍。

  除了那棵名為折枝的老樹還是老樣子外,餘下的大小仙草都已經活了過來。

  只是,在這一小片世外仙境之中,卻有些許不和諧之物,在那飄來飄去,很是不美。

  是膀胱,是冒著金光的膀胱。

  一輪金色的膀胱飄在水池上空,如夢似幻,翩若驚鴻。

  而在它旁邊,還有一圈和小行星帶一樣的結石,宛若游龍。

  看著這倆破玩意兒,秦樹真想抽自己兩巴掌。


  怎麼特麼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啊!

  這特麼的破生谷不光能映畫植物和死物,還特麼能映畫功法啊!

  早想起這事,鬼才會練這破玩意兒!

  不過有一說一,這事也不能全怨秦樹自己。

  因為在修習這兩招『五行散手』前,還需先學會幾門普通功法作為基礎。

  而在修習這幾門基礎功法時,他的生谷之中並未出現任何變化。

  所以他才忽略了這金輪出水的可能。

  又抓了抓頭髮,秦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船到橋頭自然直,事已經這樣了,再糾結也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不如向前看,研究一下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有的功法不行,有的功法卻可以。

  難道和位格有關?

  《妙蓮靜心》出自合歡宗秘典《濁欲心經》。

  自己這《大草仙訣》雖不知來歷,但卻與生谷隱隱有著聯繫,說不定比那《濁欲心經》還要高級。

  但這捏膀胱和搓結石是怎麼回事?

  這兩門法術是自己師父年輕時所創,並未提及師承,而且功法內容也一眼能看到頭。

  顯然夠不上級別。

  那問題出在哪裡?

  秦樹將視線抽離生谷,不再看那顆飛來飛去的膀胱。

  他將懷裡的小松鼠小心地放在身旁的小墊子上,隨後將幾本書冊在自己面前一字排開。

  除了一本人體經脈和內器臟腑的圖解書外,餘下的都是最基礎的醫道功法。

  這些功法基礎到,甚至都不用在藥神宗,隨便找個兼職行醫的散修都能學個七成。

  與其說是完整的功法,不如說是一個步驟。

  就像一招拳法,拆解開來會變成,馬步,擰腰,蓄力,出拳。

  「也就是說.....」




  一個正常人,不會因為自己學會了扎馬步,就說自己練會了閃電五連鞭。

  對於功法也是如此,生谷能否映畫功法的標準並非位格,而是完整度。

  哪怕是階段性的完整。

  自己是在學會聞風,改脈成功,《大草仙訣》第一重再無遺漏後,才看到了那把斧頭。

  而《妙蓮靜心》是《濁欲心經》的前置口訣。

  雖然短,但和第一重的《大草仙訣》一樣,它也是完整的。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不知為何,秦樹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和『人』有關的念頭。

  『如果自己學會更多的五行散手,更多的有關人體秘藏的功法口訣......

  『那自己是否可以憑空造個人出來?』

  秦樹閉上眼睛,想像著那個畫面。

  膀胱停止翻飛,在半空中靜止懸停。

  無數的血管與神經從虛無中探出,以那膀胱為中心,開始向四下蔓延,直至組成了人的輪廓。

  血肉與骸骨也從大地中破土而出,向上攀附,開始與那模糊的輪廓嵌合,相融。

  脾臟,胃,一個個臟腑器官,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笨拙地捏合了出來,並沿著骨骼與筋肉的脈絡,被鑲嵌到了它們理應所在之所。

  最後是白淨的皮膚。

  皮膚從空中悄然落下,蓋住了那團污濁的血肉。

  一個人出現在秦樹的面前。

  他睜.......

  那個被憑空創造出來的『人』並未睜開眼睛,一陣刺痛將秦樹從幻象中驚醒。

  是那隻小松鼠,它已經滿血復活,正隔著布鞋咬著秦樹的腳趾。

  秦樹看著這小傢伙無奈的笑了笑。

  然後就從口袋裡掏出一粒瓜子塞進它的嘴裡,最後抓著尾巴,將它丟到了院中的樹梢上。

  雖然很感謝,但哥哥我啊,已經玩夠你了呢~

  不再考慮造人的事,秦樹開始琢磨《大草仙訣》和《妙蓮靜心》。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推斷,那《大草仙訣》和《妙蓮靜心》繼續修行下去,說不定還會出現新的變化。

  該從哪個入手呢?

  《妙蓮靜心》暫且不行,因為就算是它的總經《濁欲心經》,師父也只有半本。

  而且這玩意兒說到底也是合歡宗的貨色。

  放著《大草仙訣》不練,去合歡宗當鴨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可《大草仙訣》後面的內容,師父又不給看,想要學,估計還得等到築基。

  「嗯......」

  思索良久,秦樹做出了決定。

  先就這樣吧。

  不折騰了,包括那兩張五行散手。

  只鞏固,不探索,不發散,不作妖。

  一來是他不想自己的生谷中再多倆腰子,或是其他器官。

  二是他覺得這散手確實有些下流,很失他俠義道風範。

  這種招式有兩招就夠了。

  不然以後鬥法切磋、宗門大比,別人打完雲袖一卷,互道一聲承讓,是為佳話。

  而自己和人打完,對手卻躺在地上,上下汁水橫流,渾身抽搐,翻著白眼。

  那算什麼玩意兒啊。

  還是得學兩招正經手段。

  不過這事暫時也不是很急。

  沒幾天自己就該去外門了,到了那邊再慢慢研究也不遲。

  『不過,話說來.....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這邊做好了今後的打算,但秦樹卻總感覺怪怪的。

  他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可怎麼想又都想不起來。

  而他這邊正想著,那邊卻又出了事情。

  王姐溜溜達達進了小院,用尾巴捅咕了他一下。

  「兒子,有人找你。」

  「誰,長啥樣?」秦樹隨口問道。

  「不認識,長啥樣的話,嗯......」

  王姐回憶了一下千荷的模樣,然後便開始用她強壯的語言系統,對其進行描述。

  「一個渾身發白,上下一樣直,一樣粗,裹得和粽子一樣的人,哦,對了還有,她說自己是隔壁親傳的誰,要找你對峙。」

  秦樹一聽心裡咯噔一聲,想起了最近家裡多的那些東西,心說不會是要債的吧。

  「額,這樣,媽你跟那人說,我現在不方便,暫時不見客。」

  王姐聽完也沒說什麼,就只是哦了一聲,然後便轉身離開了秦樹的小院。

  王姐走後,秦樹撓了撓腦袋,繼續想剛才忘記的事。

  『到底是什麼呢?我到底忘了什麼東西?』

  與此同時,生谷。

  水潭旁的草叢之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朵由《採花尋徑》『映畫還真』出的粉色小花正無聲地哭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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