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小蘿蔔峰狼嚎聲一浪高過一浪。
在王姐發現自己的寶貝大棒子沒了後,她就進入了暴走狀態。
她開始漫山遍野地巡邏,試圖尋回她消失的愛棒。
而秦樹師徒倆呢,就只是揣著手看著。
青芫知道那根海眼天針去了哪裡,但是她卻不想說。
而秦樹呢,則不是很理解母親對於這種棒狀物的特殊愛好。
之前在九蟒山養秦樹時,王姐就好這口。
當時為了秦樹的健康成長,她把自家附近的幾個山頭都打了個遍。
並將幾隻不服軟,還想當秦樹爹的狼妖給小小料理了一下,做成了京觀。
其中有隻狼妖體型龐大,一條大腿骨就一人來高,而且還白的發光。
所以在料理的當場就被王姐看中,直接洗乾淨收藏了起來。
直到跟著青芫來藥神宗的前一天,她覺得這玩意的畫風好像和好人家有點衝突,這才給丟進了河裡。
而來了小蘿蔔峰之後,她就一眼就看上了那根海眼天針。
這根天針被王姐打磨到現在,那時常供她趴著的頂上,甚至都被她盤得反光,生出了一層包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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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這根天針在王姐心中的地位怕不是僅次於秦樹。
「我說師父,問你個事唄。」實在是有些煩了的秦樹揉了揉耳朵,轉頭看向青芫。
青芫,「啥事。」
「您是不是知道那破玩意去哪了。」
「知道。」
「那能說不?」
「不能。」
「為啥。」
「因為有難言之隱。」
「......」
嘆了口氣,秦樹換了個話題。
秦樹,「師父,我還想問您個問題。」
青芫,「有屁快放。」
「擇煞煉罡這事能問不。」
「能問。」
「所以我是不是天生就適合修煉這個。」
「是。」
「那如果我選擇了這條路,您會怎麼做。」
「我不知道,所以我出門了。」
青芫的聲音輕飄飄的,落在秦樹耳朵里,連帶著王姐的月下嘶吼之聲也變得愈發遙遠。
半晌後,秦樹再次開口。
「還有一件事。」
「唉。」這次換青芫嘆了口氣,「你說你這孩子,屁話這麼多,怎麼白天不問,反而擱那跟我凹什麼造型?
「唉~我只有一個問題~你現在是不是我師父~」
青芫陰陽怪氣,學著秦樹白天的調調。
好在秦樹臉皮夠厚,全當沒有聽見。
「我想問一下《大草仙訣》里的那個聞風秘術,這玩意兒能不能對著別人用,會不會被人發現。」
「哦,這個啊。」青芫低頭掐指盤算了一下,隨後說道,「別看宗主的光頭,別把我送你的那小雨傘摘下來,嗯......做到了這兩點,在藥神宗你隨便看。
「至於其他宗門的那些大修為者,你現在想見也見不到。」
秦樹卻問,「小雨傘?什么小雨傘?」
「你逆脈之後,我送你的那把小雨傘。」
青芫伸手入秦樹懷,揩了一把弟子的油,順便將那枚油紙傘吊墜給摸了出來。
在秦樹面前晃了晃後,就又塞了回去,並順便又摸了一下。
秦樹,「......」
不知為何,被揩了兩下後,師徒二人之間忽然沉默了下來。
不過倒也沒沉默多久,青芫就又扯開了新的話頭。
「這齣門一趟,為師閒著也是閒著,就順手給你搞了個法寶,你看看喜不喜歡。」
青芫手一翻,變出了個金燦燦的玩意兒來。
一座玲瓏小塔,塔分七層,三層是毒,四層是藥。
「噥,這是別人送我的玩具,我看著挺適合你的,就留下了。」
「這東西有什麼用?」接過小塔,秦樹在手中把玩著。
「算是一件很不錯的築基法器吧,材質結實,結丹之下法器道術不可破,裡面五六七層布設了毒藏藩籠陣,一二三四層則布的是鎮海回春陣。」
青芫拿回小塔,給秦樹演示起來。
在青芫的控制下,小塔的第一層金光亮起,一圈淡藍色薄霧透塔而出,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但緊接著,隨著青芫法訣的驅動,這讓人很舒服的藥霧又頃刻間被收回塔內。
而後第四層亮起,一股股凝如實質的紫煙流了出來。
不過這紫煙卻並未擴散,而是被青芫拘在掌心小塔周圍,逃脫不了分毫。
清芫,「除了外放藥氣,這塔內部還自成空間,必要時也可以躲在裡面避險
「不過我不建議你這麼做,因為這塔總歸只是件築基法寶,沒認主那種功能。你進入其中,就會失去對它的控制,到時候被人抓走可就麻煩了。
「至於那個拘人的功能,說實話也挺雞肋的,你得將目標打暈才能將他弄到裡面。
「而你都把他打暈了,那還脫褲子放那耳邊屁幹嘛。」
秦樹哦哦哦的應著,又把這塔從青芫手中給拿了回來。
對這玩意兒,他是真的喜歡。
上輩子他就很喜歡托塔天王李靖這個角色。
尤其是喜歡那座玲瓏寶塔,以及那副托著塔腆著胸的領導派頭。
至於那位渾身反骨,在李靖的故事裡上下翻飛的哪吒,秦樹倒也沒多少惡感。
畢竟哪吒再牛逼,見到了李靖他願不願意也得喊聲爹。
「.......」
看著對新玩具愛不釋手的秦樹,青芫覺得好笑。
她把這小塔送給秦樹,純粹就是閒的,想要搞些事情。
她也沒料到秦樹竟然會這麼喜歡。
而一想著這小塔的來歷,青芫的表情就愈發的微妙了起來,似乎看到了一場即將開場的好戲。
想到此處,青芫開口道,「對了,為師還要再提點你一句。」
「師父您講,我聽著。」得了寶貝的秦樹現在心情很好。
「沒啥,就是想告訴你切莫玩物喪志。要記得好好修煉,多喝熱水,個子再長高點,不然小心和這塔一樣,被人抱起來玩。」
說著,青芫不知從哪摸出一張草紙,然後以指為筆在上面畫了副火柴人簡筆畫。
畫上,一個高大的粉色火柴人正扯著一個黑色的小火柴人,在自己身上拉二胡。
秦樹,「.......」
想了一會,秦樹感覺自己不管從哪方面接話,都會讓這個話題變得愈發隱晦,所以他機智地閉上了嘴巴,只當是師父在發神經。
……
千荷那邊。
她沒拉二胡,而是正在找回丟失的童年。
為了防止這根天針再被人竊走,她直接將其墜入了後院的湖裡。
然後,她取出了一枚戒指。
這戒指本是一對,如今卻只剩下其中之一,另一半去了哪裡,母親並未與她詳說。
不過千荷也不在意,畢竟那都是老輩子的事情,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驅動戒指,一片星光從高天之上墜下,浸入湖中,湖中的一切也頃刻間便被星光淹沒,海眼天針的氣息也徹底消失無蹤。
片刻後。
撲通~
青鱗入水,掀起幾朵浪花。
而等湖下繞著天針的龍影隱沒,湖面也再無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