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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知道蠱徒嗎?

2026-10-20 00:40:02 作者: 白柏樹

  好在,在氣氛變得更加尷尬之前,丹秋生終於開口了。

  「安心,沒什麼大問題,我現在就幫你將這蟲子取出來。」

  話音剛落,也不見丹秋生有何動作,那隻古怪的小蟲就忽的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已經被一團金色的氣旋包裹,落入了丹秋生的掌心。

  而少年呢,剛剛被分離得見肉見血還見骨的左手,也已完全復原。

  少年將左手翻來覆去,找不到一絲傷疤。

  握了握拳,也沒有任何不適,就好像剛剛的一切只是在做夢一樣。

  神乎其技。

  丹秋生收起怪蟲,然後伸手一招,將那枚在少年與秦樹的打鬥中遺落的玉環攝了過來。

  「給,這一關算你過了。」丹秋生笑著說道。

  

  少年愣了一下,趕忙雙手接過。

  玉環質地溫潤,通體玉白,正面鏤刻著一隻銜著靈草的長蛇。

  背面則是許多小字,似乎是一些諫言。

  比如:

  【先把規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寬】

  【好丹用心煉,吃了不燒心】

  【不是穩,是不能慌,慌了,整爐丹就廢了】

  不知為何,這些諫言雖然很有道理,但少年看完卻感覺全是廢話。

  少年拿著玉環,雖然有些不舍,但最後他還是將玉環雙手交還了出去。

  「抱歉,我不能要。」

  「為何?」

  這話雖是問句,但從丹秋生口中講出,卻似早有預料。

  少年神情有些低落。

  「雖然試煉是假的,但我當時心境是真。

  「在機偶爆炸之時,我猶豫了,我......我沒有立刻去救我的父親。

  「所以我不能要這枚玉環,拿了他我心難安。」

  「你可想好。」丹秋生問。

  「想好了。」此時,少年聲音中已是沒有半分遲疑。

  丹秋生點了點頭,甚是滿意。

  只是他身影剛消失了一半,卻聽少年開口,「等......」

  丹秋生,「?」

  少年很是後悔,不過不是後悔失了那玉環,而是後悔為啥自己膽子這麼大。

  就算丹宗主再平易近人,那也是宗主啊,哪有這麼喊的。

  不過既喊都喊了,少年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丹秋生頷首應允,「講。」

  少年,「父子二人上山尋藥,遇靈藥生於崖邊......

  「我想問.....這個問題您怎麼看。」

  丹秋生搖了搖頭,「不怎麼看,這是個很無聊的問題,存在的意義就是挑撥父子關係。

  「而且,這個問題你既然已經有了答案,那還問我做什麼?」

  說完,丹秋生晃了晃手中的玉環,離開了雄嶺。

  少年,「......」

  等丹秋生走後,鶴長老又走上前來,將一個錦盒交到少年手中。

  盒子彈開,裡面是一枚火紅色的丹藥。

  「別慌,這裡面沒有蟲子。」鶴長老見少年表情變顏變色,便笑著解釋道。

  「這是一枚螢火丹,它有兩個好處,首先,它吃了不燒心。」

  少年,「?」

  他不懂這老頭為何突然講起了課。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去看他爹。

  雖然他爹身體無礙,但貞操卻似即將不保。

  那隻剛剛裝作機偶的狗熊姐姐,此時正抱著他爹,看起來像是在檢查身體,但那摸摸索索的手法,卻很是曖昧。

  好像是因為父親那一記鞭腿,對他心生了愛慕。

  但鶴長老不管這個,他仍慢條斯理地念叨著。

  「這枚螢火丹,算是我個人送給你的禮物,你回去後可即刻服下,提升修為。


  「也可留到後年閏月,去常青郡藥堂見我,屆時......」

  「行啦,老爺子,別逗悶子了,智力正常的人都不會吃的,小哥著急有事,咱先帶他出去唄。」秦樹忽然打岔道。

  鶴長老,「......」

  瞪了眼秦樹,鶴長老傲嬌地哼了一聲,一捲雲袖,帶著三人離開了此地。

  在鶴長老揮袖間,少年對秦樹投來了感激的目光,甚至身子一矮還想給秦樹磕一個。

  一是謝他救了自己性命。

  二是謝他救了自己父親貞操。

  再讓這個怪老頭講一會,自家父親的褲衩子......好吧,褲衩子已經沒了。

  但還是謝謝他。

  ......

  光眼神不夠,大恩得言謝。

  只是少年在離開了狗熊嶺後,卻不見了秦樹的身影,他那一跪只跪到了藥神宗。

  因為他和父親被那位怪老頭直接送到了鼎王鎮上的長生樓。

  房間的圓桌上還有封信,信紙墨跡未乾。

  上面除了詳說了與少年的後年之約外,還講明了送他們來這裡的原因。

  有關那顆包著蟲子的黑色怪丹,他們藥神宗還有事要問,只是在那雄嶺中不方便去講,所以才將父子二人送到了這裡。

  看完信,少年撓了撓頭,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人生有夢,福禍相依』。

  「別拽詞了,你肚子裡才幾個大字。」父親的聲音忽然在少年身後響起。

  「父親您醒了?」少年驚喜道。

  「早醒了,宗主給你看手的時候我就醒了。」父親拍了下腰間錦囊,取了條新褲腰帶繫上。

  「那您為何還要裝暈?」

  「我不裝暈,我能怎麼辦!那隻色籃子熊掏我屁股,我難道要叫出來嗎?還要不要面子!」

  少年訕訕一笑,岔開了話題。

  「所以我......我跟宗主說的話......您都聽見了?」

  「聽見了。」父親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那您覺得我做的對嗎。」

  「你做對個蛋。」父親拍了一下少年的後腦勺,「你受不起那玉環,但老子受得起啊!那東西本來也是老子一腳踹出來的!老子問心無愧,你讓給我啊!

  「還回去作甚!」

  「......」

  聽父親的話,少年愣了好半晌,才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不是裝的,是真後悔。

  這一趟出來,不僅沒保護好父親的褲衩,就連這這輩子可能只有一次的機緣都被他放走了。

  「行了,別嚎了,沒了就沒了吧,又不是什麼大事,而且我們也沒虧。」

  父親將少年拎了起來。

  「那長老送你靈丹,又做後年之約,就是想對你做些提攜,只是因你剛回絕了宗主,所以不好當場言明罷了。」

  少年似懂非懂,不是很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

  「可父親你......」少年還想說玉環的事。

  父親,「沒事,你爹我不是那般嬌氣的人,而且之前在山中挨了那一下後,我就不是特別想拜山門了。

  「為什麼?」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捨不得你和你娘啊。」

  在說完這句後,父子二人一同沉默,各自心思萬千。

  不過,沒過多久,父親又開口道。

  「罷了,不說那些粘人的話,你爹我還有一要緊之事,需要你幫我計將安出一下。」

  「什麼事?」

  「我褲衩沒了。」

  「沒了就沒了唄,你換個新的不就行了。」

  「換不了,那褲衩是你娘給我縫的,上面用暖蠶絲繡了個旗開得勝。」

  「......」

  叮鈴。

  這邊父子倆正尋思著這回如何跪那琴弦,身後風鈴聲響。


  客房門被從外推開,一位穿著白袍,戴著青銅獸面的修士走了進來。

  在少年激動的目光中,青芫蘿蔔味兒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了出來。

  「跟我具體說說,那個贈你毒丹的人長什麼樣。」

  .......

  百草堂。

  剛從雄嶺出來,就被拎到這裡的秦樹,看著背對著自己,又開始獨斷萬古的宗主。

  不知為何,這位奇妙的宗主從始至終,就沒正眼看過自己。

  每次自己出現,留給自己的永遠都是一個鋥光瓦亮的光頭。

  『難道說......宗主他也被我帥到了。』

  不經意間,秦樹豪了一下。

  當然,丹秋生帶秦樹來百草堂並不是為了嘗嬌,而是有正事要談。

  背對著秦樹,丹秋生問道。

  「你對蠱徒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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