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馬上就要被人玩的秦樹,這時已經來到了那伙賊人跟前,一招採花絕技飛花掠影,抬腳就向那為首之人踹去。
不是秦樹囂張,主要是他相信跟在他後面的項老爺子。
忠義!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幾個賊徒修為不高。
他們模樣雖然看著唬人,但氣息卻很是衰弱,弱得像一群薄肌肥宅。
但令秦樹意外的是,這幾個賊徒竟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弱。
他這簡簡單單的一腳,竟將那賊徒的腰子給踹凹了進去。
噗。
賊徒的大腹鼓起了個兒臂粗的凸起,甚至連整個人都被秦用腳給挑了起來。
秦樹,「?」
這麼輕?而且......這味道怎麼有些熟悉。
來不及細想,因重心的失衡,秦樹與那賊徒一起倒了下去。
壓著那賊徒,秦樹用手肘一頂,發覺果然不對。
那賊徒的身體還真是空的。
因秦樹這手突然襲擊,一旁那幽默的打劫也戛然而止。
其餘賊徒雖然還扯著戴長生的衣袖,但臉卻全看向了這邊。
秦樹沒搭理他們,探手將身下的賊徒腦袋扭了一百八十度。
他已看出,這賊徒並非真人,而是紙相法術所化的假身。
而那真正的正主則躲在了假身裡面。
看著賊徒驚訝的表情,秦樹口中發出了一陣老鼠叫一樣的噓噓聲。
(你們是黃鼠郎?哪個山的?)
身下的『賊徒』一愣,也噓了起來。
(我從太陰山白雲洞來,聽你這口音,九蟒山的?)
(你管我是哪的?我問你,你們為何在我藥神宗打劫?)
說著,秦樹手上使了把勁兒,捏到了這紙相皮囊下黃鼠郎的脖子。
躲在賊徒皮囊里的黃鼠郎猛一吃痛,就打算咬人。
可還不等下嘴,就忽的看清了秦樹的衣服,也瞄到了那邊已經現身的項此山。
眼珠子一轉,他立刻品出了味兒來,趕忙收了牙,不再隱瞞,直接交代起了事情的緣由與經過。
(公子冷靜,我和兄弟們都是您藥神宗銅爐戴家的妖仆,今日行事乃是受主人所託。)
秦樹,「?」
那黃鼠郎繼續噓噓道。
(小主人來外門歷練,可主人擔心小主人路走得太平,便命我等跟隨其後,伺機給小主人使些絆子,好讓他受些磨難,多多激發仙道潛力。)
秦樹,「?」
話都聽得懂,但總感覺不像是人話。
什麼叫嫌棄兒子路走得太平,所以專門派人去下些絆子。
這是爹?
而且這計謀是不是太弱智了點,這能成?
因為覺得過於弱智,所以秦樹也懶得去管,他直接問起了自己的事。
(你們戴家的破事我不管,我問你,我房間裡的東西是不是你們偷的。)
這問題可給這隻黃鼠郎嚇了一跳,秦樹都能感覺到他在自己手裡抽抽了一下。
(我哪敢啊,我們剛來時,只是見到小主人在您的房裡查看,本想去嚇他一嚇,沒想到卻被他提前發現,這才有了樹林裡這一遭。
還有,雖不知公子您丟了什麼東西,但絕對不是小主人幹的,小主人的人品我拿鼠頭擔保,絕對不會做那偷竊之事。
那窗簾是小公子被我們嚇到,從後窗逃跑時失手扯下來的。)
秦樹聞言,一時間也有些茫然。
『不是這群黃鼠郎,也不是戴家那個小孩,那會是誰?』
只是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他此時的動作實在是有些不雅。
再加上兩人又面對面噓了許久,難免會讓人想歪。
就比如,項老爺子現在那眼神就挺歪的。
為了防止自己的風評繼續受害,秦樹趕忙起身,並祭出了自己的玲瓏寶塔,放出了一陣帶著藥香的藍霧。
「賊人!吃我一招,九天玄奧八卦如雷藍精靈霧!」
雖然不懂這是什麼法術,但這幾隻黃鼠郎也很是上道,立刻做出大事不妙、風緊扯呼的架勢,逃入了林中。
等這群二貨全走後,秦樹看向了那個戴家的小公子。
然後就看到了他趴在地上,正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
秦樹,「......」
這孩子看著就比自己小兩歲,怎麼感覺他這智力好像有點問題。
秦樹,「?」
他看了一眼這傻小子,又看了眼仍在看熱鬧的項老爺子。
老頭在那邊使了個眼色,示意秦樹就是那個意思。
這傻小子根本沒察覺那幾個『強盜』不對勁。
嘆了口氣,秦樹把戴長生扶了起來。
「地上涼,你先起來,我是秦樹,你......」
「秦樹!你就是秦樹!」
怎料,秦樹話還未說完,戴長生就忽然大喊了一聲,給秦樹嚇了一激靈。
看著這傻小子,秦樹真想開幾粒樟腦丸,給他腦子驅驅蟲。
但還不等秦樹再問些什麼,戴長生卻忽的把窗簾往他懷裡一塞,然後轉身跑了。
秦樹,「......」
因戴家的事與他無關,所以秦樹也沒有去追,而是轉頭看向了項此山,這位他未來幾年的『老舍友』。
老頭從剛剛開始,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老爺子您有話想問?」
「嗯。」項此山點了點頭,「你能把你剛剛說的那黃鼠郎妖言教我嗎?不白教,你要什麼我和你換。」
秦樹,「?」
不理解,他不理解這些位高人都是什麼毛病,怎麼都對這妖言感興趣。
而說到妖言......
那位師姐怎麼樣了?
她學會了九蟒山騷虎話後,把事辦成了嗎?
『嗯......師姐......』
想到師姐和藏書閣,秦樹忽然生出了個念頭。
「老爺子您別說,我還真有個事想請您幫忙,您幫我個小忙,我就教您講黃鼠郎話。
「是這麼個事......」
項此山附耳過來,秦樹如此安排。
......
晚上。
秦樹站在第五藏書閣的二樓,站在書架旁,想像著那位師姐看書時的樣子。
倒不是思春,他只是重溫一下,人與人之間單純的美好。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能跟自己玩一塊去的人,都有點不正常。
比如,自家師父......算了不說了。
老娘,額......兒不言母之過,也不說了。
劍門那個土姑娘......嗯,她人不錯,就是太憨了些。
鶴長老,對自己不錯,但那把朋友當玩具的愛好,卻是很有問題。
至於玩具,額,項老爺子......
他忠義!
秦樹思來想去,發現好像也就丹宗主,和那位書架後的師姐算是正常人類。
這般想著,秦樹口袋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兜一看,發現是項老爺子給自己發來了消息。
今夜他之所以在藏書閣過夜,除了感悟人生外,也是想再給那個賊偷一個機會。
秦樹捫心自問,若他是那小賊,發現自己偷的茶具少個蓋,那肯定是忍不了的。
必須想辦法把蓋也給偷回來。
所以,他才留項老爺子在『東星勝』蹲守,替自己抓賊。
雖然結丹在藥神宗不算啥,但拿捏一個外門小賊還是足夠的。
打開項此山借給他的法鏡,秦樹準備欣賞一下那個小賊伏誅的嘴臉。
但......
何意味?
法鏡傳回的畫面並非是他的東星勝小院,而是宗主的百草堂。
此時,項老爺子正拘謹地坐在一個小矮座對面,臊眉耷眼地喝著丹秋生泡的茶。
用的茶具,正是秦樹丟的那套。
不僅如此,他的花瓶,筆架也都跑到了丹秋生的房間裡。
現在百草堂不空了。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這法鏡的視角也很是曖昧。
有種帶著數字水印的低俗鏡頭感。
看著和黃毛髮給苦主的錄像一樣。
秦樹,「......」
「不是!什麼意思啊,我之前就跟您客氣客氣,您還真來我家挑東西啊!」
不知自己那些家具來路的秦樹,只覺藥神宗真的完蛋了。
為了恢復理智,他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到那位書架後的師姐身上。
「人族的未來......就靠你了。」
.......
『人族』的小院。
臥房裡,穿著小衣的千荷以一種完全不像人類,但很像擀麵杖的姿勢,將自己卷進了王姐的大尾巴里。
在溫暖狼毛的包裹下,睡得很香,很香。
而王姐呢,也很是舒服。
因為她發現這閨女上下一溜直,雖然細了點,但捲起來踏實,不燒心。
正好可以用來當自己大棒子的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