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太陽西斜,秦樹沒去上課,返回了小蘿蔔峰。
「李青芫!你給我開門!你徒弟我問你點事!你把好處藏哪了?
「別逼我站著求你!」
秦樹站在院外,對著師父亮著燈的房間叫囂著。
只是吼了許久,卻也不見回應,就好像屋裡沒人一樣。
又喊了好一會,直喊到那隻冬眠的小松鼠都跑過來丟他松子,秦樹才閉上嘴巴。
「討厭!」
在抓住那隻松鼠,抽了它兩下屁股,扣了它兩下喉嚨眼,好好懲戒一番,玩完讓它滾蛋後,秦樹大著膽子走進了院裡。
好在,那隻被青芫丟在門口的玩具狗並無異動,仍老老實實地躺在那裡。
又看了眼那寫有【五行散手完善中,驚世大作創作中,外有惡犬,禁止叨擾】的牌子,秦樹思慮片刻,最終料定了這是師父的空城之計。
索性便不再小心試探,恢復了之前在門口時的囂張,上前一腳將那破布偶狗踢到了院外。
「走你!」
解決了『秘境守衛』,秦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髮型,伸手推開了師父的門。
不同於他上一次進入師父閨房時的那種清冷。這一次,在推門而入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熱浪。
可很快,熱浪就忽的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青芫的聲音從那用大箱子堆成的『屏風』後傳了出來。
「誰?」
「師父……是我,你在?」
自覺不妙的秦樹後退一步,踩著門檻,扒著門框,隨時準備跑路。
「廢話,我不在這我還能在哪?不對,你......你怎麼進來的?」
青芫的聲音有些怪,不似往日那般清亮,聽起來很是萎靡沙啞。
秦樹,「你門又沒鎖,我喊你你不應,所以就進來了。」
聽秦樹的話,青芫小聲地咕嘰了一下,「靠,我把那事給忘了,這鎖對小兔崽子沒用。」
「師父你說什麼?」沒聽清的秦樹問道。
「沒事,我什麼也沒說,而且師父沒跟你講過嗎,美少女的柔聲細語不要亂問。」
「……小老太太。」聽著師父大言不慚的話,秦樹也小聲地咕嘰了一下。
青芫,「你說什麼?」
秦樹,「什麼也沒說。」
青芫,「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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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樹,「……」
「算了,懶得揍你,你不在外門上課回來找我幹嘛?」
屏風後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穿衣聲,不一會,換了身新衣服的青芫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隨著她一走一過,屋子裡又掀起一陣熱浪。
而秦樹呢,他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師父,小小的後退了一步。
「弟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放!」
「師父,玩火尿炕。」
「?」
看著口出完狂言就想跑的秦樹,青芫一步邁出,抬手掐著他的屁股給他拎了起來。
「我玩你那個的火!為師只是行功時出了些岔子,別跟我扯淡,趕緊說!來叨擾我幹嘛?你最好有什么正事?」
看了眼快下山的太陽,青芫拎著秦樹的屁股怒道。
「疼疼疼,您先放我下來!」
見秦樹求饒,青芫呵了一聲,一臉就你還跟我斗的表情,鬆開了手。
落地後,手上揉著屁股,秦樹嘴上卻是不服,他再次硬氣起來,梗著脖子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把我給賣了?」
「......」
青芫愣了一下,她是怎麼也沒想到秦樹竟然問的是這個。
半晌後,青芫又呵了一聲,不過這次卻呵得有些尷尬。
她上前假模假樣地關心道,「哎呀,疼不疼,要不要為師給你揉一揉。」
「爬!」秦樹後跳一步,「親師徒也得明算帳!你是不是把我給賣了!」
看著一臉正經的秦樹,雖然不知他是怎麼知道,但青芫還是收斂起敷衍的微笑,擺爛道。
「是啊,賣了,不過你急啥,買家來上貨怎麼都得是幾年後的事,咱東西到手最重要。」
「那貨呢!」秦樹又問。
「在隔壁育靈峰謝長老那,現在那東西成他的寶貝,想要看一眼,先過十八男銅人殺陣。」
秦樹,「男銅......不對,這個一會再說,您先說您到底拿我換什麼了?」
一直被問顯然不是青芫的風格,所以她沒有回答秦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這個一會再告訴你,我先問你,你是怎麼知道你被賣了的,是丹秋生那個光頭告訴你的?
秦樹搖了搖頭,一臉鄙夷的看著師父,「不是宗主,是人正主自己找上門來了,今天上午......」
青芫,「?」
聽秦樹講著今天下午發生之事,青芫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干,被陰了啊,這病老虎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要是秦樹被她那傻徒弟泡走,我這邊怎麼辦?」
在青芫的計劃里,等衛泱修煉有成,再來藥神宗或是與秦樹相遇,那最早也得是五六年之後的事。
等那時,秦樹怕不是早就被吃干抹淨,拉了二胡,哪還輪得到劍門享用。
斷天珠!白賺!
可現在......
青芫思索著,思索是否要從中作梗。
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很好玩的事。
在沈欽柔那頭病老虎還沒病時,年輕的她曾和自己說過一句話。
「你知道我除了練劍最喜歡什麼嗎?
「我喜歡看女人打架。」
過往的回憶悄然散去,已經不再年輕的青芫捏著下巴,對友人曾經的理論深表贊同。
「是啊,誰不喜歡看女人打架呢。」
青芫笑呵呵地看著還在絮叨的秦樹,那表情愈發的猥瑣起來。
一個人拉二胡多沒意思,兩個人彈古箏才好玩啊。
「師父您想什麼呢,怎麼笑得那麼猥瑣!」
感覺不妙的秦樹伸手在師父面前晃了晃,繼續追問,「您先別笑了,先告訴我那個劍門的姑娘是誰。」
雖然已經成了別人家的玩具,但秦樹其實還不知道主人叫啥。
而青芫呢,自然是沒打算說的。
她很討打地看著秦樹,小手一攤說道,「我不知道啊,你自己去問唄,反正她喜歡你。」
秦樹,「......」
秦樹想發火,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主要是打不過。
等著,等我獨斷萬古之後,必報今日之恨,三百年河東,三千年河西走廊,莫欺少年小。
在拉長了許願的時間,保證了願望完成的概率後,秦樹提出了今晚最後一個訴求。
「您能不能讓我看看那顆珠子,我想看看我這身子賣得值不值。」
「珠子啊,你讓鶴嵐那老小子帶你去看吧,我還有事要忙。」
說完青芫指向院外,並趁著秦樹回頭時,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小窩,關上了門。
秦樹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師父是故意跑路,還是真的指哪打哪。
鶴叔怎麼可能......哎呦臥槽。
秦樹出了院門,沒走多遠,就見鶴嵐鶴長老倒在了地上,身邊除了一地的黑白羽毛外,還有一隻嘴角帶著點血的玩具布偶狗。
秦樹,「......」
聽到了腳步聲,鶴長老動彈了一下,抬頭發現來的是秦樹。
然後,他就在秦樹提問前,氣沉丹田地硬哼了一聲。
「不疼!」
秦樹,「......」
看著雖然苦難,但依舊堅持的鶴長老,秦樹忽然明白他為什麼能和項老爺子玩到一塊去了。
這兩人的嘴,真就比腰子還硬。
秦樹很給面子的什麼也沒問,他小心地拾起布偶狗,將其丟回了師父的院裡。
隨後便像什麼也沒看到一樣,扶起了鶴長老。
「鶴叔,好巧啊,你怎麼來了?正好,我想去看一眼斷天珠,您能帶我走一趟嗎?」
......
青芫那邊。
青芫並未關注院外發生了什麼,而是將目光投去了千荷所在的重樓峰。
和人族修行之道不同,妖族修行不觀內景,只建重樓。
從一到九,九重樓是頂。
不光是王姐這種狼妖,就連龍眾玄武這些八部之主也是如此。
青芫很有禮貌,沒有直接強闖,而是用她無名的靈氣圍著山頭轉了一圈。
直到確定王姐正在炒菜,千荷正在屋裡睡覺後,她才驅使著那團靈氣衝進了千荷的臥房。
「五行散手,心火欲焚」
施展了一手自己剛研究出來的倒霉功夫,無名的靈氣悄然消散。
大概過了大概一刻鐘。
千荷猛然驚醒,她有些迷茫地摸了摸床,糊裡糊塗地嘀咕了一句。
「我也沒玩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