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52章 救世的草,書架後的人

第52章 救世的草,書架後的人

2026-10-20 00:41:00 作者: 白柏樹

  有一說一,秦樹也沒想到自己身邊竟然有這麼多妖怪。

  雖然盜了幾年鶴長老的狠貨,但他還真沒想到鶴長老竟是一隻七重樓修為的鶴妖。

  此時他正趴在鶴長老的背上,向育靈峰方向飛去。

  那枚斷天珠就在那裡,被十八男銅人殺陣保護著。

  『好變態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誰起的。』

  秦樹這般想著,身下的鶴長老忽然哆嗦了一下。

  像是抽筋了。

  秦樹,「......」

  他其實很想提一嘴,『要是您實在傷得太重,咱可以下去找那位化樹妖爺爺,不用非得在這硬挺。』

  但鶴長老卻預判了秦樹的預判。

  「我沒事!剛才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

  聽著這中氣十足的聲音,秦樹用餘光瞄了眼鶴長老的翅膀。

  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但那掉了的羽毛卻並沒有長回來。

  而那裸露在外的嬌嫩翅尖與夜宵之間,也就差一把孜然辣椒麵的距離。

  ......

  實話實講,鶴長老心裡也苦,但卻是有苦說不出。

  誰讓自己該呢。

  要不是自己吃撐了想幫秦樹揚名聲,也不至於去找師父他老人家吹牛。

  不吹牛,老頭子也就不會在課上點秦樹的名。

  不點名,秦樹便不會在那課上講騷話。

  他不講騷話,自己也不會挨老頭子一頓臭罵。

  不挨罵,自己又何苦來哉的,大半夜去什么小蘿蔔峰勸學呢。

  而且那李青芫也是純純的瓜皮。

  

  竟把那千機城出品,可用做小宗門護宗法器的鎮墓獸隨手丟在路邊,當特麼的陷阱用。

  唉......

  鶴長老嘆了口氣。

  只嘆自己活該。

  說到底,還是自己貪圖無名的寶物,想要再多得一點。

  不然哪會行此番多餘之事。

  學學老錢和老謝,一個在家數錢,一個栽花種草,平平安安多好。

  「唉,我們到了。」

  鶴長老又嘆了口氣,一抖背膀將秦樹高高地拋了起來。

  隨後整個妖身便化作流光,開始向一處黑色的玄點坍縮。

  只是等那些流光全部歸於寂滅後,玄點卻並未消失,而是又忽的開始釋放。

  不過這一次釋放的卻不是那鶴形的妖身,而是人形。

  化人的鶴長老抬手接住向下墜落的秦樹,隨後身形一墜,就來到了育靈峰的大殿門口。

  這一手看得秦樹歡喜,所以他很貼心地鼓起了掌。

  鶴長老微微一笑,剛剛被狗咬了的陰霾也消散了許多。

  「再來一個!」秦樹拍著手道。

  鶴長老,「......」

  沒接茬,鶴長老放下秦樹,去敲了敲門。

  秦樹看著鶴長老的背影,有些失落。

  他其實真想再看一遍,並觀察一下其中的細節。

  因為他的老娘,王姐,一直都學不會這手化形。

  此方天地妖族化形與秦樹所想的不同,並非是那種變異一般,骨節發出噼噼啪啪爆豆之聲的人獸異化。

  而是人形和妖身分是兩具身體。

  使用妖身時,人形存於那如玄點一般的虛無空間之中。

  使用人形時,妖身亦是如此。

  兩具身體之間的聯繫,在八重樓之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至於如何學習施展,理論上來講,只要滿足開智,和四重樓的妖修兩個條件即可。

  但問題是,王姐她論外。

  現在王姐都快突破五重樓了,卻還是不會化形。




  這邊秦樹正想著母親的事,那邊的門已經被鶴長老敲開。

  然後,就從裡面探出一張鬼一樣的臉。

  這鬼臉給鶴長老都嚇了一跳。

  「大膽妖孽......嗯,師侄,怎麼是你,你這是怎麼了?」

  沙啞的女聲從那個『鬼』的口中傳了出來。

  「師父自從得了那枚斷天珠後,到現在就沒休息過,連帶著我們也跟著連軸轉,我......」

  『女鬼』聲音淒悽慘慘戚戚,跑去哭喪一天最少五百。

  鶴長老聞言也是無語。

  「老謝也真是的,怎麼不發個宗門召令,借點人呢。」

  「師父說他信不過別人。」

  「他......罷了,你現在就去休息吧,我一會派我的徒弟過來幫忙。」

  「那就謝謝師叔了......哦,您身後這位是.....怎麼有點眼熟?」

  在那兩人說話時,秦樹不知從哪摸了一副黑色口罩戴在了臉上,見這位『鬼師姐』看過來,他立刻夾著嗓子答道。

  「路過,跟著我鶴叔來見世面的。」

  開玩笑,秦樹現在根本不敢說自己和那枚斷天珠有關係。

  要是說了,怕不是當場就得被這位鬼師姐的怨念吸乾陽氣,做成那十八男銅人殺陣的第十九個男銅人。

  鬼師姐哦了一聲,因過於睏倦,她並未發現眼前這個小子,就是那一場場育靈峰保衛戰中,被當做斷後道具在天上飛來飛去的秦樹。

  進了大門,秦樹和鶴長老一路前行。

  這地方秦樹其實來過很多次,但每次見了都覺奇妙。

  和錢長老的凡境峰,那大片靈田的場景不同,這座育靈峰到處都是樓閣建築,且所有建築都連在了一起,遍布法陣機關。

  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那中洲第一宗的千機城。

  不過雖外表看起來一樣,但這些法陣里卻沒有機偶,而是種滿了各種異變靈植。

  這些法陣機關的作用也不是為機偶充靈,而是模擬各種各樣的環境,滿足那些要求極為苛刻的變異靈植生存所需。

  畢竟,實驗室就是這樣的,同一株植物在野外金剛不壞,來了實驗室就嘎巴一下死給你看。

  很快,他們二人就來到了那棟存放著斷天珠的主體建築門前。

  然後,然後他們就被攔住了。

  謝起安謝長老親自攔的。

  他拿著把不知道從哪來的大砍刀,坐在建築門口,和一個門神一樣蔑視所有人。

  「我剛把一株空靈草殘根移進法陣,所以,現在誰都不許進!」

  鶴長老看了眼秦樹。

  秦樹聳了聳肩,表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隨後他看向謝長老好奇道。

  「謝叔,那空靈草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會需要斷天珠?」

  提到這話,謝長老立刻來了精神,又變出兩個凳子,拉著兩人坐下,扛著大砍刀講了起來。

  謝長老從斷天珠古時的傳說,講到自己最近研究的發現,再講到空靈草的性質和它的妙用。

  聽謝長老講到一半,秦樹忽然問道,「您是說空靈草煉製的靈液,以陣法引動,可防百里大疫?」

  謝長老點了點頭,「沒錯,幾年前九蟒山有大疫之兆,就是你師父攜著宗門所存的一滴靈液前去平的疫兆。」

  秦樹聞言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師父的那天。

  那天從早上開始,他就一直咳嗽。

  母親也是。

  「那您這改良後的空靈草也有這等威能嗎?」秦樹又問。

  謝起安笑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少可達到三成的功效,且生長條件也無需這般原株那般苛刻,只需普通絕靈陣即可。」

  聽到這裡,秦樹心底因師父把自己賣了,所產生的不快,也徹底煙消雲散。

  賣就賣吧,別說換斷天珠了。

  如果自己被土姑娘玩一次,就能換一滴空靈草靈液,那自己不介意被她天天玩。

  ……

  告別謝長老,秦樹卻並未回家,而是請託那位化樹妖老爺子送他去了第五藏書閣。


  半夜來這裡並非想讀書,而是有些心煩。

  雖然賣樹換珠之事已了,但關於他自己,秦樹卻依舊有許多事都想不明白。

  狗熊嶺中的那枚蟲丹如同一個引子,再一次將秦樹與那座八千里之外的九蟒山連在了一起。

  元貞二年前後,那場正道與青丘狐聯手誅滅九蟒夫人的殺局。

  幾十年前,分裂的蠱徒與九蟒山蛇部的餘孽媾和。

  八年前,帶著蠱徒蟲丹,活躍於九蟒山附近的食生道人。

  以及幾年前九蟒山那場將發的大疫。

  諸事如環,必然相連,卻不知為何就是無法穿在一起。

  反而愈理愈亂。

  呼了口濁氣,秦樹停下腳步,準備轉身回家。

  因為他剛想起來藏書閣晚上不開門。

  不過,他剛要走,就聽身後忽然有人喊道。

  「秦......你是那個小孩?」

  對於小孩兩字,秦樹今天有些過敏。

  「您是?」他轉頭看向那位喊住他的中年執事。

  「你是來找那位小姐的嗎,她現在就在二樓。」執事說道。

  二樓?

  秦樹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發現第五藏書閣的二樓竟亮著燈。

  思索片刻,秦樹嗯了一聲,然後便跟著中年執事走進了藏書閣的大門。


關閉
Δ